京城里所用的箭矢弓箭并不多，工部已經(jīng)派人加緊趕制了，倒是彈藥什么的，因為林墨要訓(xùn)練新軍什么的，倒是準備的齊全的緊，因而，守城的人大多用的都是以前火器局制造的新式火器，因為這些是要給皇帝看的，倒是分外精良，也沒什劣質(zhì)的摻雜在里面。

    況且他們彈藥里還摻加些細小的鐵片什么的，有點類似現(xiàn)代的散彈什么的，極大的加強了殺傷力，倒是著實讓這些草原上的人吃了好些苦頭。

    草原上的部落大多都是騎兵，機動性什么的，那是沒話說的，只是相比較這個優(yōu)點，在攻城上就少了些優(yōu)勢了。

    因而俺答第一次聽說攻城不利，倒是沒對部下太過苛責(zé)，但是等到第二第三次的時候，俺答就有些焦急了！

    “怎么可能？你是說，我們草原上的勇士很多人都受了傷？？”俺答自然知道大夏人手中又很多火器，畢竟以前的大夏便是憑著火器打敗自己的祖先。

    但是說實在，以前的那些火器，威力著實不大，只是會發(fā)出巨大的聲音，類似炮竹之類的東西，很容易驚了馬，從而讓整個草原騎兵亂掉。

    況且當(dāng)時名將輩出，那些人可不是當(dāng)時已經(jīng)四分五裂衰弱的草原人能夠比擬的。因而，敗退是必然的。

    只是如今，攻城要的不是騎兵，那些火器對人的殺傷力也不是很大，照理說，應(yīng)該不會造成這么大的傷亡的。

    俺答十分吃驚，甚至懷疑拓木是不是捏造了什么，拓木卻沒有注意到俺答臉上的深思，開始描述起，大夏的火器。

    “那東西，和以前大夏人用的差不多，只是威力卻天差地別，以前的火器頂多冒出些濃煙什么的，只要注意不被火藥燒到，基本上沒什么危險，這次的話，他們火器居然不知道放了什么東西，一槍出去就是橫掃一片！”

    第五十一章 不想想名字

    俺答聽到這話大吃一驚，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拓木一向自負的很，能讓他這樣子忌憚的東西，至少說明這次大夏弄出來的火器，威力確實非同小可。

    俺答皺眉，“他們僅僅靠這些火器便擋住了你們？”

    拓木抹了抹臉上的血跡，那血跡用手一抹，化成道道血痕，在他那蜜色的皮膚卻顯得分外猙獰。

    拓木嘆了口氣，有些心驚膽戰(zhàn)，也有慚愧，道：“確實如此……”

    俺答有些氣急敗壞！原本自己是想給大夏朝添加壓力，沒想到自己卻被大夏所壓制了，弄的自己倒是進退不得。

    要是自己就此退去，恐怕自己這次出兵的打算就落了空了，要是自己堅持不退，若是勤王軍隊來了，恐怕自己的軍隊就會陷入四面包圍的地步了。

    俺答皺著眉，道：“那些支援大夏的人，大概什么時候過來？”

    拓木正在擦自己臉上的血跡，聽見俺答的問話，便道：“離我們最近的軍隊，已經(jīng)被搗毀了，其余的大概最快也要在六七天之后到?！?/br>
    “很好，既然有足夠的時間，那就好好的和大夏戰(zhàn)一場！”

    “是，首領(lǐng)?！?/br>
    俺答的人磨刀霍霍，想著在這有限的時間里一定要逼著大夏答應(yīng)自己的條件。

    而另一邊，大夏上下卻為火器巨大的威力而感到欣喜不已。

    以前的火器，大夏雖然也重視，但是或多或少都是對這些東西有著輕視，除了開國的祖宗以及后來的成祖，很少有人會大規(guī)模用火器，就算是開國陛下建立的火器營后來也逐漸沒落。

    到了后來，甚至火器營里面的將士，拿著的火器還不如一個棍子來的有用。

    要是以前，肯定有人會因為火器的巨大威力而感到懼怕，從而說火器有違天和之類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要是京城保不住的話，他們的身家性命也就沒了。

