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穿成團寵小師妹,干翻修真界、男神暗戀日記、國公府二三日常、有鳳來儀(嬌花別哭)、為了泡那個男人我什么都干得出來、[ABO]高嶺之花被裝乖E標記了、小池春漪(古言1v1)、錦繡竹韻、無法隱瞞、兩攻相遇誰胖誰受
薛紀清心頭一動。 曾聞張培青先前在趙國效力,后來才輾轉(zhuǎn)來到楚國。他有一個同窗正是趙國人,說起那趙國吃食中有一樣就是紅酥糕。 “聽說張黑子之前為趙國謀士,卻是為何來到楚國?”還幫助楚國滅了趙國。 如張培青這般才華的,在趙國受到的禮遇應(yīng)該不差,而且當初的趙國同樣強大,她為什么要離開趙國? 擦了擦手上的殘渣,她嘆息道:“你我同為謀士,選靠山是很重要的事情。趙國雖然強大,可是內(nèi)里腐朽,沒什么前途可言,我自然是要另尋他處?!?/br> “那為何不去齊國?” 齊國兵強力壯,齊王賢明威嚴,除罷太子稍微有點不堪重任,不過加以輔佐還是能行的。 “齊國強大不錯,可于我沒有緣分。” 當初率先找到她的是楚國,幫她離開趙國的也是楚荊,沒齊國什么事。 張培青話音一轉(zhuǎn):“不過先生就不同了,現(xiàn)今天下,唯獨楚國能成就先生的累世功名。” 終于說道這點上了。 早就明白她來意的薛紀清但笑不語。 抿了口茶,張培青道:“先生可是因為齊國之事不敢接納楚國?如此,未免太過狹隘?!?/br> 薛紀清眉頭皺起。 “諸國征戰(zhàn)本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古往今來何其繁多,君若為此事煩憂,著實小了君的氣度?!?/br> 他修長的眉頭更緊蹙。 張培青這瞎掰氣人的本事倒是挺不錯。 “此次戰(zhàn)爭諸國都有參與,天下皆動,楚國只不過是其中之一,于其他國家并沒有什么區(qū)別,換言之,倘若你是楚國人,被齊國屢屢打壓,你能不還擊嗎?楚國不過是順應(yīng)常情罷了?!?/br> 她發(fā)問:“當今之下強國皆除,唯余秦尚可比肩,秦國先生大抵是不會去的,那么次之就是韓國,韓有百里仲華,且這么多年韜光養(yǎng)晦積蓄不少,先生選擇這里的幾率大一點吧?” “……” “先生若真這般決定,那可是糊涂了,須知秦尚且在楚國之下,韓更下,這場大戰(zhàn)諸國都要恢復(fù)元氣,待修生養(yǎng)息之后,你認為秦韓能安康嗎?” 這話猶如冷水當頭澆在薛紀清腦袋上。 “你這是何意?”他眸光銳利起來,一種可怕的想法在內(nèi)心彌漫。 楚荊野心勃勃天下皆知,一旦楚國恢復(fù)過來,真的會放任秦韓不管嗎? “休要嚇唬我,楚國接二連三出戰(zhàn),耗費眾多,沒有個數(shù)年是恢復(fù)不過來的,彼時秦韓早已壯大?!毖o清厲聲道。 張培青眉眼彎彎,“先生是聰明人,難道秦韓發(fā)展的時候楚國就不發(fā)展了嗎?況且,想要壯大的國家可不止秦韓,其他國家可是急不可耐?!?/br> 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其他國家? 她難道準備借著別國的手來除掉秦韓? 薛紀清心頭一驚,有點不敢想象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這種聽上去不可思議且難以完成的事情—— 她一定又是嚇唬我。 沒有哪個國家會愚蠢到甘愿給當楚國的刀子! 薛紀清穩(wěn)了穩(wěn)心神,平靜開口:“無論你怎么說,我都不會相信你,而且你已經(jīng)猜到我的意圖,除了韓國,我哪里都不去?!?/br> 說罷便自己捧著茶站起來,甩袖徑直去了內(nèi)殿,看都不看她一眼,分明是送客的架勢。 惋惜地搖搖頭,張培青將苦澀的茶一飲而盡,跟著起身,行禮告辭,“既然先生心意已決,我沒什么可說的,你這地方環(huán)境清幽,有空我再來。” 反正薛紀清出不來楚王宮,管他想去什么地方,只能乖乖的待在這兒。 她就不信自己一天天磨,能磨不下他這塊硬石頭! 