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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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秋很習(xí)慣“小秋秋”或者“小秋”的稱呼,所以并沒有對易真這么叫他而產(chǎn)生什么不適的感覺,他伸手把易真的姿勢調(diào)整好,然后在易真充滿驚奇的眼神中把易真擺在了一個平躺的姿勢上,并好好的幫易真掖了掖被子。時秋笨拙的一邊拍著易真的胸口,一邊竟真的開始講起了故事…… 時秋:“有一天,小明和小紅在銀行存款共9600元,于是問題來了,如果兩人分別取出自己存款的40%,再從小明存款中提120元給小紅。這時兩人錢就相等了,那么,小紅的存款有多少錢呢?” 易真:“等等?這是睡前故事??” 時秋一巴掌把易真拍回去,“有故事還挑,閉上眼睛認(rèn)真聽!” 于是易真只能聽著時秋開始自問自答,易真聽著時秋嘴里的“故事”,他覺得時秋壓根兒就是在講他睡前看的那幾道小學(xué)奧數(shù)題吧?別欺負(fù)他沒聽過睡前故事好嗎?? 雖然他心里這么想著,但是卻一點都沒有阻止時秋的意思,易真閉著眼睛,聽著時秋怎么計算出最后的結(jié)果是小紅原來有四千五的存款,并且小紅用這四千五元開始了下一道的應(yīng)用題。 于是易真就在時秋用這好聽的清脆聲音講著無聊的“故事”中,慢慢的松懈了原本僵硬的軀體,也因為時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他的胸口,得以讓他緩緩的在這韻律之下平復(fù)了內(nèi)心雜亂的思維。 易真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十歲的小孩哄著睡著了。 時秋看著易真睡著之后,就停下了動作還有聲音。 他松了一口氣,然后小心的重新鉆進被窩里閉上眼睛睡覺。他當(dāng)然知道睡前故事講奧數(shù)題很坑,但剛才他用故事哄易真睡覺的動作是跟著他mama學(xué)的,以前時秋經(jīng)常睡不著,蘭枝就會幫他掖好被子,然后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他胸口講一些他聽著都覺得無聊的故事,那時候他的腦袋就會隨著mama溫柔的嗓音慢慢放空,接著一覺到天明。 雖然時秋不知道易真為什么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了,但似乎還是很緊繃的樣子,為了不讓易真在他睡覺的時候吵醒他,時秋便學(xué)者他母親的樣子把易真哄睡過去了。 ——沒想到真有用,mama果然是無敵的。 明天還要上課呢,睡了睡了。 第6章 棒棒糖(六) 翌日。 易真醒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水燒開的咕嚕咕嚕聲音。 “爸爸mama路上小心?!边€沒睜開眼睛,易真就聽到了時秋聲音不大的對著時繼和蘭枝告別,然后等他把眼睛完全睜開的時候,就看到了穿著圍裙的時秋在走廊收衣服。 時秋家的衣服都是手洗的,時秋的衣服自己洗,而時繼和蘭枝的衣服一般都是早上醒來后洗的,時秋就負(fù)責(zé)在早上晾衣服和收衣服。 “你醒了?”抱著已經(jīng)干了的衣服走進來,時秋就看到目光散漫的易真坐在被褥上,似乎還沒打起精神?!皫鶐湍銣?zhǔn)備了一次性洗漱工具,洗好之后可以吃早餐了,早餐在桌上?!?/br> 易真有點呆滯的把頭轉(zhuǎn)向時秋指的地方,然后就看到了桌子上有著熱騰騰的白粥,白粥旁還有一疊榨菜,雖然看起來十分簡陋,但干凈,明亮。 ——很和平的日常。 恍若隔世的易真起身,看看時間才六點半,他洗漱完之后感覺十分精神,大概因為昨晚早睡后睡眠質(zhì)量還好的原因。 坐在凳子上喝粥,易真看著時秋正踩著小板凳在灶臺前洗鍋洗碗,看起來應(yīng)該是剛才時繼和蘭枝吃早餐了。聞了聞屋里的味道,易真確定了時秋大概很早就起來做早餐,看著桌子上那兩個便當(dāng)盒,易真也知道了時秋這是把午飯都給做好了。 “你想離開的話等下直接關(guān)門就好,桌上有午餐,要不要吃都可以,不要把便當(dāng)盒帶走就行。”