    改朝換代自然是要那些文臣武將的，但是那些草原上的人可就不好說，他們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強搶東西，恐怕還沒等他們歸降來著，這草原上的人便奪了他們的家財，取了他們的性命了。

    因而，這俺答攻城的時候，京城里人心惶惶，要不是有軍隊壓著，恐怕就要生出民變起來了。

    就算蘇長風(fēng)派遣一部分人在京城四處巡視，但是也還是發(fā)生不少事情，不少宵小趁著這個時候來生亂，這順天府府衙倒是關(guān)了不少人了。

    令整個京城沸騰的消息卻在這時候傳來，俺答攻城，但是卻被大夏仗著火器給打了回去了。

    這簡直是國足在世界杯上出了亞洲小組的感覺！所有人都如夢似幻的，不太敢相信這個消息居然是真的。

    這前朝便是這些草原人的祖先建立起來的，大夏便是在趕走這些人之后，建立起來的。這么說吧，這大夏前期就是壓著草原人打，打的他們褲子都快掉了。然后等到大夏朝已經(jīng)轉(zhuǎn)到中后期的時候，便是草原人押著大夏打了。

    雖然沒到打的大夏脫褲子的地步，但是也完成了一項豐功偉績，他們俘虜過大夏的皇帝（英宗）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大夏對草原上的人普遍都帶有著懼意。

    原本以為，這次一定是咳咳……那個低頭，答應(yīng)那些人的條件，然后這些草原人便會離開，這樣子的戲碼，沒想到這……硬生生的逆襲！

    兵部尚書樂呵呵的將這個消息在朝堂上公布了，朝堂整個嘩然，不少人對工部里面的戴桑梓也有了好臉色了，甚至還奉承他起來了，畢竟這火器改良基本都是戴桑梓一手研制出來的，如今火器護住了京城，除了那些守衛(wèi)城門的將士，他的功勞也是獨一份的。

    只是這些人的熱情，倒是讓戴桑梓整個人有些不好了，畢竟他癡迷于火器，但是對這些人情處事之類的東西倒是不太了解，倒是鬧出了不少笑話。

    楊清也喜氣洋洋的，只是身為戶部尚書，他考慮的方面總是奇葩一點。只是看著朝中眾人開心不已的摸樣，倒是不好現(xiàn)在往他們頭上澆一盆冷水。

    楊清私下找蘇長風(fēng)道：“元輔，這火器雖然厲害，但按照如今天交戰(zhàn)所耗費的彈藥來算，能夠堅持幾日？”

    蘇長風(fēng)看著楊清道：“若是如今日這般，恐怕?lián)尾坏綆兹?。?/br>
    楊清嘆口氣，看著眼前高興的眾人，沉重異常。

    蘇長風(fēng)掃過眼前的眾人，目光卻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宮里，魏公公正活靈活現(xiàn)的描述著，守城將士怎么將那些人打退的，那描述，簡直像自己就在戰(zhàn)場上一樣，林墨饒有興趣的聽著魏公公的描述，心下也有有些得意，畢竟，火器改造和新軍都是林墨一手策劃的，他們有了成績，讓林墨臉上也是有光的很。

    只是魏公公的描述，很快便戛然而止了，因為蘇長風(fēng)來了。

    蘇長風(fēng)給魏公公使了個眼色，那表情很明顯，意思就是，讓魏公公這個無光人員趕緊離開。

    就算蘇長風(fēng)本人不知道，打擾別人戀愛是要被打死的這句話，他也喜歡自己和林墨之間有著足夠的私人空間。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不好當(dāng)著別人的面做的，比如秀恩愛什么的。

    蘇元輔暗示的足夠明顯了，但是魏公公卻沒有理睬，畢竟在魏公公眼中，這蘇長風(fēng)簡直是自己受寵了之后，開始耍小性子的感覺。

    當(dāng)然魏公公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陛下現(xiàn)在對蘇長風(fēng)太過關(guān)注，弄的自己都有點吃醋了。

