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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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她不答應(yīng)似的,陸行舟又道:“就一小會兒……” 江妙見他神情嚴肅,終究是答應(yīng)了。隨他到后院,一道站在桂花樹下。江妙抬眼看著不遠處候著的陸芃芃和貼身丫鬟們,沖著陸行舟道:“有什么事情,便說吧。” 陸行舟見她待自己神色淡淡,絲毫不像她在三叔身旁那般小鳥依人,心里難免有些失落。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對她生出那種感情。身份使然,自小飽讀詩書的他,察覺到一些端倪之后,第一反應(yīng)便是憤怒,是以那時候面對她的時候,情緒才會那般失控。待后來她隨三叔離開,他也成了親,可每回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會想起她。嚴格說起來,他同她并沒有什么過多的交集,可偏生有那樣一種感覺——覺得面前這個人,本該是屬于他的…… 這種感覺太荒謬,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里最真實的感受。 陸行舟心下嘆息,看了看不遠處上回走水的客房,道:“你可知道,那日瞧著客房著火,我為何不顧一切的闖進去?” 江妙怔了怔。 那日的事情,她同陸琉不過是意思意思去看了看陸行舟,至于具體他是如何受傷的,倒是沒在意……沒想到,他是自己跑進去的? 江妙是個聰慧的,瞧著陸行舟這般的表情,又聽他這般的語氣,心里也有了幾分猜測……可卻覺得這種猜測太匪夷所思了。 陸行舟是誰?上輩子和她青梅竹馬,不是照樣聽了謝茵的話,害她年紀輕輕便去了。 不可能的。 陸行舟收回目光,靜靜落在她的臉上,眉宇間的溫和,是這輩子他不曾在她面前顯露過的。 可這種眼神,江妙再熟悉不過了——陸琉看她的時候,便是這種眼神。 江妙袖中的手攥了攥,只覺得這陸行舟念書不知是哪里去了,如今她可是他的三嬸嬸,那些禮義廉恥都忘記了嗎!明白了陸行舟要同她說這些,江妙轉(zhuǎn)身便要走。 卻聽陸行舟立馬叫住了她,說道:“那日我聽謝茵說,你在里面,所以我才進去的……” 江妙淡淡看向他,一字一句道:“陸行舟,你說這些是做什么?” 陸行舟沒料到,他說的話,換來的卻是她這般冷淡的表情。是呀,他說這些做什么,難不成還奢望什么……他反應(yīng)太遲鈍,事到如今,他還能奢求什么呢?他樣樣都及不上他的三叔,又有什么資格讓她對他另眼相看? 陸行舟挫敗的垂了垂眼,想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妻子紅杏出墻,連那活潑可愛的兒子,都不是他親生的……怎么會變成這樣?陸行舟問了問自己,只覺得挫敗和無助,便想來看看她。一些曾經(jīng)不敢說的話,如今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只想看看她的反應(yīng)。 陸行舟不敢看她的眼睛,喃喃道:“抱歉……” 江妙語氣平靜道:“若是沒別的事情,那我便走了,芃芃還在等我?!?/br> 話落,未等陸行舟說話,江妙便朝著陸芃芃和丫鬟們的方向走去。 哪知剛走了幾步,江妙身后的花叢內(nèi)便跑出一個人。 江妙沒料到這一出,只感覺到脖子被人勒住,稍稍一動,脖子間便碰觸到冰涼的匕首。 “別動!”身后的人道。 江妙翕了翕唇,道:“謝茵?!?/br> 陸行舟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謝茵,見謝茵將匕首抵在江妙的頸脖間,一顆心都快從喉嚨中跳出來,急急道:“謝茵,你放開她!” 不遠處候著的陸芃芃和墨琴、寶巾倆丫鬟也跑了過來,見謝茵瘋了似的抵拿著匕首抵著江妙的脖子,一個個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謝茵胡來。 謝茵勒著江妙的脖子,轉(zhuǎn)了一個身,緩步退到一口井邊,看著面前的陸行舟,說道:“你別過來,你再上前一步,我便同她同歸于盡!” 她真的會這么做的。 陸行舟不敢過去,擰著眉,心急如焚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謝茵雖對陸行舟沒有多少男女之情,可到底也是夫妻,看著陸行舟滿心滿眼都是江妙,謝茵只想江妙早些死了算了。 她紅著眼看著陸行舟,說道:“若不是她,咱們還能好好的當夫妻,若不是她,齊哥兒還是陸家的嫡孫……陸行舟,是她害了咱們,你難道還要護著她嗎?” 陸行舟見謝茵這般架勢,生怕她下手不知輕重,緩緩道:“若不是她,這件事情遲早也會發(fā)生的,早些知道,比晚些知道要好得多。