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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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了揪耳朵罷了,這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韓羽那小子又不是瓷做的還能碎了?他兒子就是被這些人給慣壞的! 于是警告道:“你別多事,本少的兒子本少自己有分寸?!?/br> 章賢有些不服,可當(dāng)著韓昭的面兒也不能反駁。腳下沒動,但掃著長廊那邊的狐貍眼里閃過不悅之色,心中對夏暁的印象一落千丈。 這個小婦人生再貌美也無用,本質(zhì)不過一個鄉(xiāng)下無教養(yǎng)的粗蠻婦人,半點上不得臺面! 韓羽性子也不知向了誰,耳朵都這樣了還不哭鬧。漲紅了臉跟夏暁對上了就死都不肯低頭,一雙眼睛看人閃著犀利的光彩,很有一股絕不認輸?shù)臍鈩荨?/br> 這般,倒是還有點可取之處。 “想不想我放手?” 夏暁來就是為了教課的,不是來教訓(xùn)熊孩子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眼看著一個時辰過去了一小半,她什么也沒開始。于是只能給雙方找臺階下。見小孩兒憋紅了臉點頭,她好聲好氣地商量,“我放手也行,那你要認真聽我上課?” 韓羽想了想,點頭。 夏暁依約放手了。 小孩兒還算說話算話,雖然不服氣卻也沒再鬧。 吉他真是個寓教于樂的好樂器,夏暁又彈了一曲活潑歡快的曲子,韓羽的氣頓時就消了。坐在夏暁身邊看著吉他雙眼放光,不過這東西夏暁只有一把,他眼巴巴地打量夏暁也舍不得給他。 夏暁認真教,韓羽覺得感興趣了就學(xué)的認真。 磕磕碰碰的,第一節(jié) 課勉強算教導(dǎo)成功。 韓昭從頭聽到尾,章賢雖不喜夏暁對韓羽隨意打罵的態(tài)度,卻也驚奇韓羽真老老實實進了學(xué)。往日都是先生上一回就請辭,韓羽這般老實還是頭一回。 韓昭摸了摸下巴,突然道:“你說,她彈得是什么曲子?《采風(fēng)》、《幽蘭集》、《朗春集》、《樂譜十注》這些孤本里都未曾記錄過這樣怪異的調(diào)子,這到底是何處的曲風(fēng)?” 雖然怪異,卻奇異地輕快悅耳又沁人心脾。 章賢所見的樂譜集比韓昭更少,自是答不上來:“約摸是哪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小調(diào)兒吧,半點不莊重,難登大雅之堂……” 說話陰陽怪氣的,韓昭不明白前些時候還拿那小婦人打趣他的章賢又在犯什么病,這般不待見人家。中肯地辯駁道:“陽春白雪,下里巴人,各有各的滋味。即便是首小調(diào)兒,這曲子也十分動聽。” “章先生?!表n昭斜著眼,“你自詡品行高潔,這般詆毀未免有失風(fēng)度?!?/br> 章賢也知方才自己言行有失,被人點出來心中羞愧,拱了拱手便轉(zhuǎn)身告退。 夏暁不知院外之事,看時辰到了便直接離開。韓昭還想問一下關(guān)于吉他之事,家中丫鬟追過來時候,夏暁的人已經(jīng)走出大門外。 韓昭擺了擺手示意丫鬟退下,桃花眼兒瞇了瞇。 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唇,他沉吟,凡事不能cao之過急啊…… 與此同時,侍劍等人已經(jīng)到了夏家門口。 夏老漢夏老太都是認得侍劍的。夏老太往日有多喜歡這個寡言的小伙子,在聽聞夏暁的口述之后,也不待見起侍劍來。 