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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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堯歡皺眉道:“圣上這是何意?” 宋卿鸞不緊不慢道:“沒什么,只是有些事想當面請教太傅, 可又怕你不配合, 所以, 只好暫時委屈太傅了?!辟康仄鹕肀平赖溃骸拔覇柲?,承瑾是不是你殺的?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 段堯歡深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說不是, 你會信么?” 宋卿鸞聞言當場變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狡辯!”猛地退開幾步,對一旁獄卒抬手道:“給朕好好問他!” 那獄卒躬身領(lǐng)命道:“是?!逼鹕碜呦蚨螆驓g,皮笑rou不笑道:“我說段太傅, 您還是老實交待了罷,省的吃苦頭。” “……滾。” 那獄卒聞言磨了磨牙,未免覺得臉上無光,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 惡狠狠道:“那就別怪小的了。”說著抄起手中鞭子,狠命朝他揮去,鞭子落下的同時,他身上衣帛瞬時裂開了口子,隱隱露出里頭玉白肌膚,卻又轉(zhuǎn)瞬染上暗紅傷痕。 宋卿鸞看的心頭一跳,還沒等那第二鞭落下,便快步上前從獄卒手中奪回鞭子,反身抽到他身上,怒道:“混賬!朕讓你好好問他,何時教你動手了!”又踢了他一腳:“還不趕快去找太醫(yī)?滾!” 那獄卒一時摸不著頭腦,大感冤枉,卻又苦于無從伸冤,只得趕忙走了。 獄卒走后,宋卿鸞躊躇上前,小心碰了下他的傷口,聽他倒抽一口氣,慌忙拿開,愧疚道:“疼么?” 段堯歡笑著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 片刻后太醫(yī)來了,動手替段堯歡仔細涂了藥,又給他換了一身干凈衣裳。宋卿鸞則命人解了他的束縛,將他送進天牢休息,也不再命人審問,只在離去時看了他一眼道:“你當真不肯如實招了?要知道,這里雖說是天牢,可起碼朕在這兒。若是將你送去大理寺,他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只怕滋味不會好受?!?/br> 段堯歡卻道:“多謝圣上關(guān)心,只是從沒做過的事,實在無從招起?!?/br> 宋卿鸞聞言冷哼一聲,一甩袖子掉頭走了。到底放心不下,臨走時又再三叮囑獄卒道:“好生照料,切忌動刑,若他有什么閃失,你們也得陪葬?!眳s又痛恨自己不忍下手,一時備受煎熬。 她暗地里囚禁段堯歡,明面上只說他身體抱恙,留在宮中養(yǎng)病,眾臣只當他被宋卿鸞折騰地狠了,下不來床,竟彼此心照不宣,無一人懷疑,這其中自是不包括周懷素。 宋承瑾下葬那日,宋卿鸞一個人在朝露殿喝的大醉,半醒半醉間,只覺人生分外絕望,渾渾噩噩間跑去天牢見了段堯歡。 彼時段堯歡正靠在床邊翻書—— 因宋卿鸞一句“好生照料”,那幾個獄卒一改往日的刻薄態(tài)度,對段堯歡關(guān)懷備至,不說將他所居牢室布置的如同上好客棧一般,便是連藏書筆墨也是一應俱全,唯恐段堯歡在里頭長日無聊,等回頭在宋卿鸞面前告狀一句“怠慢”,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段堯歡將手中一本策論文集繼續(xù)往后翻了一頁,忽覺燈光晦暗,便起身去案邊拔亮了油燈,豈料這燈火剛一往上竄,牢門也被人解開鎖鏈,砰地一聲從外面推開。宋卿鸞此時酒已醒了大半,眼光掃過床上的幾本藏書,回到段堯歡臉上,“嘖”了一聲道:“看來太傅在這很愜意嘛?!甭呓怂?,神情痛苦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生不如死啊。你當初,你當初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 “卿鸞,你喝酒了?” “我問你為什么!” 段堯歡強行將她摟在懷里,嘆息道:“你還是不信我么?我們在一處五年了,難道五年的情意也打消不了你對我的猜忌么?” 段堯歡的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宋卿鸞仿佛被人當眾打了一個耳光,難堪至極:“是啊,五年,這五年來你把我騙的團團轉(zhuǎn),我被你當做猴子一樣耍,你應該很得意罷?” “卿鸞,你在說什么?” “別再演戲了,我受夠了!誅其兄,助其妹,偷龍轉(zhuǎn)鳳,李代桃僵,段王爺,你打的一手好算盤!”