如今你我再無瓜葛,你大可帶著齊哥兒去找他親生父親,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下半輩子?!?/br> 聽著陸行舟這般無情的話,謝茵的情緒越發(fā)失控,她道:“你以為我不想嗎?可你想想看,這可能嗎?連我jiejie都瞧不起我,我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到了……我什么都沒有了,陸行舟,就是因為她,我什么都沒有了!”說著,謝茵便笑了起來,“……小時候,我剛到鎮(zhèn)國公府,看到我jiejie被戚氏欺負,我也被他們瞧不起。我便知道,若想在鎮(zhèn)國公府好好待下去,一定要同江妙打好關(guān)系。那時我才六歲,就每日陪著這個病秧子玩……可她哪里將我當成朋友?她從小錦衣玉食,什么都有,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她卻是不屑一顧,隨手都可以丟棄……這些我都忍了,可偏偏因為她,我被趕出了鎮(zhèn)國公府,成了一個笑話……我在平州過得這幾年,每一天都想著要回望城,要將她踩到腳下,將她比下去……” 聽著謝茵的話,江妙覺得有些可笑。那時候她年紀還小,的的確確是將她當成好朋友的,若非落水重生,她怕是會想上輩子那般重蹈覆轍,同她推心置腹,最后卻死在她的手里。 她自個兒心術(shù)不正,倒是有理由怪她了…… 江妙真想好好說一通,可顯然,這謝茵已經(jīng)瘋了,若是她再拿言語激她,不知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止來…… 謝茵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雙目有些泛紅的看著江妙,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我不好過,你也休想好過!” 江妙實在不想再一次死在謝茵的手上,索性拼死一搏,一張嘴便咬在了謝茵的手腕上。見謝茵吃痛,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便努力掙脫她的束縛。 謝茵卻是發(fā)了狂,拉著江妙就要將她往井里推…… 這謝茵也不知是吃什么長大的,力氣竟這般大。 江妙看著黑漆漆的井底,忽的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只覺得毛骨悚然,腦袋都有些眩暈。她深吸一口氣,便用力抓住謝茵的手臂,猛然將謝茵給推開。 哪知這么一推,謝茵腳下不穩(wěn),便驚叫一聲,失足跌進了井中。 謝茵一雙手卻牢牢抓住江妙的胳膊,面色煞白的看著她。 “……拉我上來!拉我上來!” 江妙任由謝茵拉著自己的手臂,聽了她的話,登時反應(yīng)過來,可哪知這時候,陸行舟已經(jīng)跑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將她拉了過去。 而抓著她手的謝茵手上一滑,瞳孔放大,面上露出驚愕之色,一下子便掉進了井里…… 陸行舟卻不管不顧,仿佛瞧不見似的,只看著面前這個臉色發(fā)白的人,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聲音發(fā)顫道:“妙妙,沒事吧?” 江妙木木的站在原地。 耳邊有很嘈雜的聲音,有許嬤嬤的,陸芃芃的,也有寶巾的,陸行舟的,可最清晰的,便是那井中謝茵的呼救聲。 那噗通掙扎的聲音,只消一會兒,便漸漸消失了…… 江妙愣愣的轉(zhuǎn)過身子,看著那口黑漆漆靜悄悄的井,喃喃道:“謝茵她……” 陸行舟見她的臉色不大好,又見她脖子上有些被劃傷了,那嫣紅的血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柔聲安撫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處理的?!?/br> 聽了這話,江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想,上輩子她被他們二人弄到井里,那時候陸行舟是不是也是這般安慰謝茵的。 江妙步子虛浮,任由許嬤嬤和陸芃芃將自己扶到客房,去處理脖子上的傷口,只留下陸行舟處理謝茵的事情。 處理好了傷口,江妙便坐在圈椅上,靜靜想著今日的事情。 邊上的陸芃芃也是受了驚嚇,得虧三嬸嬸沒事,眼下覺著三嬸嬸是受了驚嚇,忙道:“三嬸嬸放心,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br> 見她擔(dān)心自己,江妙朝著她露出一個微笑,道:“我沒事?!?/br> 陸芃芃心道,還沒事呢?若非運氣好,哪里只單單受了一點皮外傷?一想到剛才的事情,陸芃芃也是一陣后怕,若她三嬸嬸當真在法華寺出了事兒,以她三叔的性子……陸芃芃不敢繼續(xù)想下去。 