    魏公公和蘇長風(fēng)之間的波濤云涌，林墨這個粗神經(jīng)自然沒有注意到，見蘇長風(fēng)過來了，林墨很開始的將蘇長風(fēng)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魏公公感嘆了一句，這世上有了媳婦忘了娘的人都不知何數(shù)了，陛下有了蘇長風(fēng)，拋棄了老奴，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陌伞?/br>
    想著想著便覺得一股子辛酸淚涌上心頭，看著蘇長風(fēng)和林墨你儂我儂的，便直接退下了。

    蘇長風(fēng)唇角微微勾起，顯得有些得意的樣子，只是這表情沒有讓林墨發(fā)現(xiàn)而已。

    “我今日是為了火器所用的彈藥而來……”

    雖然想和林墨親近一番，但是蘇長風(fēng)也不會把正事給忘了。

    “？？？城中現(xiàn)在的彈藥不夠嗎？還是有什么原因？”林墨有些疑惑。

    “今次雖然打退了那些草原人，但是所耗費的彈藥太多了，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的話，恐怕城中庫存的火藥太少了，若是之后草原人再沖過來的話，恐怕，支持不了幾天的?！?/br>
    這其實也挺正常的，畢竟雖然林墨準備了大量的彈藥供新軍練習(xí)，但是新軍本來人數(shù)就不多，況且就算是練習(xí)的話，新軍耗費的彈藥什么的也是固定的，雖然工部還能加緊趕制一些，但是這樣交戰(zhàn)的時候，耗費的量，可是遠遠不夠的。

    林墨的喜色還在眉梢呢，就被蘇長風(fēng)這話給打擊回去了。

    林墨愁眉苦臉的看著蘇長風(fēng)：“勤王軍隊，應(yīng)該很快就到了吧，堅持等到勤王部隊來了，應(yīng)該就沒什么問題了?！?/br>
    蘇長風(fēng)嘆口氣，林墨看著蘇長風(fēng)的臉色便知道，蘇長風(fēng)的意思了。

    林墨的臉色有點難看，看著一臉憂色的蘇長風(fēng)，又覺得有股子暖意。

    有人如此為自己盡心盡力，自己又該夫復(fù)何求呢？

    林墨看著蘇長風(fēng)，有些無力道：“若是城破，你……”

    “我與陛下共死……”

    林墨緊緊閉上眼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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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林墨有著莫名的預(yù)感，知道自己不會死，但是面對現(xiàn)在步步緊逼的敵人，擔(dān)心懼怕什么的，還是少不了的，那種莫名的預(yù)感只是他的感覺而已，而步步緊逼的敵人，才是林墨現(xiàn)在要面對的現(xiàn)實。

    彈藥什么的，很快便開始捉襟見肘起來，比起第一天的人員幾乎毫無傷亡的戰(zhàn)績，之后的戰(zhàn)爭，犧牲的士兵也越來越多了。林墨這邊的處境不好，俺答那邊的處境也同樣差不多，畢竟一開始俺答的傷亡可比林墨這邊要多得多。

    就算后來林墨沒有什么優(yōu)勢了，一開始造成的損失也是無可避免的。

    兩方都陷入了苦戰(zhàn)之中，但是兩方都咬牙頂著，后來俺答為了打垮林墨，甚至還親自上了戰(zhàn)場，在那一次險之又險，差點真的被他們攻破了城門。

    后來的林墨也不甘示弱，自己親自上了城門樓，為的便是振奮士氣，不讓那些浴血的兵將，寒了心。

    林墨從小到大幾乎沒接觸過什么血腥的東西，從戰(zhàn)場回來的那一天，蘇長風(fēng)扶著林墨，看著林墨吐的死去活來的，心中心疼異常，恨不得自己代林墨受這樣子的苦。

    林墨看蘇長風(fēng)心疼的樣子，慘白的臉上倒是露出了些許笑容?！皼]事，別擔(dān)心！”林墨安慰著蘇長風(fēng)。

    看著蘇長風(fēng)依舊愁眉緊鎖的樣子，林墨伸手觸碰了下蘇長風(fēng)緊皺的眉頭，“小美人皺眉之后就不漂亮啦！我又沒有什么大事，別擔(dān)心?！?/br>
    原本還打算進來的魏公公，一到門口便聽到這話，得，還是別打擾陛下小兩口親熱吧。魏公公一邊感嘆著自家小陛下，居然被蘇長風(fēng)這個老男人給叼走了，一邊又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分外的溫情，人活著一輩子，不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嗎……