宋卿鸞看著他道:“我問你,我三哥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 段堯歡的臉霎時變得慘白:“我……” 宋卿鸞譏諷笑道:“怎么?說不出話來了?是心里有鬼罷?”頓了頓,道:“那我?guī)湍阏f,當日齊王叛亂,你帶兵進宮勤王。彼時你不傾盡兵力前去救援幼主,卻不惜兵分兩路趕來救我,不就是為了借齊王之手殺我三哥,進而扶持我登基上位,好方便你日后把持朝政,把我當做傀儡么?可憐我三哥……竟被那幫畜生凄凌至死!” 段堯歡極力分辨道:“不,我當日之所以兵分兩路,不是為了什么借刀殺人,而是……” “而是為了救我,是么?”宋卿鸞哈哈大笑道:“段王爺,段太傅,這樣的謊話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會相信,你又何必講出來自取其辱呢?我問你,你為什么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韙、為什么不惜違抗我母后臨終前的懿旨也要救我,難道……只是因為喜歡我,所以舍不得我死?” 段堯歡一時怔?。骸拔摇瓫]錯,我喜歡你。” “哦?是哪種喜歡呢?從前那些圍在我身邊的世族紈绔,他們個個都說喜歡我,你說的,是這種‘喜歡’么?” 段堯歡臉色慘白,突然發(fā)出一聲落敗似的慘笑:“既是如此……我再無話可說?!鞭D(zhuǎn)身靠坐在床上,垂了眼簾黯淡道:“圣上請回罷。” 回去后,周懷素卻早已在殿內(nèi)等候多時了。見是宋卿鸞來了,起身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道:“圣上這是,去探望段太傅了?” 宋卿鸞冷冷看他一眼:“朕的事,好像還輪不到你來cao心罷?”在他身旁落座,淡淡道:“不知周相進宮所為何事?” “自然是來看望圣上的?!币娝闪搜郏眯Φ溃骸笆莵頌槭ド辖鈶n的?!?/br> 宋卿鸞不耐煩道:“有話直說,別老賣關(guān)子!” 周懷素聽了這話也不惱,無謂地笑了笑道:“段太傅的事,別個可能不知,我因了解圣上,卻是最清楚不過的。圣上對外宣稱段太傅在宮中養(yǎng)病,或許可以瞞個十天半個月的,可是能瞞的了一輩子么?如果讓段堯歡的親信知道他被圣上囚禁在宮中,圣上以為,他們會如何呢?圣上莫不是忘了段堯歡手底下的那些個親兵?” 宋卿鸞苦惱道:“這些朕豈會不知,可眼下又有什么辦法呢?” “眼下圣上只有兩條路可走。一呢,是奪了段堯歡的兵權(quán),再把他殺了;二呢,是奪了他的兵權(quán)之后,放他一條生路,卻是要把他永遠驅(qū)逐出京,再無返京之日?!?/br> 宋卿鸞聽了只覺心如刀割:“為什么,為什么……” 周懷素笑道:“難道圣上還想把他永遠囚禁在宮中?你既已同他挑明了,還能指望他同金絲雀一樣乖乖呆在牢籠中么?只怕依段太傅的性子,寧可自盡也不愿如此罷。圣上不如索性殺了他。” 宋卿鸞緩緩閉上雙眼,嘆息道:“朕……知道了?!?/br> 周懷素離去之后,宋卿鸞又大醉了一場,迷迷糊糊正欲睡去,小全子卻一驚一乍地跑過來道:“圣上,圣上,不好了!” 宋卿鸞捏了捏眉心,勉強問話道:“出什么事了?” “是,是段太傅送的那只白玉金頂鳥,奴才方才去給它喂食,見它一動不動,已經(jīng)是死了!” 宋卿鸞一個激靈,抓著小全子問道:“死了?好端端地怎么會死了?” 小全子道:“它早前就經(jīng)常亂抓、亂啄籠條,妄圖從籠子里面飛出。奴才見它力氣實在是大,所以每隔幾天就加固牢籠,防止它逃出。想來它見牢籠始終不破,終于心生無望,故而拿頭撞籠,竟活活撞死在籠條上!” 宋卿鸞聞言呆愣地出了一會神,忽然咳嗽起來,猛地嘔出一口鮮血。小全子見狀大驚,忙扶了宋卿鸞道:“圣上,圣上這是怎么了?都怪我多嘴!”見宋卿鸞慢慢笑了起來,鮮血染紅了一排編貝牙齒,慢慢從縫隙中滲出,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喃喃道:“我終究還是留不住他……” 宋卿鸞一夜無眠,次日下朝后便立即趕去見了段堯歡。 段堯歡神色懨懨地靠在床上,見是宋卿鸞來了,似是笑了一下:“卿鸞?!?/br> 宋卿鸞強自鎮(zhèn)定,慢慢地走過去坐下,看著他道:“你怎么了?瞧著不太好,是他們對你不好么?” 段堯歡無力笑道:“不是,只是心里頭不快活。” 宋卿鸞聞言沉默,好一會才開口道:“你不必如此,我很快就會放你出去?!?/br> 段堯歡欣喜道:“你肯信我了么?” 宋卿鸞苦笑道:“我真是沒用,事到如今,我還是下不了手殺你,哪怕你間接害死三哥,哪怕你殺了承瑾,可我還是下不了手。你把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得意?”