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jié)
風(fēng)蓮初帶著她,往最中心的那座樓走去。 很快,便有戴著實木面具的人來引著他們?nèi)サ桨鼛?/br> 包廂內(nèi),一應(yīng)俱全。 早已經(jīng)有人備好了靈茶,靈茶清香漂浮上來,在整個房間內(nèi)氤氳開來。 寧雪蘅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眼,發(fā)現(xiàn)這里的觀看角度極好。 大廳內(nèi)的情況一覽無遺。 “錚!” 一聲輕響之后,大廳里便有人上臺,準備著什么。 寧雪蘅聽見風(fēng)蓮初喚她,便轉(zhuǎn)身往回走。 銷金窟已經(jīng)找到了,但是真正的沈蘅,這時候會在哪里呢? 她坐到風(fēng)蓮初旁邊的位置上后,風(fēng)蓮初為她倒了一杯靈茶,又解釋道:“銷金窟內(nèi)的規(guī)矩是,但凡有看中的東西,便以擲杯為信號,參與競價。” 寧雪蘅隨意望向大廳,發(fā)現(xiàn)第一場拍賣似乎快開始了。 在大廳正中央的臺子上,放有一個被紅綢罩著的拍賣物。 隨后,銷金窟中有人上前,將紅綢隨意一掀,露出里面的情況。 第一場拍賣,賣的竟然就是人。 各層樓因為這件拍品而寂靜了一瞬間,隨后便有擲杯聲響起。 寧雪蘅仔細看了一眼被放在半人高的鐵籠里拍賣之人的容貌,心里巨驚之下,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風(fēng)蓮初轉(zhuǎn)眸望來,寧雪蘅驀地輕皺了眉,低聲說了一句:“我手疼?!?/br> 臉上還帶著一絲歉意。 說完的那一瞬,寧雪蘅自己都覺得自己卑劣極了。 風(fēng)蓮初抽出一方白綢,握住她的手,輕輕擦拭著茶水的痕跡,并道:“無事,那就把這件失誤的拍品拍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菌的事情終于忙完啦,下一章明天上午九點見~ 改了個文名,之前叫《甜文完結(jié)后》,現(xiàn)在叫《寵過我的大佬都變渣了》。 封面現(xiàn)在還沒換,之后會換噠~ 第7章 仙君獨寵,喜劫良緣?(七) 那一道清脆的響聲之后,整座樓出奇的寂靜了一瞬,似乎所有人都判斷出這一道聲音與其他擲杯聲有點兒不同。 寧雪蘅沉默地望著,心里打鼓似的,有些不平靜。 她沒想到今日會這么巧,就正好看見了沈蘅。 她在夢境中,見過這一世的沈蘅。 其容貌,她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在那大廳里,在那方臺子上,在那個半人高的鐵籠里。 這時候的沈蘅,卻又同寧雪蘅在夢境里所看見的那個沈蘅有些不同。 夢境里,沈蘅回歸沈家時,已經(jīng)記起了前世的事情。她的身份,是沈家大小姐,是沈家唯一少主,驕傲又自信。 然而這時候,沈蘅抱膝半坐在鐵籠里,神情有些迷茫,瑟瑟發(fā)抖著,有些……狼狽。 沈蘅長得也美,與風(fēng)家里那幅畫像中長得完全不一樣,皮膚皙白如玉,一頭如瀑黑發(fā)披散下來。 容貌帶著一種嬌艷又柔弱的美感,最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力。 寧雪蘅伸手,取了放在她和風(fēng)蓮初兩人中間的拍品目錄單。 最下角寫了規(guī)則:以擲杯聲為信號,開始競價拍賣品。 但很快,寧雪蘅看到了最后一排文字:擲杯容易,要碎卻難…… 她的手突然顫了下,抬眸望了望風(fēng)蓮初,不解的問道:“這上面所寫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別怕。這一世,你第一次來這銷金窟,還有些規(guī)則不太明白。我慢慢為你解釋?!憋L(fēng)蓮初輕聲輕語道。 其他樓層已經(jīng)開始競價了,叫拍聲此起彼伏,有些…… 異常激烈。 銷金窟明面上的規(guī)則,是以擲杯聲為信號,開始參與競拍,卻還有另一種包攬整場的規(guī)矩。 擲杯容易,要碎卻難。 碎了,就意味著這人要將全場包攬下來。 無論任何拍品,無論任何人競價,最后這件拍品都會以最高價落入擲杯杯碎這人的手中。