時秋已經(jīng)弄好全部的衛(wèi)生,他摘下圍裙后一邊把自己的便當(dāng)裝進袋子里,一邊對易真如是說道。他本來昨天就是單純收留人家一晚,想到對方應(yīng)該得在五點左右的時候才能回家,時秋做午餐便當(dāng)?shù)臅r候就順便幫易真做了一份。 當(dāng)然,這是時秋mama蘭枝要求的,時秋一開始本來沒這個想法,畢竟他家很窮,給人家睡一晚已經(jīng)可以說是相當(dāng)熱情的了,可大概是易真是時秋難得承認(rèn)的“朋友”,所以蘭枝和時繼都偏向時秋好好照顧易真的想法。 雖然時秋心里不想,但誰讓他之前因為怕易真搞出其他麻煩事而承認(rèn)了對方是“朋友”呢?自己給自己挖的坑,硬著頭皮也要埋頭填上。 在易真喝完粥的時候,時秋就已經(jīng)把被子全部收好并穿好鞋子了。 “吃完把碗放在槽里就好,放學(xué)回來我會收拾。”說完,時秋站直著身子,然后在門口對著可能不會再見面的易真說道:“再見,易真叔叔,你回家一路小心。” 現(xiàn)在是九月份,是開學(xué)沒幾天的時候。還有幾天才入秋,早晨的太陽起得早,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是明亮一片。進入北穹街貧民窟巷子是暗的,但是在白天的時候,這里集裝箱住宅區(qū)卻因為集裝箱分散,加上上空空曠的原因,所以很是敞亮。而時秋就這么逆著光,穿著校服的小小的個子筆直的站在門口,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從時秋的語氣里可以感受得到對方確實在跟易真認(rèn)真道別。 在易真錯愕之際,時秋就關(guān)門離開,連同那光也被蓋在了門后。 門安靜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著誰去打開。 “……嗤?!币渍娌恢獮楹梧托α艘宦?,不知道是在笑這一家善良的人,還是是在笑自己。 時秋到學(xué)校的時候,還沒走進教室,就發(fā)現(xiàn)異常的吵。 在他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女同學(xué)在那里哭,然后她朋友拿著書直往一個男生那里追,追不到還砸,一邊砸還一邊罵,然后那個男生一邊走一邊嚷嚷著:“婉如給時秋寫情書咯,婉如給時秋寫情書咯!” 時秋有點詫異,然后就看到了那個男生手上確實拿著一封信。 時秋所在的班級是四年級二班,班里的同學(xué)基本上都是十歲,可以說是已經(jīng)知曉羞恥和喜歡的懵懂早熟年紀(jì)?,F(xiàn)在一個小姑娘還沒送出去的情書就這樣被班里的同學(xué)拿出來耍,難免會讓她感到傷心和羞恥。 大概是因為時秋這個當(dāng)事人出現(xiàn)在教室里,所以教室里那本來到處蹦跶的男生突然僵硬的停了下來,然后婉如的朋友也停下了追逐的腳步,臉上帶著尷尬,而婉如就干脆淚奔的想要往外跑了。 “你們不早讀,在做什么?”時秋雖然這么問著,但顯然也沒有想要知道答案。他上前把男生手上的信給扯了過來,也不理睬剛才鬧騰得很的同學(xué)現(xiàn)在安靜如雞,只見時秋沒有看信件的內(nèi)容,而是認(rèn)認(rèn)真真的把被捏皺的信給重新?lián)崞?,接著他來到了婉如面前,雙手把信遞給了對方,道:“這是你的東西吧?” 婉如因為時秋的動作不禁停止了哭泣,她愣愣的看著時秋,時秋此時雖然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她還是能看得出來時秋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嘲笑她的意思,反而十分溫和平靜,任誰看著都會覺得舒服,覺得自己受到了尊重的婉如突然就沒有了因為剛才那個男生的行為而產(chǎn)生的屈辱感,委屈的心情也慢慢平復(fù)了下來。 然后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明明剛才還在軟綿綿的哭泣的女生,突然張開雙手,輕輕的把信給推回了時秋那里,“這是我寫給你的信……我喜歡你!時秋!” 雖然婉如說話并不大聲,但因為現(xiàn)在教室很安靜,所以她的聲音還是很容易的就被同學(xué)們聽到了。 