又道:“我本來打算關(guān)你一輩子,教你生不如死,可如今我改變主意了,左右我是沒臉再見三哥和承瑾了,天大的報應也都由我來承擔,我可以放了你,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br> 第64章 合作 段堯歡唇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什么條件?” 宋卿鸞看著他:“我要你交出兵符, 再寫一封信告知你的部下,就說你打算辭官歸隱,將手上的兵權(quán)全權(quán)過渡給我?!?/br> 段堯歡聞言哈哈大笑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五年了, 五年了,你終于還是厭棄我了, 所以想借機奪了我的兵權(quán), 再把我一腳踢開?宋卿鸞, 這五年來,你對我沒有半點情意吧?只不過是忌憚我手上的兵權(quán), 所以對我一忍再忍,周懷素出現(xiàn)后,你就迫不及待地想同他在一起,這才對我忍無可忍了吧?你心里既是這么想, 為何不直接說出來, 又何必給我扣上謀反弒主, 殘殺幼主這樣的大帽子!” 宋卿鸞怒極反笑:“我厭棄踢開你!你倒會倒打一耙,你這些年對我虛情假意慣了, 連演戲也駕輕就熟!我卻沒甚功夫在這同你做戲!我只問你一句,我方才說的條件,你應是不應!” 段堯歡慢慢收了笑意, 玩味道:“好啊,看來我無論怎么做你都是不會回心轉(zhuǎn)意的了,我可以答應你的這個條件,不過, 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段堯歡摟了她的腰,一把將她勾帶過來,呼吸密密麻麻與她的交纏在一處:“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我要你真真正正地嫁給我,做我段堯歡的妻子。再不去見什么勞什子周懷素,還有那個雪影,我早就受夠了!我從前對你千依百順,萬般遷就,只道付出一顆真心總會有所回報,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只是徒勞。既然如此,我即便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只要你答應我這個條件,無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br> 宋卿鸞一把推開他,冷笑道:“到了此時此刻你還要演戲,你明知我根本不會跟你走!承瑾已經(jīng)死了,我走了宋家的江山怎么辦?這個天下怎么辦!你要是真的想跟我一同歸隱,當初根本不會殺了承瑾!現(xiàn)在又來假惺惺地說這種話,分明是篤定我不能答應你這個條件!”猛地吸了一口氣道:“段堯歡我告訴你,我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這么說,圣上是不愿了?”段堯歡嗤笑一聲,慢慢閉上眼睛:“既然如此,就請圣上殺了我吧?!?/br> 宋卿鸞只覺自己快被他逼瘋了:“你以為我不敢么!”猛地上前掐住他的脖頸,雙目血紅,慢慢收緊道:“好,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索性我們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卻在低頭瞥見段堯的痛苦神情時,受驚一般,猛地松開了手,再沒勇氣回頭看他,就這么落荒而逃了。 等回到朝露殿,周懷素果然又在殿內(nèi)等候,見她來了,笑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圣上該是選了第二條路,怎么樣?段太傅不同意?” 宋卿鸞陰沉道:“與不同意也沒甚么區(qū)別。要他同意還得附加答應他一個條件,可這個條件……分明是有意刁難?!笨戳怂谎鄣溃骸八彝坏离x開?!?/br> 周懷素聞言略一挑眉:“果真有意刁難……不過卻也并非無計可施?!?/br> “你有法子?” 周懷素但笑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道:“但請圣上放心?!?/br> 這日午后,周懷素在王府西南轉(zhuǎn)角口截住了搖蕙,望著她一展折扇,似笑非笑道:“搖蕙姑娘這般行色匆匆的,不知是要趕去哪兒?” 饒是搖蕙侍奉段堯歡多年,這乍一見他,也不禁有些失神,險些便要錯認,許久才反應過來道:“這是……周丞相?”又疑惑道:“周相怎么知道我?” 周懷素收了折扇,一抵掌心道:“自是做足了功夫才敢來見姑娘的。唔,讓我猜猜,段太傅整整三日不曾回府了,姑娘心急如焚,終于等無可等,這才想找王爺昔日舊部一同商量對策的罷?” 搖蕙聞言臉色微變,不動聲色道:“那么周相此番前來又是所為何事?” 周懷素微微笑道:“姑娘莫急,我此番前來,正是為你家王爺報平安來的。” 搖蕙一貫冷靜自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破綻,急切問道:“你是說王爺沒事?