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真反應(yīng)一下：“但不能退得太徹底，所以你們培養(yǎng)了一個拿得出手的人，不鋒芒畢露，也不太軟弱可欺？”

    “聰明。”

    祁真想了想：“做了這么久的盟主，仇家估計不少，下一任的盟主最好是與你們關(guān)系不錯的，就比如莫樓主這樣的?！?/br>
    莫惑淡淡道：“我沒興趣?！?/br>
    “沒問你，”祁真瞥他一眼，換上很嚴肅的表情，“哥?！?/br>
    “嗯？”

    祁真期待道：“你看我成么？”

    云卓：“……”

    莫惑：“……”

    第22章 書童王爺1

    祁真慢吞吞走向馬車，回頭看一眼站在原地的云卓和身邊的莫惑，最后默默望向暗衛(wèi)，動動嘴唇，沒有開口，但意思很明顯——你們說他們是不是在敷衍我？

    剛剛那二人的回答非常簡單，云卓縱容地拍拍他的肩，笑著說以后商量。莫惑則直接扔了三個字：成，去吧。

    聽著就假。

    他很不開心。

    暗衛(wèi)和他對視，其實您老說要做盟主原本就很假呀，誰能當真？想讓他們幫你謀劃那個位置，最起碼得有拿得出手的實力吧？幾人見小王爺挺可憐，頓時心疼，摸了一把，沒有打擊他。

    莫惑掃一眼某人，在他爬上馬車前道：“這邊?！?/br>
    祁真悶悶不樂扭頭：“嗯？”

    莫惑示意他坐自己這輛，也好商量找人的事，接著見他蹭過來，便與他一起上去，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不客氣道：“半點武功不會，還想做盟主？”

    “……誰說我不會？”祁真抬抬下巴，強作鎮(zhèn)定，“你去問孟漣，我一扇子就解決了兩個山賊?！?/br>
    莫惑淡定問：“是你手下在暗中出的手還是用的藥？”

    祁真：“……”

    “你騙騙別人還行，”莫惑打擊他，“腳步虛軟無力，我只要一聽就能聽出來，還會武功？去，飛給我看看?！?/br>
    “……”祁真怒道，“好吧，我就是不會武功，那又如何？我能智??！”

    “盟主是靠比武贏來的，你怎么智?。可侠夼_還不等開口就會被拍下來，”莫惑看出云卓很寵他，用了些耐心，“何況江湖恩怨多，盟主時常免不了要出面解決一些麻煩，若動起手來，你該如何？”

    祁真張了張口，默默窩著。

    莫惑見他垂著眼，覺得應(yīng)該是聽進勸了，正要岔開話題卻見他忽然抬頭，認真道：“我能在身邊多弄些高手，打架交給他們，”他頓了頓，雙眼發(fā)亮，“對，我還可以找個高手去搶盟主的位置，只要他以后能聽我的命令就好。”

    莫惑打量地看他一眼，終于有幾分上心：“為何想做盟主？”

    祁真眨眨眼，想起若那瘋子真是殺手，有云卓這層關(guān)系應(yīng)該好解決，也就不用去爬盟主的位置，便遲疑道：“其實我還沒想好，不一定真做?！?/br>
    莫惑：“……”

    那你剛剛還一本正經(jīng)地理論？莫惑難得有心勸個人，結(jié)果是浪費口舌，冷冷掃他一眼，干脆開始提找人的事，準備趕緊解決完，把這少年打發(fā)走算了。

    “他叫什么名字？別說他換了你不清楚，我問的是以前的?！?/br>
    “以前那個他是絕對不會用的，你知道也沒用。”

    莫惑不為所動：“興許提的時候他會有些反應(yīng)，找人時能用上?！?/br>
    祁真默默反應(yīng)一下：“不，我不說?！?/br>
    莫惑沉默地盯著他。

    祁真想了想，解釋道：“他的名字不好聽，我答應(yīng)過他以后不會提?！?/br>
    “風雨樓的人一向嘴嚴?！?/br>
    祁真很嚴肅：“但做人要守信?！?/br>
    莫惑看他一眼，暫時沒逼他，而是詢問他朋友身上可有好辨認的地方，接著聽他說長得好，便道：“有多好？”

    祁真道：“和你差不多?！?/br>
    莫惑：“……”

    衛(wèi)玄在外面駕車，能清楚地聽到里面的對話，微微一驚，樓主初入江湖時但凡遇見敢提起他樣貌的人，全都毫不手軟地收拾了，不知少年會怎樣。暗衛(wèi)則坐在旁邊提心吊膽，沉痛地想王爺您怎能這么說？那莫惑搞不好對你有想法，萬一把持不住做些什么可怎么辦？

    車廂里有一瞬的安靜，莫惑見少年神色認真，儼然一副敘述事實的模樣，抬抬眼皮，繼續(xù)問：“那他是哪年離開的？”

    祁真眨眨眼，沉默了，他壓根不知道啊，話說回來，自己連那瘋子現(xiàn)在有沒有開始混江湖都不清楚，他慢吞吞道：“這個……我忘記了，知道哪年也沒用吧？他不一定會立即闖蕩江湖，興許會先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玩玩呢？”他停頓一下，補充道，“還有，我以前與他玩耍時他確實總穿紅衣，但這么久過去，我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還穿不穿?！?/br>
    莫惑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前傾。祁真一怔，只覺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摸不準他要做什么，急忙向旁邊躲，接著見他再次靠近，便又默默縮了縮，很快發(fā)現(xiàn)無路可退。莫惑看著窩在角落的人，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平靜地與他對視。