時秋見狀,雖然有點詫異,但還是鄭重的把婉如的情書給收好,然后點點頭,眼睛直視婉如:“謝謝你的喜歡?!苯又瑫r秋把看向肖俊,也就是那個拿著婉如寫的情書搗蛋的男同學(xué),時秋目光一凜,語氣冰涼:“肖俊同學(xué),我覺得你是不是應(yīng)該跟婉如同學(xué)道歉?” 肖俊說不清自己到底怕不怕時秋,但他知道自己內(nèi)心并不想被時秋討厭,看著時秋很不贊同他的目光他就難受,于是肖俊只能扭了扭,然后走到婉如面前不情不愿的說:“對不起。”道完歉的肖俊沒有了剛才調(diào)皮搗蛋的得意模樣,他瞄了一眼時秋,看到時秋平緩的目光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氣,然后回到原位趴著了。雖然肖俊喜歡惡作劇,但是他知道時秋不喜歡,所以才會在時秋不在的時候搗亂,只是沒想到時秋今天比平時早來了五分鐘。 時秋看肖俊沒有繼續(xù)作妖的想法后,對婉如也對道:“對不起?!彼麤]有說自己為什么道歉,但婉如還是聽出了時秋道歉是覺得婉如會這么委屈是因為自己。時秋也沒有想要婉如怎么回應(yīng)自己,說完便準(zhǔn)備回自己的座位上,站在一旁堵著的同學(xué)見時秋往座位上走,紛紛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給時秋,只見時秋把書包放好之后,抬眼看著一群傻在原地的同學(xué),“你們,不坐下開始早讀呢么?今天的第一節(jié) 課的課代表在……?” “是、是我!”一個妹子緊張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后拿著語文課本跑到了講臺上,“請大、大家坐好,紀(jì)律委員管理一下秩序,讓我們翻開課本第35頁……” 在時秋幾個眼神之下,剛才還在搗亂和看熱鬧的同學(xué)都紛紛回到了座位上,然后早上的混亂就這么平息了下來。 婉如和自己的同桌方婷,也就是剛才追著那個搗亂的男生跑的女生一起坐回了座位上,方婷激動的跟著婉如說著什么。 “天啊,時秋帥呆了!” 婉如現(xiàn)在心情也是很激動的,雖然她知道時秋是拒絕她的告白的,但是時秋并沒有因為早上的事情而厭惡她,而且時秋的行為也巧妙的讓她擺脫了尷尬,讓她變得不再難堪。早戀這種事情不僅是在小學(xué),連在初中高中的時候,因為教育制度的問題,大家多多少少都會為情竇初開被人公開后而感到羞辱。 但喜歡和愛這種事情,即使多早,也不過是自然而然的不是嗎?為什么要把愛這種感情視為罪惡而這么避諱,以至于讓孩子們無法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呢?比起堵住學(xué)生們的宣泄出口,還不如多多引導(dǎo)正確觀念可能會更好。 當(dāng)然,時秋本身并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糟蹋別人的心意罷了,畢竟喜歡這種美好的事情,不該拿出來讓人這么嘲笑的。而且……如果事情和他無關(guān)就算了,人家一個女孩子間接因為他哭得那么傷心,如果蘭枝mama在這里,保不準(zhǔn)還會打時秋屁屁。已經(jīng)很久沒被mama打過屁屁的時秋果斷為了讓自己內(nèi)心好過一點,才那么果斷的阻止了早上那種孩童天真而不自知的殘忍。 時秋自己也沒有自覺,他在同齡女生眼里,因為她們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消費觀,所以看時秋的時候她們完全沒有看到時秋的窮,她們一致認(rèn)為時秋完全符合王子的人設(shè),就是那種長得好看,成績很好,即使對人不是很熱情,但性格依舊好得無話可說的那種類型。 時秋雖然并不是班委,但他之所以可以hold住全場,既是因為他的成績常年第一,還每年都給學(xué)校帶來榮譽,也是因為他本身因為從小經(jīng)歷的事情多,造成性格比在場的人都成熟懂事,所以時秋在班里隱隱約約是屬于領(lǐng)頭的人物,一般他說話大家都會愿意聽。 雖然以前也有同學(xué)因為純粹的嫉妒,專門搞事的攻擊時秋家里很窮的事情,然而人家時秋不僅不計較,每天努力學(xué)習(xí)還要代表學(xué)校參加各種智力比賽,根本沒時間搭理那些無聊的同學(xué),更是因為平日省吃儉用的時秋,每年在學(xué)校要求捐款的時候,別人就一塊五塊十塊的捐,而時秋每年都捐一百塊,這種圣母的閃光炸得連唯一可以說他窮的地方都可以說很打臉了。 