    蘇長風(fēng)自然不知道，來了又走了的魏公公，只是覺得自己讓林墨陷入如此境地，是自己的失職。

    看著林墨蒼白的臉色，蘇長風(fēng)真想說讓林墨不要上戰(zhàn)場了，只是蘇長風(fēng)知道，林墨一定不會同意的，身為一個國家的君主，林墨是絕對不可能同意蘇長風(fēng)的提議的。

    畢竟這是身為君王的責(zé)任……

    蘇長風(fēng)輕柔的按壓著林墨的鬢角，想為他稍稍放松點，林墨順從的躺在蘇長風(fēng)懷里，雙眼合上，任由蘇長風(fēng)施為。

    “話說，我們之前是怎么喜歡上的？”林墨有些好奇，順便也想轉(zhuǎn)移下注意力。

    蘇長風(fēng)笑了起來，臉上帶著一股子古怪的溫柔與懷念，“那時候，你直接讓魏公公送信給我，字字句句都是關(guān)鳩之意。”

    “原先接到信的時候，我心中還多有不喜”蘇長風(fēng)嘆口氣，雙手撫摸著林墨如同烏木般的頭發(fā)。

    “哪里知道……世事無常……”

    “噗”蘇長風(fēng)看著熟睡的林墨，微微笑起來，有些事情不必追究緣由，喜歡上了便是喜歡上了。

    林墨的面容自然是好的，雖然沒有那些所謂的色如春花的地步，但是皇室一代一代優(yōu)良的基因，讓他們在面貌上還是占著不少的優(yōu)勢的。

    熟睡的林墨也也沒有什么失禮的舉動，倒是他的眉心，還是輕輕的皺著，便是熟睡，也顯現(xiàn)出一股子不安穩(wěn)的樣子。

    蘇長風(fēng)輕輕吻上林墨的額頭，我會保護你的，所以我們也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砰——砰——

    俺答的人拿著攻城錘敲擊著城門，發(fā)出砰砰的巨大響聲。

    原先俺答人還是有著弓箭和云梯這樣子的攻城利器的，只是這三天下來，云梯大半都損毀了，箭矢也所剩不多。

    如果說，剛開始的俺答還是只想逼著大夏讓出一些利益，從而讓土默特和瓦刺之間的斗爭增加砝碼的話，現(xiàn)在的俺答確實被逼著和大夏來個你死我活了，畢竟要是自己就這么灰溜溜的走了，不說其他，便是他的部下也不答應(yīng)，最少也要逼著大夏答應(yīng)開互市的條件，不然的話，自己這次行動血本無歸不說，還會動搖自己的威信。

    俺答是應(yīng)著頭皮也要打下去的，畢竟，草原上實際的很，拳頭大的就是真理，若是自己這回花了這么大的代價，還一點好處都撈不著，不僅的威信，恐怕連他的統(tǒng)治地位也會受到影響了。

    林墨這邊同樣也咬著牙，不松口。雖然林墨覺得開互市也不是什么壞事，甚至還可以通過大夏富足的經(jīng)濟滲透草原上任何一個地方，但是林墨絕對不會這樣被動的去開互市。

    要是真的這么干了，恐怕和歷史上的靖康皇帝差不多了，喪權(quán)辱國。

    況且若是俺答再提出另外讓人難以答應(yīng)的條件，那時候大夏又該如何自處呢？有一就有二，一鼓作氣，進而衰。到時候，恐怕無論俺答提出什么樣苛刻的條件，大夏人也恐怕沒什么勇氣去抵抗了。

    林墨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的慘狀。

    那些草原人，除了底下用攻城錘的，倒是射了不少箭矢過來，甚至還用掛著嫩枝的木頭做成的云梯，想要強行登上城墻。

    城墻上的守軍，除了用火器在一旁壓制他們的行動，還有不少人端著熱油和大塊的碎石，直接朝云梯上面的草原人丟過去，不少草原人便因為這些東西，直接從云梯上掉了下來，摔的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