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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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是三更天了,服過藥的將軍氣息變得平穩(wěn)許多,臉部的抽搐沒有了,滲出的汗水漸漸變少。 “暗一,無論用什么法子,明天日出前,將靖遠請過來?!?/br> 等他呼吸漸趨平穩(wěn),如瀾來到院中,對著隱匿在暗處的人發(fā)號施令。 黑暗中私有鴉鵲騰空而起,一陣風過后,黑暗里的人領命而去。 青云與墨一在門前守著,如瀾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瀾。 “你們倆,將與風泫有關(guān)的資料全都整理好?!?/br> 吩咐完一切,如瀾穩(wěn)穩(wěn)的走進房內(nèi),歪頭看著面色蒼白,無力的躺在踏上的人。 胸前由外向內(nèi)的黑氣已經(jīng)不再蔓延,沒有任何的流血跡象,只剩下擾人的陰冷氣息,朝著如瀾張牙舞爪。 晨曦前,天空中還有灰蒙蒙的,白馬寺前,影影幢幢的山峰上掛著晶瑩剔透的露珠,灑掃寺門的小僧推開門。 “師叔?” 小僧撐著掃帚,揉揉眼睛,一恬淡身影背對著寺門,身上落著少許落葉,白色的霜花印在那長長的睫毛上。 站著的人不應聲,雙手合十的閉著眼睛,看著口型,是在念佛經(jīng)。 小和尚邊拎著掃帚邊掃落葉,邊用眼睛撇著師叔,掃過去的地盤就跟老爺爺?shù)暮右话?,掃的一道一道的?/br> “大師,得罪了?!?/br> 晨曦的微光慢慢打開,東方的魚肚白也顯露出來,小和尚打了一個呵欠,靠在門前的松樹上休息會,眼睛微瞇著,一陣狂風拂過,灌進他寬大的衣袍里,剛掃成堆得樹葉也被吹得漫天狂舞。 他只來得及用胳膊擋住自己的面容,大風吹得眼睛睜不開,恍惚間聽見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好似是對著師叔說的。 “師叔,你去哪了?!?/br> 狂風刮過,苦命的小和尚哀嘆著,又要重新來一遍,郁悶的托著掃帚回來門檻處的位置。 半睜著眼睛,開始清掃,掃到臺階處,發(fā)現(xiàn)這里少了什么東西,是什么呢。 啊,小和尚檀木驚恐的叫了一聲,隨即朝著四下叫嚷著。 檀木是被家人送入佛門清凈地,無他,就是他好吃懶做,家人們將其送入寺廟,希望能改掉他身上的懶筋。 “別吵吵。” 檀明昨晚做了一夜的夢,早起精神不大好,在廚房洗漱過后,來到寺門處查驗清掃情況,還未走到,就聽見了檀木驚詫的叫聲。 “師兄?!?/br> 檀木睜著略帶水光的眼睛,噠噠噠的跑到檀明跟前。四下瞧過,無人過來后,將人拉到了隱蔽的墻角位置,扯著他的耳朵。 “我剛瞧見師叔沒有了?!?/br> “胡說什么呢。” 檀明呵斥道,師叔佛法高深,自有我佛庇佑,何況這種無稽之談。 “以后莫要說這些了。” 檀明是主持的入門弟子,與他師父同樣,不喜一些怪力亂神之類的想法,對宣揚此道的人更是嗤之以鼻。 被訓斥一頓,檀木老老實實的抿上了欲言又止的嘴巴,一步兩步的躬身彎腰,做乖巧狀耐心的掃著地上的落葉。 “師父?!?/br> 呵斥完師弟,檀明敲響了晨鐘后,來到主持的小屋。 主持來到白馬寺多年,一直住的是自己剛進門時的屋子,墻壁的遠山觀林還是當初的師父所贈。 “為師知道了?!?/br> 檀明鼻子靈敏,嗅到空氣中一絲迷煙的氣味,轉(zhuǎn)身就回了主持這里。 同一時刻,被暗一帶走的靖遠好似早已料到,沒有任何掙扎,面色平靜的跟人回了將軍府。 “施主,別來無恙否?!?/br> “我沒有耐性陪你寒暄。” 院子里的重逢談不上有多美好,兩人之間也從來沒有過,都是單方面的施救,挾恩,與來自本能的不喜。 “老衲的及時雨可還稱心?!?/br> 這老家伙,就知道討人情,想把譴責扼殺在搖籃里,休想。 “哼,一場馬后雨?!?/br> 真這么能耐為什么不事前阻止。 兩人從院子來到大廳內(nèi),大廳的門被扣上,里面漆黑沒有光亮。 如瀾的表情氤氳在黑暗中,靖遠大師苦笑一聲,仿若自嘲道:“是老衲本事不佳,未能在將軍遇害前捎信提醒?!?/br> “現(xiàn)在說這已經(jīng)晚了,不如來聊聊你的舊相識?!?/br> 那個老不死的壓根就是個毒源深處的蟒蛇,出其不意就咬你一口,讓你不死也要脫層皮。 “夫人,該說的我都說了?!?/br> 如瀾透過黑暗看站在對面,被世人尊崇的僧者。 大言不慚的說著鬼話,語氣還是那么自信,可惜自己不是那群信徒,能全身心的相信他。 “大師不想說,我也不會強人所難,您既有千百年的傳承,就應該知道廣澤大陸的作者,其與老不死的有什么關(guān)系,無名將軍的徒弟是誰,真的是創(chuàng)立了櫻花組織的他,還是另有其人?!?/br> 如瀾話音剛落,倏地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如炬的盯著僧者。 “阿彌陀佛。” 靖遠先是念了一句,才席地盤腿而坐,雙手合十的開始打坐,猶如一件栩栩如生的雕刻作品。 “施主查過了。” 眼睛眨了一下,如瀾突然想起,僧者說的是什么。 “宗王妃不是被你們選中,而是誤打誤撞,遇上一個不受因果控制的人,所以,你們攛掇她帶著孩子逃亡,甚至教她或者他們一家謀生技能。” 如瀾說完,就好整以暇的望著前方的人。 法杖頭部的鏤空球體轉(zhuǎn)動,聲音清亮悅耳,不自覺得聽著,都會陷入沉迷中。 “王妃是自愿的,不單是為了消滅他,還是為了弭平恩怨,有些人對先太子的痛,痛的濃烈,痛入骨髓,所以,就需要有人給這些帶上鐐銬的提提醒?!?/br> 先皇喜征戰(zhàn)天下,卻也抵不過垂垂老矣,好像到了年紀,該放下的事情,早都放下了。仇恨不是活著的唯一價值。 “可笑,是誰定的,痛苦的人就沒有選擇權(quán)了,有些人沒有仇恨,照樣舍棄了生命,有些人用盡一生來復仇,得到的也不過是悔恨,可是,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人本就是復雜矛盾的,上一刻想吃糖油粑粑,下一刻就愛上了蟹黃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