人家那么窮還捐一百塊,你這個捐十塊錢都不到的可閉嘴吧。 不僅如此,一開始認(rèn)識時秋的人或許會覺得他似乎冷冷的,不好接觸的樣子,但其實時秋大部分時間是外冷內(nèi)熱的(時秋:我沒有。),只要有人求助到他那里去,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會幫。這種善良的品質(zhì)一直閃閃發(fā)光,完全沒有絲毫衰弱的意思,而且隨著年紀(jì)增長,他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 ——真不愧是時繼和蘭枝的兒子啊。 時繼和蘭枝容易受騙的體質(zhì)和一直幫助他人的事情在昌盛鎮(zhèn)這個小地方可是很有名氣的,以至于大家知道時秋是他們的兒子之后,經(jīng)常會感慨什么樣的孩子就有什么樣的父母(褒義),反正目前時秋就是那種即使說謊,都沒人會覺得他在撒謊的別人家的小孩。 時秋本人其實并不想維持這種夸張的人設(shè),畢竟他不想變成別人口中他父母那種近乎是犧牲自我的“愚蠢”的圣母形象,他幫助別人的事情全部都是力所能及的,所有他做不到的他也不會像屢教不改的父母一樣透支自己去做,頂多他就會口頭給別人出主意罷了。 他并不會執(zhí)著讓自己成為一個善良的人,但也絕對不會頂著讓父母傷心的風(fēng)險去當(dāng)一個壞小孩,所以他所有行為都是偏向好的那一面,加上臉蛋又完全繼承了父母最好的優(yōu)點,以至于鎮(zhèn)上的人看著他的時候都自帶“圣母濾鏡”,真覺得他是什么圣母家的孩子了。 雖然時秋總是對于自家父母對于別人太好以至于容易招來壞人的事情表示郁悶,但是每次父母都說要提高警惕,卻咋都會被騙這一點,時秋表示自己只能多盯著點了,但是他并不討厭自己父母善良的模樣,畢竟即使是對別人很好的父母,他們對自己也是全力栽培的。 而且正因為有這一對善良的父母,他的生活才雖不富有但勝過富有,時秋知道人的本性是很難改的,所以自己父母天生過分善良的事情他也無可奈何。 時秋就想快點長大,然后快點成為自家父母的高墻,讓他們想做好事就放手去做。 時繼和蘭枝一直保護他,他也想保護他們呀。 易真來到時秋所在的小學(xué)的時候,剛好是中午放學(xué),這時候走讀的女生們一邊興奮的嘰嘰喳喳著什么,易真本來不在意的,但是仔細聽后,就知道了時秋早上那幾乎紳士的行為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四年級,而且這些小孩雖然人小,但心思可不少,一群平均十歲的蘿卜頭已經(jīng)能稚嫩的說著八卦聊戀愛話題了。聽到那些女生因為時秋的原因而把早上那個告白的女生從“不要臉”的標(biāo)簽變成“超勇敢”的轉(zhuǎn)變之后,易真拿著早上時秋做的便當(dāng),看向小學(xué)教學(xué)樓的目光也帶上了笑意。 他想到了話題中心的時秋愿望可是一根棒棒糖呢。 第7章 棒棒糖(七) 十歲這個年紀(jì)聽起來很小,甚至就是兒童,但其實十歲的孩子基本上都已經(jīng)是懂事的年紀(jì)了,他們對善惡開始有了一個大概的界定,世界觀價值觀逐漸形成,而且加上現(xiàn)代社會網(wǎng)絡(luò)科技發(fā)達,大量外界的信息可以從網(wǎng)絡(luò)里汲取,所以現(xiàn)在十歲的小孩已經(jīng)可以為自己的一部分言行負(fù)責(zé)了。 易真雖然來到時秋所在的??敌W(xué),但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時秋,反而是悄咪咪的收集著別人對時秋的印象。然后他發(fā)現(xiàn),時秋不僅在北穹街受各路叔叔阿姨的喜愛,甚至連在學(xué)校也是十分受歡迎的。 雖然易真對什么成績啊,榮譽啊,捐款啊并沒有什么感覺,但是聽起來時秋的人氣就是因為這種種小事堆積起來的,而且他在打聽的時候,除了聽到幾個嫉妒時秋而說酸化的小朋友,基本上學(xué)校的小學(xué)生們都很崇拜時秋。 想到以前的任務(wù)對象不是很慘就是負(fù)能量,沒想到這個世界遇到任務(wù)目標(biāo)卻是一個在逆境中還這么受歡迎的時秋,也是很新奇了。 ——難道時秋就是傳說中的,人生贏家?