    如此近的距離，連呼吸都若有若無纏在了一起，祁真睜著黑漆漆的眸子，望著這張臉。

    莫惑問：“真是找人？”

    “嗯。”

    “真是你朋友？”

    祁真目光微閃，緊接著下巴被用力捏了捏，頓時吃痛，下意識憤怒地瞪過去，想到自己處于劣勢，立即換上無辜的神色。

    莫惑本想警告他別撒謊，見狀心頭的不爽倒是微微一緩，有些明白為何之前會覺得逗他有趣了，這人有一雙漂亮清澈的眸子，似乎沒被塵世浸染過，漆黑的瞳孔映著喜怒哀樂，只要不痛快便會表現(xiàn)出來，如同不知天高地厚的、揮舞著小爪子齜著牙的幼獸一般。

    祁真見他沉默，便向后縮想要躲開，接著鼻尖微動，張了張口：“阿……”

    莫惑瞇起眼，手上加力：“別以為你假裝打噴嚏我就會……”

    “阿……阿嚏！”

    莫惑瞬間放開他后退，身影快得甚至讓人捕捉不到，雖說成功閃開了，但臉色還是不可抑制地有些黑。

    祁真吸吸鼻子，睜著水汽的眸子茫然地抬起頭，似乎在問：你剛剛想說什么？

    莫惑：“……”

    祁真慢吞吞向車門移了移，沒再提朋友的事，而是道：“我們還是先見殺手吧，何時見？”

    莫惑簡直要被氣笑了，用捏他下巴的兩根手指狠狠掐住他的臉：“做夢，不把你的事交代清楚……”

    祁真張了張口：“阿……”

    莫惑立即回到原位，祁真這次是在騙他，閉上嘴，摸摸鼻子無辜地望著他。莫惑暗道這要不是云卓的弟弟，絕對要打他一頓，沉默片刻，暫時不怎么想和他說話，準備吩咐手下停車，好讓這混小子趕緊滾。

    祁真見他沒再靠近，試探道：“不如咱們聊點別的？”

    莫惑的聲音冷得掉渣：“又想說什么？”

    “小金球……”

    “無可奉告?！?/br>
    “別那么抗拒，”祁真道，“這樣吧，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也問我一個關(guān)于怪人的問題，我發(fā)誓說的全是真的，而且我不直接讓你告訴我它的秘密?！?/br>
    莫惑掃他一眼：“說來聽聽?！?/br>
    “那小金球可是與某個武功秘籍或稀世珍寶有關(guān)？”

    “沒關(guān)，”莫惑道，“那人多大年紀？”

    “不到二十，”祁真答完又問，“擁有小金球的人可會有殺身之禍？”

    “沒有，”莫惑沉吟一下，“那人是男是女？”

    “男的?！逼钫嬲f完本要問問另外想得到小金球的兩家是誰，這時只聽莫惑道：“我沒有要問的了?！毖韵轮?，談話結(jié)束。

    祁真：“……”

    祁真憤恨地看看他，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便乖乖走人。衛(wèi)玄目送他在手下的陪同下離開，將駕車的活交給別人，進了車廂。

    “竟是男的？樓主剛剛為何不繼續(xù)問？”

    莫惑拿出手帕擦拭那兩根手指：“你不覺得有些奇怪？”

    衛(wèi)玄一怔：“嗯？”

    莫惑道：“葉天元不是好打發(fā)的，他放著這件事不理，卻偏要幾次三番關(guān)心一個與他沒關(guān)的東西?！边@前后對比實在太明顯，令人不得不注意。

    衛(wèi)玄再次一怔：“樓主的意思是？”

    “我還只是猜測，興許是他的好奇心重，找機會先試試他?！?/br>
    “是?！?/br>
    按照之前的協(xié)議，莫惑答應(yīng)少年帶他見殺手，同時還要調(diào)動人馬幫他尋人，因此二人準備去距離云縱山莊最近的一處風雨樓分舵。

    眾人天黑前到達一座小城，休息一晚再次出發(fā)，暗衛(wèi)憂心忡忡發(fā)現(xiàn)車廂又被扔了東西，這次是個圓形銅牌，上面繡著復(fù)雜的花紋，一看便是有特殊含義。祁真很惆悵，拿去問莫惑。

    莫惑頭也不抬：“我今天心情不好?！?/br>
    祁真眨眨眼：“所以？”

    “不想告訴你。”

    祁真道：“……我花錢買消息也不行？”

    “嗯?！?/br>
    祁真于是氣咻咻爬上馬車，將東西一放，打算以后再說，現(xiàn)在還是正事要緊。

    莫惑暗中觀察了三天，見這少年完全沒有提小牌的意思，便明白自己猜對了。衛(wèi)玄也在觀察，同樣是神秘的東西，少年對小金球能窮追不舍，對他們故意扔的銅牌卻置之不理，確實有問題。

    “樓主，他恐怕是對覺得重要的事上心?！?/br>
    莫惑嗯了聲：“所以要么那人是他認識的，要么……金球就在他身上?！?/br>
    天黑前眾人趕到了一座小鎮(zhèn)，這里只有一家客棧，老板堆滿笑臉，謹慎地望著并肩而站的兩位貴客：“對不住，小店只剩一間客房了，床倒是很大，不如……二位客官擠擠？”

    被點名的二人反應(yīng)一下，瞬間看向彼此。

    第23章 書童王爺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