若真的說服不了他,最后大不了一刀子結(jié)了,盡管可惜這份才華,比起白生生讓給韓國可是好多了。 諸國伐齊之戰(zhàn)進入白炙化階段。 五方勢力逼近臨淄,另有無數(shù)小國爭相鬧騰,臨淄城沒能堅持上半天就破了。 作為齊國最繁華的王都,貴族豪商的匯聚地,臨淄城內(nèi)可謂是富得流油。 諸國之中韓國距離最近,率先攻打進來的韓國人幾乎瘋了,挨家挨戶將錢財搜刮的一干二凈,等到秦燕等國抵達時,只剩下滿地狼藉。 偌大的齊王宮被洗劫一空,反倒是里頭的奴仆宮人一個都不見。等到全部搜查過之后,眾人才知道原來齊王早將所有人匯聚到一個宮殿里,挨個賜下□□,王宮近千人無一活口。 踏著滿地尸體,士兵們找到了死在主座上的齊王。 他脖子上一道紅線,手旁掉落著匕首,華麗的衣衫染成了血紅色,身旁太子執(zhí)同樣如此。 固執(zhí)而高傲的齊王,即便國破也不接受妥協(xié),寧可死亡也不屈服。韓國將軍一下子想起了當年的趙王宮,那昔日稱霸天下的趙王也是這般死的。 不管往日多么風光,今夕只是一具尸體,再過數(shù)年化成灰土,還有誰記得他的豐功偉績? 王宮中的人都提前被趙王殺光了,諸國士兵來了也沒什么人好押解,只是將財物整理好,搬走趙王和太子執(zhí)的尸體,而后踏平王都宗祠,順手將華麗的宮樓殿宇付之一炬。 諸國入住,大齊國都臨淄城又一次熱鬧起來,只是這般熱鬧場景卻是齊國人不愿意看見的。 街道上膽敢出來的齊國人少之又少,來來往往晃蕩尋樂的都是各國士兵,幸好他們尚且對庶民寬容了點,沒有大規(guī)模的燒殺搶掠屠城,即便如此引起的動蕩也非庶民能承受的。 當初龐大的趙國一夕傾塌,至今仍有不少人記得當時拍掌歡呼的景象,而今風水輪流轉(zhuǎn),這等滅國之痛居然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比起趙國的滅國,齊國這般明顯更加讓貴族們心痛。他們又不是趙國那樣奢靡無度,把祖宗基業(yè)都*了,大齊數(shù)代君王勵精圖治,百年傳承扎實的根基,被諸國聯(lián)手毀于一旦,簡直恨煞人。 薛紀清縱然被囚禁在楚王宮,但是那張培青隔三差五的來一次,把今日天下的動亂狀況說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提及齊王賜死上千人的那份決絕,更是唏噓不已。 薛紀清覺得她簡直虛偽到家了。 張培青這個罪魁禍首竟然也會對齊王生出崇敬之情?只怕是為了勸服他故作模樣! 只是提起齊王,他未免心中感慨萬千。說實在的薛紀清來齊國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正直戰(zhàn)亂頻頻,他甚至連齊王的面都沒見著幾次。 加上之前戰(zhàn)爭他經(jīng)驗不夠,接二連三失敗,就算他因為鬼谷的名聲被世人知曉,可這名頭大多來的太虛,齊王也沒有加封他什么官位。 后來他適應(yīng)過來開始贏,名聲慢慢響亮,齊王逐漸重視,不料這么倒霉的齊國一下子沒了,連帶著他辛辛苦苦快要到手的官位也飛走,想起來是真的很郁悶。 他郁悶的時候就喜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憋著誰都不理,對討厭的張培青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以前只覺得是陌上人如玉,現(xiàn)在發(fā)覺其實就是塊悶疙瘩,張培青勸說的話多了他不理會,自己覺得沒意思,就這么走了心里頭不服氣,后來干脆也不說話,兩人詭異的同處一室各干各的。 有時候張培青覺得他很熟悉,耍小脾氣的不理人的時候像季久申,沉靜看書的時候時候像韓平晏,悶頭悶?zāi)X的時候像王衡,看見他就仿佛看到了那些人。 早前戰(zhàn)爭剛爆發(fā),她曾經(jīng)派人去找過季久申,被他拒絕了。她猜測,齊國的人是不是都這么有血性,寧死不屈? 