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滿足好奇心)之后,易真避開了門房阿伯,然后偽裝成老師走到了時秋的班級。 他走到時秋班上的時候,就看到時秋安靜的在座位上吃飯,有些同學(xué)因為家太遠,中午也在這里吃,他們都圍在時秋旁邊,明明已經(jīng)是放學(xué)時間,但他們說話的聲音卻小小的,像是怕打擾到時秋一樣。 而時秋無知無覺的認(rèn)真吃飯,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完全沒有在家里那般的歡聲笑語。但時秋似乎也沒有排斥這些同學(xué),對于他們說話聲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偶爾有話題拋到他這邊的時候,他也會抬起頭回應(yīng)。 然后就在這抬起頭的時候,他看到了倚在教室門口的易真。 不禁蹙起了眉頭,時秋放下筷子,然后站起來往易真那里走去,同學(xué)們的目光也跟著時秋移動了過去。于是他們?nèi)慷伎吹揭渍媪恕?/br> 老實講,易真的外貌可以說是十分優(yōu)秀的,他有著三十歲男人的穩(wěn)重氣息,狹長的眼睛似乎總是帶著笑意,五官分開來可以說是普通的,但組合起來卻有著不輸于電視演員的魅力,所以那群小孩對易真也沒有多少戒心。 但時秋不一樣。 雖然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易真已經(jīng)讓時秋打消了疑慮,但那前提是知道對方要回家,而不會再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原因。 想到前段時間有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犯罪者跑去幼兒園去殘害幼童,時秋不得不對這個不久之后就會離開這里,甚至是離開這個世界的易真保持警惕,天知道他最后一秒會不會突然來一番大肆破壞。 其實也不怪時秋這么警惕,主要是雖然他沒親眼看到過,但曾經(jīng)有過幾次任務(wù)者完成他的愿望之后,有些地方就遭殃,還找不到犯罪者的新聞或者小道消息,而且那些人犯罪的時間還都是在時秋聽到的他們【回家通道】開啟的前幾個小時。 時秋會警惕是正常的,畢竟他不能確定那些人是不是任務(wù)者,卻也不能確定那些人不是任務(wù)者。 易真也沒想到早上還給他熬粥做便當(dāng)?shù)臅r秋,此刻看著他的目光就像在看嫌疑犯,易真(浮夸的)捂著自己小心肝,滿臉都是:我被小天使討厭了嗎~~~ 時秋本來想質(zhì)問易真為什么在這里的,但是看到易真臉上簡單易懂的受傷委屈還帶著點搞笑的表情,他本來想說出口的強硬話語就這么梗在喉嚨里,然后時秋看到易真拿著午飯便當(dāng)?shù)氖种蟛耪一亓俗约旱穆曇簦骸啊阌惺裁词虑閱???/br> 時秋不會問易真為什么知道他在??敌W(xué),因為他有自知之明。受他的父母的影響,在鎮(zhèn)里大概十個人里面會有一個人認(rèn)識他,只要有心,找到他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見時秋放松了警惕了樣子,易真的表情才勉強恢復(fù)了正常的樣子,他道:“在回家前,想再跟你一起吃一頓飯?!?/br> 易真覺得時秋是任務(wù)目標(biāo)里一個很特別的人,同時,時秋也覺得易真在任務(wù)者里也是特別的存在。 其他任務(wù)者多多少少都有點厭世,或者說是一邊想回家,但又好像害怕著什么一樣,負(fù)面情緒都十分濃厚。而易真雖然總體的感覺和這些人差不多,但易真身上并沒有那種粘稠讓人不舒服的負(fù)面感。 而且這個易真還對他產(chǎn)生了好奇。 并且自從昨天晚上開始,易真看著他的目光,就不像之前那些把自己當(dāng)假人的任務(wù)者一樣了。 時秋抿了抿嘴,“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比缓缶突刈蝗ブ匦律w住他還沒吃完的便當(dāng)拿了出來。 “時秋你要去哪兒呀?” “時秋你要出去吃嗎?” “時秋我們能跟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