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點意思。 不過肖譽的話像給大家開了個頭兒似的,后面不斷有人表達出自己的看法,而季云深的面子工程爐火純青,很快和學生打成一片。 離譜的是,肖譽發(fā)現(xiàn)周圍人開始記起了筆記,奮筆疾書的樣子很不得記下季云深說的每一個字。 季云深到底是怎么給人灌迷魂湯的啊。 中途休息時,肖譽去衛(wèi)生間洗手,但這層的水龍頭壞了,他只得去樓下。周六不上課,除了他們頂層樂團排練,其他樓層都靜悄悄的。 清澈的水流滑過掌心,鎮(zhèn)定著他躁動了一上午的心。 正要開門出去,迎面而來的高大身影卻猛地把他推回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便聽“咔噠”一聲,衛(wèi)生間的門被人反鎖上。 “物理學得挺好的,在我這再努力一點就完美了?!?/br> “你怎么在這兒!” 肖譽心跳亂了節(jié)奏,他扭頭向衛(wèi)生間里面看,以期望這里還有第三個人。 但是沒有。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嗯?”季云深一步步逼近,直至他后腰貼上洗手臺,“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使用過的臺面殘存了一些水漬,被衣料吸收,他的后腰濕涼一片。 “這里是學校!”他退無可退,又不敢大喊,小聲的低吼在季云深看來毫不攝人。 季云深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把他整個人困進懷里,調(diào)笑道:“我當然知道這里是學校,我只是來討一個解釋。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都沒有回應(yīng),我很無辜?!?/br> 從季云深嘴里說出的話總會被曲解原本的含義,嘴上說著“無辜”,手上卻做著侵略他人底線的事。 薄唇吻上肖譽耳尖,溫涼滑膩。幽微而曖昧的水聲零距離撞進耳膜,他心中一顫。 毒蛇吐著信子,由那枚矢車菊藍寶石開始,滑進他敏感的耳道。 他兩手用力抵在季云深胸膛,偏著臉躲開灼熱的呼吸,像隱忍又像屈服:“……別在學校里?!?/br> 但季云深似乎沒有那么高的道德感,不僅不停手,反而變本加厲。 大手向胯下探來,抓著他的柔軟打圈揉捏,兩層棉料也擋不住掌心的guntang。 身后是固若金湯的、冰涼的大理石洗手臺;身前是堅如磐石的、火熱的季云深。 他無處可逃。 “——奇怪,這里怎么鎖住了?” “是不是在維修???” “哎呀煩死啦,我就想洗個手還要跑三層樓啊!” 門鎖從外面扭了幾下,“咔噠咔噠”的聲音讓人心慌,仿佛下一秒大門就被打開。肖譽瞳孔驟縮,一口咬上季云深肩膀,企圖令對方知難而退。 季云深卻忽然湊近他,輕聲耳語:“還以為你不喜歡呢……但你的身體全招了?!?/br> “滾開……!”他的聲音發(fā)顫,情緒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可即便如此,季云深也不打算放過他。 唇舌掃過他的頸側(cè)、鎖骨,時而輕緩,時而粗野,所到之處皆燃起星火。 他全身發(fā)軟,兩手向后撐在洗手臺上,才堪堪保持站立姿勢。新鮮的刺激感和羞恥感裹挾他向上、向上、再向上…… 卻戛然停止。 季云深捏住他的后勁,逼迫他與之對視。 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臉上游移,而他從那雙狹長的眼中,窺見了自己紅透的、欲求不滿的臉。 季云深手指一緊,眼神淬滿了冰:“乖一點,以后第一時間接我的電話,記住了?!?/br> 季云深走后,肖譽撐著洗手池,一對肩胛骨高高聳起,卻久久不敢抬頭,生怕看見鏡子里自己的臉。 他被最恨的人,用惡劣的手段撩撥,盡管他極力壓抑,卻還是恬不知恥地起了反應(yīng)。他恨不得把身體的一部分割掉,叫它再也不能丟臉。 季云深不允許別人違逆他,就拿昨天沒接電話來說,季云深不會無休止的糾纏,就連今天在教室,都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卻沒想到報復(fù)心這么重,還是用這種最下作的手段達到目的。 可是肖譽沒有辦法,季云深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翻不過他的手掌心,他只能聽命于他、服從他。 平港市的城鄉(xiāng)交界處,留存著一片三不管區(qū)域。 五層到頂?shù)睦吓f樓房中間,不時冒出幾座低矮的平房。平房的房主則是幾十年前城市建設(shè)時遺留的釘子戶,后來建房時直接建在了這塊地皮上。再后來不知被誰用磚頭從外面壘砌一圈,取名為“星微巷”。 正值晚上八點,抬頭看見的只有房頂搭出來的違建平臺,和從窗戶里伸出來的晾衣竿,它們縱橫交錯,鋪滿樓房間的方寸天空——確實是連幽微的星光都看不見的地方。 肖譽熟練地拿鑰匙開門,推門動作卻是一滯,他又把門鎖上了。 晚些時候,肖夢冉上樓看見他又驚又喜:“沒帶鑰匙嗎——快進來,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 ?/br> 撲面而來的熟悉香氣喚醒了塵封的記憶,即便多年未歸,肖譽也對這里了如指掌。 他父親過世后的那段時間,他和肖夢冉一直租住在這里,這里是他的第二個家,也是他和肖夢冉之間最后的美好記憶。 肖夢冉的生活習慣沒什么變化,還是喜歡自制香薰;喜歡把屋里收拾得一塵不染;明明是用來放東西的桌子,卻看不見一個雜物;展示柜上的獎杯不知何時換成了粉色的芭比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