受到兩國攻打的大麗沒有齊國的后備支持,面對虎狼之師能支撐一個月便是極限,兩個月那是奇跡,很可惜,他們沒能造就奇跡,那所她曾經(jīng)游歷過的邊境漂亮的城市,隨著無數(shù)馬蹄聲沉淪在刀劍之下。 連同所有的兵士,無一生還。 她記得季久申那個人最喜歡耍小性子,卻每次都敗在自己手下,然后會氣勢洶洶的撂下一句我xx天不和你說話,結(jié)果總是第二天自個兒就忘了。 那是個驕傲任性的貴族風流公子。 他經(jīng)常笑的沒心沒肺。 他會狠狠瞪著眼要吃人似的。 張培青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其實他發(fā)脾氣時蠻可愛的。 —— 炎炎夏日,烈日曬的人懶洋洋的。 秦睿太后斜倚在冰玉的榻上,享受著兩名妖嬈面首殷勤的按摩打扇,冷淡地聽著下方宮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匯報。 “大王斗雞去了,大王說那是從蠻地千里迢迢加急送過來雞子,厲害的很,他得趕緊去試試?!睂m奴咽了咽口水,頭也不敢抬。 睿太后冷哼一聲,“廢物?!?/br> 何止是廢物,她花費了那么多心血培養(yǎng)他,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白白浪費了精力。若是她親兒還活著,這王位哪里輪得到他來坐。 想到自己的親兒,睿太后是陣陣痛心。 她的厚誠何其謙恭有禮大度寬厚,若是為王必然是一代明君,只可惜…… 她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果然她的孩子都是不凡的,便是個女兒也能叫天下為之傾倒。雖說不太聽話,卻是不打緊,只要帶回來好好磨練幾番,就不信不聽話。 只是那孩子未免太倔,連她這個親生母親都不搭理,叫睿太后氣惱了好一段時間。 今次諸國聯(lián)手伐齊,她本來打算中立,誰想那孩子一封書信過來,言辭婉轉(zhuǎn)態(tài)度誠懇叫她出兵,睿太后心軟便答應(yīng)了。 總歸是自己的孩子,當娘的怎么能不向著。 她是打算叫德禎回來,加封女公子,最好能把秦王那個廢物拽下去,叫她來當位,順便說說她就是那個名揚天下的張培青,這么一來秦國江山豈不是更加牢牢把握在掌心? 這回德禎服軟讓睿太后十分滿意,她想著想著,又覺得其實把德禎叫回來不太妥當。 她現(xiàn)如今在諸國名聲赫赫,尤其對楚國影響甚大,楚國的事兒她沒有不知道的,若是能繼續(xù)留在楚國,憑借她的能力慢慢把持楚國也不是不可能的,彼時等秦國壯大起來,里應(yīng)外合踏平楚國,普天之下,還有哪個國家能比得上大秦? 何況那韓國新君聽說是她的傾慕者,稍微使些計謀,加上秦國相助,拿下韓國似乎也不是難事。 彼時將那一代賢相百里仲華招入她大秦,再加上鬼谷子的那個,另有一個張培青,大秦一統(tǒng)指日可待。 秦太后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每次想到這里就對德禎愛上一分,連方才為著秦王惱火的事兒都拋之腦后。 “稟太后,齊地加急書信!” 她正半瞇著鳳眸享受之時,外面宮正匆匆忙忙快步走了進來,噗通跪道地上,臉色青白滿頭大汗。 “什么事兒讓你著急成這個樣子?”睿太后不滿,招了招手,乖巧的面首立即小步下去接過帛書雙手奉上。 鮮紅的丹蔻指甲慢條斯理地打開,睿太后一行行看下去,面色越來越難看。 “混賬!” 尖利的怒斥從她喉嚨里迸發(fā),緊接著兩名面首被她重重甩了開。 她的面容幾近扭曲,眼眶里的火焰叫人心驚膽顫,“好大膽的燕國,好大膽的陳國,好大膽的楚國!” 楚國! 在這個關(guān)頭楚荊居然反咬一口,德禎是干什么吃的,為什么這么重要的事情沒有匯報過來! 等等—— 睿太后眼中凌厲乍現(xiàn)。燕國膽小,陳國懦弱,怎么可能聯(lián)手對付大秦,除非楚國從中作梗,楚國才是這件事情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