他此刻人在哪兒?他……他還好么?”問完方覺自己失態(tài),略福了身子,道:“奴婢憂心我家王爺,言語中有不敬之處,還請周相恕罪?!?/br> 周懷素卻毫不在意,依舊笑道:“姑娘憂主心切,我又豈會不知呢?姑娘放心,圣上并不想取段太傅性命,反倒有意放他辭官離京,從此不問朝事,去過那逍遙自在的神仙日子,只是……” 搖蕙一心盼望段堯歡能離京歸隱,聽了這話如何不喜?只是周懷素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只是”,她便不由得皺了眉,追問道:“只是什么?” “只是圣上對段太傅心存疑慮,之所以甘冒風險,愿意‘放虎歸山’,無非是對段太傅仍存情意;那么投桃報李,段太傅是否也該交出兵權(quán),以示忠心呢?也正好借此打消圣上對他的顧慮?!?/br> 搖蕙沉吟片刻道:“小皇子之死王爺?shù)拇_難釋嫌疑,圣上心存顧慮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此事確實與我家王爺無關(guān),圣上若愿真心放王爺離去,那么要因此收走王爺兵權(quán)也無可厚非?!?/br> 周懷素聞言一敲折扇道:“可問題就出在這里。段太傅非但不答應圣上的要求,反而以此脅迫圣上同他一起離京,全不顧大局,這豈非兒戲?” 搖蕙微一怔愣,良久才道:“是么,他真這樣說……這倒的確是像他會說出來的話?!笨聪蛑軕阉貑柕溃骸安恢酄斠易鍪裁??” 周懷素笑道:“姑娘果真是個聰明人。那我便直說了,我想請姑娘去宮里勸勸段太傅,教他絕了那等異想天開的念頭,乖乖交出兵權(quán),屆時圣上自然不會與他為難。” “那我又如何相信王爺交出兵權(quán)之后,你們一定會放了他呢?” “誒,姑娘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圣上么?所謂君無戲言,更何況圣上對段太傅用情之深,那是即便殺盡天下人也不會動他一根手指的,難道姑娘還要懷疑么?” 搖蕙聞言默然不語,許久才道:“即便真是如此……我怕也勸不動他,王爺對圣上執(zhí)念之深,怕是已深入骨髓,要他離開圣上,無異于要他性命,又豈是我三言兩語能夠勸說得了的?” 周懷素道:“話雖如此,可此事也并非全無轉(zhuǎn)圜的余地,更何況……難道姑娘就不想同你家王爺從此長相廝守么?只要姑娘按我說的去做,我必能教你如愿。” 搖蕙被說中心事,一時臉色微紅,又聽他說了后半句,心中竟隱隱生出期待:“什么?” “姑娘見了王爺之后,不必提離京之事,只說圣上對其并非全無情意,如今關(guān)押之舉,實為受小皇子之死刺激,疑慮難消,只消王爺此時交出兵權(quán),圣上必然打消顧慮,與他冰釋前嫌。反之,則再無轉(zhuǎn)旋余地了。你這樣說,他必會乖乖交出兵權(quán)。”從袖中掏出一只白色瓷瓶,交與她道:“你將此藥兌入酒水中,等他交出兵符,寫好示意部下過渡兵權(quán)的書信后,再想辦法教他喝下,此藥能令他昏睡足足一日,且無法診出異樣,便是太醫(yī)來了,也只當尋常昏睡,等到他醒來后,你們早已在離京的路上,到時他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這豈不是正好成全了你?”又道:“未免以后多生事端,姑娘最好趁他昏睡之際廢他武功,如此便可一勞永逸,教他永遠離你不得?!?/br> 搖蕙伸手將瓷瓶接過了,慢慢地道:“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碧ь^看向他:“可我與相爺并無交情,相爺為何這般助我?” 周懷素笑道:“不過是順便成全你而已。正所謂求而不得,求不得苦,求不得最苦,這樣的苦楚,想必搖蕙姑娘應該與我感同身受罷?既如此,難道姑娘還不明白我這么做的用意么?”嘆了口氣道:“其實最好呢,是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不過一來,圣上到了這個地步還是舍不得殺他,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二來么,我與他并無深仇大恨,所謂的‘恨之入骨’不過是因妒生恨而已,可如今,卻是沒這個必要了,既是如此,我便放他一條生路,除非萬不得已,不然誰想徒添殺孽呢?”見搖蕙狐疑地盯著手中的瓶子,好笑道:“放心,我既與你這樣說了,難道還會給你毒/藥不成?” 搖蕙聞言不免有些尷尬,訕訕收了瓶子,見他轉(zhuǎn)身正要離去,忙從背后叫住了他,卻并不續(xù)話,良久才苦笑問道:“她究竟有什么好?” 周懷素聞言身子一頓,而后才反應過來搖蕙話里的意思,淡淡笑道:“好處自然是有的,然而似乎壞處更多,不過無妨,終歸我只喜歡她一個?!碧Р诫x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