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奴才,夏老太如今連門都不想叫侍劍等人進。 侍劍不敢硬闖,只能干巴巴解釋他們來的目的。 夏老太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覺得侍劍如今說得什么都是在哄他們。這一下子來這么多就人,明擺著是來搶她外孫的。夏老太私心里覺得兩個孩子給一個給周家已經(jīng)很厚道,不可能一個不給夏暁留。 若全給周家弄回去,別說母子分離,夏暁的后半輩子還怎么傍身防老? 折騰了大半天,沒能說動兩老,侍劍等人只能在門口等。 夏暁回來見到侍劍,很是嚇了一跳。 “侍劍?!” 侍劍見到夏暁的人心里都喜極而泣,可總算是找到了!面上卻面無表情地行了禮,硬梆梆喚道:“夏主子?!?/br> 侍劍來了,該是什么情況夏暁心中了然??磥砭┏浅弥露颊D好了,周斯年這般能騰出手來找她和博藝。 夏暁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許是有些憤怒又有些不屑。 過了這么久才找來,周世子可真是忙! 不想跟侍劍多接觸,她含糊地點了點頭就悶頭往門內(nèi)走:“爹,娘,天就要黑了,別在門口站這了,進去吧……” 夏父夏母點了點頭,幾人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侍劍與眾暗衛(wèi):“……” 小博藝如今會爬了就躺不住。 夏暁將屋里的尖角的物件兒都搬空,在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小家伙活動的范圍立即就大了起來。一日沒見到親娘,小家伙爬得飛快,四肢咄咄地倒騰著就撲過來抱住了夏暁的小腿。 然后一屁股坐在夏暁的腳上,整個人跟個小rou團子似得墜在那兒,可愛的不行。 剛才憋得那一口氣,瞬間就散了。 夏暁蹲下身,稀罕的將小家伙抱起來重重地香了一口。小博藝咧開無齒的小嘴兒,咯咯地笑了起來。極漂亮的大眼睛彎成了彎月,燦若星辰。 笑了一會兒便眼巴巴地望著外面,這是想出去轉(zhuǎn)圈兒了。 侍劍等人沒走,此時還在院子外頭等著。 夏暁本不想他們見到小博藝的,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們既然能找到這兒,怕是周斯年也猜到了是她帶走了的博藝。于是索性不再顧忌,跟夏父夏母打了聲招呼,抱著小博藝便去巷子里放風(fēng)。 侍劍等人親眼看到小博藝跟夏暁兩人的身影,懸了三個半月的心就這么定下來。 夏暁母子要走,侍劍下意識就要跟著。 不過在家附近遛個圈兒,夏暁雖有些煩躁但也沒管,隨他去。 走著走著,母子兩人就又走到韓家的院子外圍。桃花花期已過,枝頭上如今只剩下零星的一些殘敗的花朵兒。韓昭湊巧坐在圍墻上,單腿支著,姿態(tài)隨意。 這回沒喝酒,只仰著頭閉眼聽風(fēng)。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掀起眼簾瞥過來。見是夏暁,眼里幽光一閃:“夏先生,怎地這個時候來我府上?” 夏暁眨了眨眼,真心覺得這個人骨子里的瀟灑迷人心扉。 “我住在這附近。”將小博藝往懷里抱了抱,換了只手使力,“孩子悶在屋里一天了,抱出來透透氣兒?!?/br> 韓昭這才將視線落到博藝身上,眼里驚艷一閃而逝:“這是你的孩子?” 夏暁沒錯過他眼中的贊嘆,很自豪,“是啊?!?/br> 韓昭又打量了幾眼。這孩子沒多大,最多不超過一周歲,實在漂亮得少見。不過眉眼不像母親,猜到是更像父親。