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要包攬全場的人。但大多數(shù)人,都是從后半場開始擲杯杯碎,開始包場的。 像這樣一開始就包攬全場的,還是第一次見。 能夠擲杯杯碎的人,皆是上界有名的大勢力子弟。 其他樓層的人一邊叫價,一邊思考著這位財大氣粗的大能會是哪一位? 在風(fēng)城附近,最大的勢力莫過于四大世家之一的風(fēng)家了。 可風(fēng)家里面,那位最愛做這種包攬全場的事兒的少夫人,最近不是兵解重修,還沒找到嗎? 難不成,又回來了? 寧雪蘅的目光落到地上,被自己掀翻在地上的茶杯,已經(jīng)碎成兩瓣。 難怪剛才,風(fēng)蓮初會說,那就把這件失誤的拍品拍回來吧。 她覺得她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之間見到了真正的沈蘅,有些興奮。 但這也不是她不小心打碎杯子的理由呀! 好個銷金窟,不愧是銷金場所。 寧雪蘅在心里想道。 其他樓層在不斷加著籌碼,眼見著競拍價格越堆越高,寧雪蘅就更愁了。 雖然在下界,長陵寧氏也是家大業(yè)大、家財萬貫的,可她也沒見過這么揮霍的。 寧雪蘅想了想,湊近低聲問了聲:“這些東西,拍賣回來,還可以進行倒賣的,對吧?” “可以的,你從前就這樣做過。”風(fēng)蓮初平和道。 從前就這么做過?什么時候? 寧雪蘅疑惑了一瞬間,很快明白過來,風(fēng)蓮初說的是沈蘅那個時候。 “從前也這樣做?”她琢磨了片刻,又才問道。 “以前你也愛來銷金窟玩兒,常做的事情便是同別人打賭,輸了就擲杯杯碎,包攬整個拍賣場?!?/br> “花的都是誰的錢?” “大抵都是我的,有時你也會從沈家撥款過來?!?/br> “你都不管管的嗎?”寧雪蘅皺眉問道。 “我從前不來銷金窟,也不管你。這也算是你的一種樂趣?!憋L(fēng)蓮初解釋道。 一擲千金的樂趣嗎? 這簡直顛覆了寧雪蘅的世界觀。 從前,沈蘅是坐在這上位置上,笑看拍賣場的人。 可如今,卻是大廳上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階下囚。 寧雪蘅沉默了一會兒,才暗自琢磨著。 希望今日花的這些財,將來能夠消磨些沈蘅憤懣不平的落差感吧。 她覺得沈蘅就像是被豢養(yǎng)的金絲雀,有錢寵著,有人愛著,不學(xué)無術(shù),得過且過,甚至將紈绔子弟的做派學(xué)了個遍。 當(dāng)然,這只是她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猜測出來的,至于正不正確、真不真實就不一定了。 將手半搭在眼睛上,遮住了些許光亮,寧雪蘅很快便聽見這第一件交易成了。 很快,便有銷金窟的人將第一件拍品送上來。 “兩位貴客,這是兩位的第一件拍品,愿兩位玩得舒心?!?/br> 那人退下之后,寧雪蘅回過頭望了一眼。 寧雪蘅不知道沈蘅這一世叫什么名字,暫且用沈蘅稱呼著。 沈蘅就站在不遠處,緊攥著衣角的指尖纖細而皙白,顯示了此刻她內(nèi)心的緊張。 “你叫什么?”寧雪蘅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奴名小憐。” 寧雪蘅擺了擺手,道:“別自稱是奴,另外小憐這個名字……” 還真的是,兵解重修了,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也要記得自己道侶名中帶著個“l(fā)ian”嗎? 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寧雪蘅惡意滿滿地想著,卻聽見身旁的風(fēng)蓮初出聲道:“這個名字不好,換一個?!?/br> “對,換一個也好。”她附和道。 小憐睜著那雙水靈的眼睛,有些無措,指尖疊在身前,暗自掐了掐,才盈盈一行禮:“還望主子賜名?!?/br> “取什么名?”寧雪蘅回望,看著風(fēng)蓮初。 給這時候還不知道身份的身份取名,這種事情,她覺得她還是別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