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jié)
曼曼以為他想到自己的病情而心情不佳,不想說話,也不再調侃他,安慰他說:“別想那么多!你要是有不高興的地方,可以找我傾述。我們一起經歷那么多,也算是好朋友了吧!” 張遠又抬起頭來。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 曼曼拍胸口表示:“信我,我艾曼曼別的本事沒有,安慰人那是一套一套的,保你有什么不開心的,和我一說,起碼能忘記不愉快的事情一小段時間?!?/br> 他眼里升起復雜的情緒,張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曼曼耐心等著。 片刻后,張遠扭過頭,說:“沒有不開心?!?/br> . 不到一個小時,白隊長帶了幾個警員過來。 警是秦嘉報的,所以在白隊長過來后,見到張遠還有秦薄曼曼的時候,他的內心又條件性反射地哀嚎了一遍。然而,表情卻是麻木的。 他直接問張遠:“說吧,又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一次張遠還真的沒那么清楚,他進來后只看到了地上的尸首,發(fā)生了什么都是一頭霧水。秦嘉走上來,說:“我來說吧。” 秦嘉一五一十地和白隊長說了事情的原委。 話音落后,白隊長就覺得頭疼。 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荒唐的事情。 黑色的金屬鋼筆點著筆記本,白隊長掃了眼張遠,他盯著地上的尸首發(fā)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敲了他的頭一下,說:“回神,干活了,這一次好好表現(xiàn)的話,回去后我考慮讓你結束打雜的活?!?/br> 張遠“啊”了聲。 白隊長又用力敲了下他腦袋,“發(fā)什么呆呢,結束歸結束,該考的試還是得考,考不過你就繼續(xù)打雜吧?!?/br> 張遠這才回過神,如小雞啄米式地點了下頭。 . 俱樂部前臺的男人名字叫做黎夜。 經白隊長審問之后,曼曼才發(fā)現(xiàn)這一天俱樂部的全體成員都前前后后地來過一遍,只有唐碧晨小姐是一大早就在俱樂部里的。 白隊長讓人傳叫了剩下兩位成員過來。 沒多久,除了遠在隔壁省份的陳默之外,剩余的那位星星俱樂部創(chuàng)始人,兼唐碧晨死黨的郭琳琳在十五分鐘內趕到了星星俱樂部。 是個約摸三十的女人,興許是常年坐著做實驗的緣故,微微發(fā)胖,此時此刻是噙著淚水,幾乎是一到達俱樂部,看到唐碧晨的尸首時,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哭得撕心裂肺。 “晨晨!” 她悲傷得不可自拔,嘴里吐出的言語只剩下唐碧晨的名字。 白隊長沒有阻止她。 直到郭琳琳哭得差不多了,她才擦干眼淚。白隊長通知她過來的時候,并沒有說清楚唐碧晨的死因,現(xiàn)在等郭琳琳平靜下來了,才開始詢問她。 郭琳琳沒有回答,用手背擦著眼角,反問:“為什么?晨晨平時都有帶救心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秦嘉張張嘴,說了句:“我喝醉了……” 話還未說完,剛剛平靜了一點點的郭琳琳就直接撲上了秦嘉,長長的指甲劃過秦嘉的臉,她嘶聲力竭地喊:“果然是你!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晨晨有心臟??!受不得刺激!讓你少和她爭吵!是你害死晨晨對不對!是你!你這個殺人犯!” 秦嘉沒有反抗。 不知道真相之前,他沒有資格做出任何反抗。 他任由郭琳琳打著自己。 忽然,一只手扯開了郭琳琳,張遠說:“郭小姐,等法醫(yī)來了再做定論,現(xiàn)在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郭琳琳瞪著張遠。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他以前就有前科!有一次把晨晨氣得進醫(yī)院了!你算什么!敢在這里指手畫腳!”郭琳琳甩開張遠的手,再次撲向秦嘉。 而這一次郭琳琳沒有得手,秦薄攔住了她。 驚人的力道讓郭琳琳吃痛地皺了下眉,秦薄淡淡地說:“一切等法醫(yī)來了再說?!?/br> 張遠低下了頭,聲音很輕。 “對,等法醫(yī)來了再說?!?/br> 86.86 寬敞的俱樂部里一片寂靜。 半個小時前,法醫(yī)來了,如今正在案發(fā)現(xiàn)場檢查唐碧晨的尸身,白隊長和其他三位警員也在里面。作為俱樂部的成員之一,張遠留在了外面。 他坐在角落里,低垂著頭,看起來很是沮喪。 他的不遠處坐的是郭琳琳,經過白隊長的勸阻,她此時此刻已經沒那么沖動,但仍然用一種視秦嘉為殺人兇手的目光看著他,還時不時冷哼上兩聲。 秦嘉沒有看她,抱著頭,不知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抬起頭,開始向秦薄交代家里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爸媽年事已高,你平時不愛交際,哥哥我替你擋了,你以后不想交際也沒什么,但每逢周末一定要回家看爸媽一次。雖然爸媽沒提過,但如果你能把女朋友帶回去,爸媽一定會很高興?!?/br> 他絞盡腦汁地想著,又說:“對了,還有爸媽生日你得記著,尤其是明年,是父親的大壽辰,家里打算好好辦的,禮物不用cao心,你也知道,父親好面子,你能在《科學》刊登論文的話,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母親最近身體不好,又不愛去醫(yī)院,你有空的時候多勸勸她。還有……” 秦薄打斷:“你不會有事。” 秦嘉苦笑一聲:“我這是做最壞的打算?!?/br> . 這個時候,屋里走出一個警員,他環(huán)望了一周,將目光定在張遠身上,隨后大步走去,聲音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通知了沒有?” 張遠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說:“啊,忘……忘了……” 警員說:“趕緊通知死者家人,你今晚是怎么了?老走神!以前的積極去哪兒了?打起精神來!老范驗得差不多了,估計再過二十分鐘就有初步判斷?!?/br> 張遠點點頭。 “我馬上通知?!?/br> 警員一走,張遠就看向郭琳琳,說:“郭姐,唐姐的丈夫聯(lián)系方式你有嗎?” 郭琳琳慢慢地睜大眼睛,說:“什么?” 張遠說:“唐姐的丈夫的聯(lián)系方式,唐姐的父母早逝,親人只剩下她丈夫了吧?你和唐姐關系好,應該見過她丈夫吧?!?/br> “你不知道?她丈夫三個月前因意外逝世了。” 張遠愣了下,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看唐姐手上戴著婚戒,前天還給她丈夫打過電話……所以……” 郭琳琳聽到這里,眼眶不由泛紅,嘆了聲道:“晨晨她一直不愿意接受濤哥離世的事實,一到傍晚就會給濤哥打電話。你剛來俱樂部幾天,確實不能怪你不知道?!?/br> 張遠沉默了一會,才問:“郭姐你知道唐姐其他朋友的聯(lián)系方式嗎?” 郭琳琳頓時又覺得心酸。 人死了,竟找不到幾個有血緣關系的親戚。 想到這里,郭琳琳又惡狠狠地瞪了秦嘉一眼,她翻著自己的通訊錄,說:“晨晨還有個要好的朋友,在網上認識的,在科研方面上頗有建樹,也是俱樂部的人,因為人在外省,來得少,你剛進來幾天應該沒有見過他,姓陳,單名一個默字,之前警方已經通知過了,明早能趕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