韓昭對提起夏暁那短命鬼相公沒半點興趣,頓了頓,轉(zhuǎn)了個話頭。 “對了,夏先生……” 敏捷地跳下圍墻,韓昭走到夏暁跟前,“今日你教導(dǎo)小兒的樂器是何種?恕在下見識淺薄,竟認不得。” 夏暁本想走了,聞言頓時心里一動。 扭過頭笑道:“那樂器名叫吉他,是一種西域國度才有的樂器。本店私有,全大康目前只有一把。” “哦?” “客官您這是……?” 韓昭卷著鬢角一縷發(fā),垂眸看著夏暁的眸色微深:“小兒喜愛那樂器,嚷嚷著想要一把。不知夏先生可否割愛?” “吉他是非買物品?!毕臅毆q豫了瞬,抬起眼簾, “不過小少爺若真想要,也不是不可以讓給你……” 韓昭挑了挑眉,問她:“那夏先生覺得,一百兩如何?” 夏暁彎了眼,嘴角掛上謙和的微笑:“可以??凸倌绱苏\心,真叫人感動。若是您著急要的話,明日便可來店中取走?!?/br> 明目張膽的斂財,韓昭笑了:“既然如此,在下明日派家仆去取……” …… 不遠處跟著的侍劍蹲在旁人家屋頂上,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個小本本。炭筆在上面極快地記了一段話:長榮一年四月十五日,徽州慶陽夏家,母子均在。夏與鄰家俊俏公子,相談甚歡。 當(dāng)日夜里,這張紙跟著信鴿飛往京城。 第八十三章 世子爺看到信件之時,臉都綠了。 握瑾居的下人不知主子又在生何人的氣還氣得這般厲害。卻知這往日最清閑體面的差事如今反成了府中最難熬最提心吊膽的活兒。 日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這般多幾次他們怕是要短壽的。 周斯年又哪知下人心中腹誹心里氣的是,這般知道了蹤跡比不知道更惱人。 侍劍保持著每日一封信件的頻率三言兩語的每每都戳在人心口上。一次比一次的火燒澆油,撩得世子爺接連好幾日心頭如火燒。 終于在第十五次收到來自徽州的信件之時,世子爺二十四年修養(yǎng)出的好性兒徹底告罄了。 次日早朝他自請南下徹查錦州州府貪污一案。 蕭衍驚奇他在這時候離京退朝后特意留下他詢問原因:“先前不是還說不愿插手這事兒?怎地才一個月不到就變卦?” 周斯年不想多言私事態(tài)度十分冷淡:“臣會徹查錦州貪污一案盡快給陛下一個結(jié)果。請準(zhǔn)許臣明日離京。” 每次調(diào)侃這假仙就這個態(tài)度,蕭衍得不到回答偏還樂此不疲。 “這般著急作甚?” 蕭衍拖著下巴半倚在扶手上手邊的熱茶冒著裊裊水汽。一雙吊稍兒的狹長眼尾微微瞇起,像只慵懶的狐貍似得挑著,“錦州貪污一案也不是一日兩日你大可做足了準(zhǔn)備再啟程?!?/br> 周斯年對他這時不時作弄別人的秉性早已麻木了掀起了眼皮眼神犀利如刀。 蕭衍半掩著嘴角呵呵地笑出了聲。 “罷了朕信你的能力。” 蕭衍坐直身子,正色起來,“說起來,朕的封賞也該到淑妃娘家了。你此次過去,正好幫朕傳一道旨意?!?/br> 周斯年蹙著眉尖兒,凝目看著上首:“韓昭在徽州?” “那個浪蕩子日子過得逍遙自在,這不聽聞徽州出美人?特特去尋花問柳了嘛!”蕭衍對韓昭的人生可謂是艷羨不已,一臉嫉恨的道,“你且多花些心思,找到了他便將朕的旨意傳達給他?!?/br> 周斯年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頭應(yīng)下。 休整了一夜,一早輕裝簡行地便啟程南下。 夏暁對韓羽的教導(dǎo)已步上正軌,這小孩皮是皮了點,卻是真的聰穎。夏暁的上課格外輕松,每次不需講第二遍,韓羽自己琢磨一回就領(lǐng)會了。 學(xué)得快,也意味著膩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