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悶虧
談景州不可置信地看著長安,第一次知道小公主這么能誆人的。 那梅子越最后是掉著淚跑出課室的。 真叫人不免看清幾分,生得如此高大,卻半點男兒志氣也無,竟被小公主幾句話給哭著嚇跑。 想必定是回去找左相求證去了。 長安說的自然是假話,若真有這樣的規(guī)矩早便亂了套了。 九皇子無語凝噎,最后搖了搖頭,一副滄桑的模樣回了座位。 梅子越未到下學便丟下皇子私自出了太學,想也不會被輕飄飄揭過,他也不去管他。 “小長安可以啊?!闭劸爸輰χL安豎起了大拇指。 長安傲嬌地甩甩頭,“是梅大胖太沒用啦?!?/br> 這件事過去了,長安當場懟了回去便沒有想著告狀,誰知梅子越回去與梅相說了全尾,梅相便急匆匆地先來求見驍皇,說是向長公主請罪。 聽到梅相這話時,驍皇心中一咯噔,以為長安又在太學出了什么事。 直到梅相將事情娓娓道來,驍皇都不相信這故事的另一個主角是自己的小長安。 驍皇讓人叫了三皇子來。 驍皇未與駱長舟說什么,一見便要他將此事說明。 見梅相也在,駱長舟以為他是來向父皇告狀,問罪長安的。 趕緊將事情首尾詳細說了一通,末了還加了一句。 “回父皇,雖然最后是長安戲弄了梅子越,但兒臣與小九小十都可證明,是梅子越輕言少傅大人在先,長安看不過去了才戲弄于他,也并未造成什么實際傷害?!?/br> 至于那梅子越沒用地哭著跑了,便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梅相同樣的話,在三皇子這邊兒又聽了一次,此時已經是汗顏不已。 又意會出駱長舟話中的意思,更是有些無顏面對驍皇。 “老臣教子無方,回去后定會好生敲打,待明日,老臣必會親自帶子越向長公主賠禮,還請陛下恕子越妄言之罪。” 無論如何,少傅大人都是圣上御筆親封的從一品大臣,質疑少傅大人就是質疑圣上,他若不連夜進宮來,明日早朝彈劾他的奏折就要擺滿圣上的御案了。 “無事?!?/br> 驍皇抬了抬手,“朕記得你那幼子生得十分壯碩是吧,是個好苗子。” 梅相疑惑地看向驍皇,他怎么覺得這話中有話。 “梅子越確實身形健壯,一身筋骨看起來并不遜于大將軍?!比首訒獾亟釉?。 “呵呵?!彬敾世事曅ζ饋?,“那看來朕的長安很是有眼光啊,為朕將未來的將士都尋好了,梅相,也不知你們家梅子越打算何時入軍營訓練???” 梅相注意到驍皇斜睨的眼角,面上更是惶恐,圣上哪里是不計較,這是在為長公主說話呀。 當下更是用力彎下了腰。 “那孩子是族中最小的一個,被老臣寵壞了,也不知怎的生得沒有半點男兒狀,若是從武怕是要給陛下丟臉,讓倭寇笑我驍國無人?!?/br> 梅子越是梅相老來得子,這孩子又貫會討他開心,便是在外邊兒闖了什么禍也有他來收拾,只此一遭,看來回去要對他好生加以約束,至少也該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才是。 見驍皇不曾表態(tài),梅相又道:“驍國西鄰蠻夷,東臨羽國,必是由鎮(zhèn)國將軍府那樣一脈相承的將帥統(tǒng)領,定會衛(wèi)我驍國千年昌盛,萬年基業(yè)?!?/br> 駱長舟在一旁聽著,覺得果然不愧是文臣,將有的沒的只一通夸,彼時也沒有看不看得慣了,只要能讓圣上開懷,什么都能扯一句來。 “行了行了,朕還不知道你么?!彬敾什荒偷負]揮手,“你那幼子既如此不靈,便也不用與小九做伴讀了,明日起讓他府中自省吧?!?/br> 梅相身形僵滯了一瞬,很快收拾好表情,“臣遵旨?!?/br> “長公主那兒也不必去了,免得長安見了梅子越,來向朕提出意見?!?/br> 驍皇假裝沒有看見梅相的神情,一副寵溺的模樣,“朕總是拒不了長安的要求的?!?/br> “是?!泵废嗌略倭粼谶@里聽著帝王的話,要管不住自個兒的表情了,“老臣告退?!?/br> “這老匹夫。”梅相的身影才不見,驍皇便恨恨地低聲。 “右相提一個政見反對一個,提一個政見反對一個。這下該有一段時間消停了吧?!?/br> 駱長舟靜靜地站在一旁當根柱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全然沒有聽見驍皇抱怨的模樣。 “行了,你也別裝了?!?/br> 這么大個人立在這里怎么會看不見,驍皇出聲戳穿他。 “現下左相走了,你可與朕明說了,方才說的當真句句屬實,不曾有半點夸大虛假之詞?” 駱長舟并不心虛,“父皇明鑒,兒臣說得并無半點虛言。” 驍皇想想也對,梅相向來難纏,想必定是在府中問清了他那幼子才來宮中告罪,若是三皇子所言與他所知有半點兒對不上,定是要抓住這點狠狠戳擊。 想想方才那老匹夫窩囊至極,不敢頂撞半句的模樣,必是理虧心虛。 不過…… “長安當真是獨一人說出這些話的?” “沒有別的人說了算作長安的?” 驍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小長安什么時候變得這般機靈了。 梅家的小子與她那般相熟了嗎,竟已經可以大賴賴地誆騙人家了。 “這些話確實都是出自長安一人口中?!?/br> 駱長舟可以理解驍皇的心情,畢竟當時聽著長安那一番話,他也甚是驚奇。 與那些個宮外只聽著流言蜚語斷定長安遲鈍的人不一樣,他可幾次在宮宴中與長安親密接觸,也算得上熟識。 長安來了太學之后長進不知多少。 “好!”驍皇一敲手心,忍不住夸了一聲。 “如此這般,那梅子越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朕便不把他扔到邊關去了吧。” 駱長舟汗顏。 父皇還真有這個想法啊。 “行了,你也去吧?!彬敾誓樕蠏熘σ?,這等好消息,也要與太子分享才是。 驍皇背著手走出了殿門。 “兒臣恭送父皇?!?/br> 駱長舟搖了搖頭,也是第一次瞧著父皇這般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