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七個多月，是不是聞不得葷腥？”長公主又問。

    忠毅侯點頭:“是啊，一天到晚都沒什么吃的。前幾日的貢桔送去沒？”

    “送了……吃貢桔不行，她會吐的……”

    話音剛落，就有嬤嬤拍門，說是供給顧煙寒送去的貢桔，她吃一瓣就吐了半天。

    長公主的臉色瞬間蒼白一片。

    忠毅侯不解:“安寧，你怎么了？煙兒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因此埋怨你?！?/br>
    長公主搖頭，面無血色，整個人仿佛被抽干力氣后跌落在地。

    忠毅侯連忙去扶她:“安寧你怎么了！”握著她冰涼的手，忠毅侯著急起來，“快去傳太醫(yī)！”

    “不——”長公主驚呼，“恐是我對不住你！”

    “什么？”忠毅侯更加茫然。

    “煙兒中的……恐怕是悲笑散……”長公主顫抖的道。

    忠毅侯一愣:“這是什么毒？安寧你怎么知道？”

    長公主眼眶濕潤:“是我對不起你……我當(dāng)時懷著雨涵，一門心思全在雨涵身上……因此對子魚懷孕害喜嚴(yán)重之事就沒放在心上……我當(dāng)時要是就注意到就好了……”

    她掩面哭泣，忠毅侯連忙寬慰:“子魚之事怪不了你，也是她福薄……”

    “不……是我對不住你……悲笑散……”長公主說著低聲啜泣，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忠毅侯察覺到不對勁，蹙眉:“安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長公主泣不成聲。

    忠毅侯為她拭淚:“安寧，你我成婚二十來年，你的性子我是清楚的。我知道此事一定與你無關(guān)，但你若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訴我！子魚已經(jīng)死的不明不白，煙兒還是個孩子，能救她，我這個當(dāng)舅舅的不能袖手旁觀！悲笑散是什么？”

    “是、是……宮里用來打胎的……”長公主哽咽著。

    忠毅侯一愣:“你確定？”

    “母后曾經(jīng)用它來對付過不少嬪妃，我親眼見過。這些年宮中嬪妃也不是沒有懷孕的，但沒一個平安生下來。有時甚至連大人都一起丟了性命……就是因為這東西……”

    她沒說的是，她出嫁之時，太后也給了她一瓶這東西。若是往后忠毅侯也有妾室懷孕，這東西下去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落胎。

    悲笑散是宮中太醫(yī)特制，幾乎沒有外傳。因而即使是薛紹，一時半會兒也束手無策。

    “宮里的東西怎么會流傳出去？”忠毅侯仔細(xì)想著顧國公府的配置。

    顧國公當(dāng)時只有一個家生子的通房，這在貴公子間很正常。老夫人出生關(guān)西世家，與宮中幾乎沒有往來，也不可能會有悲笑散。

    唯一的解釋，就是宮里有人要害秦子魚！

    會是誰？

    忠毅侯仔細(xì)的想著:“這東西都誰有？”

    長公主有所遲疑。畢竟宮中的人也都是她的親人。

    “安寧，子魚已經(jīng)死去，這件事我不會鬧大。但她已經(jīng)不明不白死了這么多年，我總不能讓她的女兒也落得同樣下場！”

    長公主皺緊眉頭:“母后有，但她不會害子魚。她對煙兒的好你也看到了，不會是她。其次是皇后，但皇后對付張貴妃等人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將手伸到宮外？我真的不知道……”

    忠毅侯將此事告訴席慕遠(yuǎn)。同時，跟安寧長公主要了一份悲笑散給薛紹師徒研究解藥。

    席慕遠(yuǎn)緊皺眉頭，眼神幽暗:“還有一個人有悲笑散。”

    第104章 王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是誰！”忠毅侯立刻問。

    席慕遠(yuǎn)沒有應(yīng)聲，大步出門去。忠毅侯連忙跟上，但沒走幾步忽間席慕遠(yuǎn)的身子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

    寂靜的小院內(nèi)頓時傳來刀劍的聲響，席慕遠(yuǎn)不知從何處抓出來一個暗衛(wèi)，與那人纏斗在一塊，很快將對方制服。

    忠毅侯連忙提醒:“小心他口中毒囊！”

    “已經(jīng)將下巴卸了?！毕竭h(yuǎn)將人一丟，立刻就有侍衛(wèi)上前將人看住。

    忠毅侯仔細(xì)打量著這個不起眼的暗衛(wèi)，皺眉:“誰派你來的？”

    暗衛(wèi)不說話。

    席慕遠(yuǎn)吩咐:“洛風(fēng)，拿瓶顯形藥水?！?/br>
    煮酒將暗衛(wèi)右臂上的衣服撕裂，涂上藥水。不多時，涂過藥水的地方顯現(xiàn)出一朵滴血牡丹。

    忠毅侯臉色大變:“血滴子！”他狐疑的望向席慕遠(yuǎn)。

    席慕遠(yuǎn)甩鍋:“不是來監(jiān)視本王的，大部分都在煙雨閣。”

    “還有？”忠毅侯更加吃驚。

    “舅舅不好奇皇上為什么要監(jiān)視煙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席慕遠(yuǎn)問重點。

    忠毅侯想起席慕遠(yuǎn)剛剛說的話，渾身打了寒顫?；实圻€未登基之前，愛慕過秦子魚。最后事沒成，對方又成了九五之尊，忠毅侯從未對人提起過此事。

    他會害子魚？

    忠毅侯不怎么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