這般想著,便見許嬤嬤疾步走了進來,沖著江妙道:“王妃,王爺過來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 · 一整天沒怎么睡覺,碼字狀態(tài)不大好,二更有沒有不好說…… *** 推薦小伙伴緋希的一個古言甜文,喜歡的妹紙可以去看看喲~然后動動小手收藏一下~ 【電腦版】 【手機版】 · ☆、第179章: 大結(jié)局3 · 陸琉闊步進來,俊臉陰沉沉的,看得坐在一旁的陸芃芃有些懼怕,忙起身朝著陸琉行禮:“三叔?!?/br> 卻見他這位三叔,目光緊緊盯在妻子的身上,一雙眼睛上下逡巡,仔仔細細打量過,才盯著妻子的脖子,眼神驟然發(fā)寒。 陸芃芃倒也是個識趣兒的,立馬隨屋內(nèi)的許嬤嬤、寶巾等人退了出去。 待走到外頭,才見那院外長身而立的男子,仿佛是在猶豫要不要進來。陸芃芃對陸行舟這位堂兄還是敬重的,也素來欽佩他的才華,可她到底不算太傻,方才陸行舟同她三嬸嬸之間的舉止,她是看得真真切切的。陸芃芃并不覺得此事荒謬,畢竟她三嬸嬸年輕,比堂兄還小上幾歲,就算輩分差了一輩,可有些事情,確實沒辦法阻止的。 當下陸芃芃便走了出去,恭恭敬敬喚了一聲堂兄。 陸行舟見著陸芃芃,微抿薄唇,問道:“妙……”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三嬸嬸如何了?” 陸芃芃回道:“已經(jīng)沒事了?!笨上氲椒讲潘@般狠心,竟連發(fā)妻的生死都不聞不問……雖是休棄了的,可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而且,當時娶謝茵,難不成堂兄半點感情都沒有嗎? 陸芃芃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子,本是覺得他是個斯斯文文、善良寬厚的,可若真是如此,又豈會做出這等狠心之事? 男人,都是這樣嗎? 陸芃芃忍不住想起即將要嫁的未婚夫婿來,對男女之情感到懵懵懂懂的少女,目睹了今日的一切,難免心下?lián)鷳n。她見陸行舟眉頭微斂,正是一副擔(dān)心壞了的模樣,仿佛是擔(dān)憂妻子的夫君似的……陸芃芃道:“三嬸嬸只是皮外傷,傷口不深,大夫已經(jīng)處理過了,只要不沾水,過些日子便會痊愈了?!?/br> 那就好。 陸行舟松了一口氣。 陸芃芃又道:“三叔和三嬸嬸的感情極恩愛,如今又有了小堂弟,堂兄若是真的關(guān)心三嬸嬸,日后還是不要像今日這般單獨來找她了……”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直白了。陸芃芃心里偏向這位三嬸嬸,可對堂兄也是有感情的,昔日他耐心的教她那生來呆傻的弟弟讀書習(xí)字,可是半點不嫌棄弟弟笨。她心里,早就將他當成親哥哥般。 陸行舟自然是懂的,謝茵的事情,他已經(jīng)通知了她jiejie,處理好了,便按捺不住想過來看看她,可遠遠的,便見他三叔疾步而來,直接走了進去……他終于還是恢復(fù)了理智,沒再進去。 這會兒,連這個素來單純的堂妹也看出來了…… 陸行舟臉上火辣辣的燙仿佛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羞恥難當。他正準備應(yīng)下,卻見里頭傳來了動靜。 緊接著,便見他三叔竟直接抱著懷里的嬌人兒,出了院子。 陸行舟心嘆一聲,看著陸琉遠去的高大背影,袖中的拳頭我了無,才道:“我知道了?!彼粫偃ゴ驍_她。 · 這廂江妙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得到陸琉的情緒不大好,進來之后,一句話都沒和她說,直接解下披風(fēng)裹著她,將她抱走了。換做往常,她臉皮薄,哪能讓陸琉這樣?可今兒她卻是半個字都不敢說,只溫順的靠在他的懷里,聽著他炙熱結(jié)實的胸膛,傳來一聲聲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她頓覺踏實。 下了山,上了馬車,回了府。 一路上,陸琉沉著臉,江妙也不曉得該如何打破這個平靜,到最后,許是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得到了放松,直接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再醒來時,江妙便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宣王府玉磐院的床榻上。 江妙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纏著的紗布,才反應(yīng)過來,之前發(fā)生的一切是真的。 謝茵死了。 上輩子她落入枯井中,孤零零的死去,這輩子,終于輪到謝茵嘗嘗這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