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留下來一起吃個飯,給你講故事
寧靚以前是軟的,到處都軟,從內(nèi)心到外表。現(xiàn)在她變得不一樣了,掄起拳頭就往富毅身上砸。 富毅好像還是以前的富毅,只是面龐更為剛毅,發(fā)狠的語氣也帶了厲色。寧靚每打他一拳他就說一聲:“重點!再打重點!用力。” 打疼他不是目的,寧靚發(fā)xiele一會兒就停了,含淚看他:“壞人!” 富毅拉起她的拳頭吻泛紅的地方,吻得繾綣,低聲應她:“嗯,我是?!?/br> 目光對視,富毅把人按回門上劇烈地吻上去。寧靚回應他,兩人吻得動情,發(fā)出嘖嘖的響聲。 富毅的手往寧靚的屁股上去,隔著包臀裙揉捏,還想往上扯裙子直接去摸更為隱秘的那里。 富毅揉捏臀部用了力,寧靚身子嬌吃疼,驀地推開他。 兩人面對面站著,有一點兒距離,富毅還想再貼過來,寧靚伸直右手臂掌心對著他,表示拒絕。 富毅站在一臂之外看她,寧靚定了定心神才說話:“向騁?” 富毅點頭。 他現(xiàn)在的名字叫向騁,省軍區(qū)司令員。 寧靚帶淚笑了,笑得難看,然后說:“向司令,我們第一次見面,剛剛那樣好像不合適?!?/br> 向騁到省軍區(qū)就任,時任省軍區(qū)政治部副部長的唐文緒:....... 唐文緒把寧靚的事情都給他講明白了,富毅愧疚且興奮。 唐文緒潑他冷水:“你先別高興,寧靚可說了,你現(xiàn)在回來哭著求她她都不一定原諒你?!?/br> 富毅:“沒事兒,哭著求不行就跪著求,一天不行就求一個月。” 事實證明,寧靚是真委屈了,親著親著算起了賬。 富毅抬手幫她擦眼淚:“不合適,沒忍住,對不起?!?/br> 寧靚一側(cè)頭眼淚又掉下來,從富毅第一次出差開始,他對寧靚說對不起的次數(shù)遠遠多于我愛你。 對不起,寧靚對著三個字過敏,尤其是從富毅嘴里說出來。 寧靚那股子委屈勁兒越發(fā)膨脹,對他撒氣:“向司令,今天是相親,我個人覺得咱倆不合適,飯也不用吃了,先走?!?/br> 未見時想見,見了又想逃跑。 富毅圈著她的手一點兒沒松開:“哪里不合適?” 寧靚咬牙:“你問這個問題很討人厭?!?/br> “對不起?!?/br> “道歉更討人厭?!?/br> 富毅松開她,寧靚轉(zhuǎn)身開門就想走。 門才開了一條縫,富毅一掌按上去又關上了。 寧靚轉(zhuǎn)身發(fā)火:“你有?。?!” 富毅臉色未變:“有,別人醫(yī)不好那種。留下來一起吃個飯,給你講故事?!?/br> 五年,他去哪兒了?為什么走又為什么回來? 好奇心使寧靚入座,富毅邊給她夾菜邊講,從十四年前講起。 講經(jīng)過,講原因,講最簡單也最表面的那層。 十四年前,唐文緒和富毅這一屆國防生本科畢業(yè)。上面下來選人,第一個要求是血緣單薄,因為這事兒很可能有去無回。 全國各地選來的人在一起集訓,三個月后測試,催眠狀態(tài)下下達指令,看意志力和服從程度。 富毅在虛擬狀態(tài)下下狠手殺了當時親密度最高的曹雄,過了測試。后來,曹雄也真的死在他手里。 不久后,金三角地區(qū)冒出來很多個宋橫,真的宋橫有一個,死了。眾多假宋橫中活了一個,是當時的富毅。 毒王死了,眾所周知。一直藏身的毒王之子宋橫也死了,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 宋橫手里的線全部斷了,斷了也好,富毅要當宋橫,還是當自己造出來的宋橫比較好。 見過宋橫的人很少,宋橫死了,他們也全部陪葬。富毅拿著國家遞到手里的渠道和財富在金三角慢慢豎起威名。 做大,黑吃黑,近八年才收網(wǎng)。 宋橫在牢里,富毅在軍區(qū)執(zhí)行任務回歸,授大校軍銜。 宋橫還沒來得及執(zhí)行死刑,有人在云南見到了富毅。金三角地區(qū)流言四起,富毅出差幾次,都是去當宋橫坐大牢,等別人來接觸。 有錢的活兒就不怕沒人干,更何況利潤那么大的毒品鏈。 宋橫被人從牢里劫出去,金三角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十四年前富毅不用死,因為沒人知道富毅這個人。五年前富毅要死掉,因為富毅和宋橫都是有身份的人,富毅回去當宋橫,這世界上就沒有富毅這個人了。 富毅這五年過得比之前艱難,不僅是身份遭了懷疑,還因為沒有準備就被劫了獄,突然回歸野蠻,自身精神有點崩潰。 不過他越瘋,呼聲越高。 既然回來了,那就做得更絕一點。 斬草除根,小魚小蝦也一起死。 金三角這次地震般受創(chuàng),比之五年前更為嚴重。宋橫再次入獄,他死了,富毅才能有新身份。 富毅回來就一直在做心理治療,他想見寧靚也不被允許。 一方面宋橫應該在牢里,不應該出現(xiàn)在人前。另一方面,軍醫(yī)要求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有傷人可能。 富毅閉上眼睛就是槍聲和血拼,他看見余序回抱寧靚的時候,確實想一槍崩了他。 想見寧靚的心太過迫切,但是宋橫還沒執(zhí)行死刑,他不能露面。 富毅第一次溜回家就發(fā)現(xiàn)家里裝了攝像頭,從此他就在視頻里看寧靚的一舉一動,時不時回家?guī)蛯庫n做點小事兒。 軍醫(yī)發(fā)現(xiàn)了他的行為,但是新身份造得差不多,宋橫的死期也快到了。自從富毅看了視頻,心理治療意外地順利起來。時間緊迫,因此也沒人阻止他猥瑣的行為。 一個多月,宋橫死刑行刑,富毅也要去適應自己的新身份。走之前他回了家,給寧靚用了沒傷害的藥,抱著她啃咬釋放,天亮才走。 一個月后,富毅以新身份調(diào)回H市。兩人相見之前,他發(fā)現(xiàn)寧靚居然有了一個女兒。 問寧靚的勇氣沒有,他去幼兒園門口守著問了可愛的煊煊,還看了余序回的微博,里面記錄了煊煊的成長瞬間。 余序回的女兒啊...... 富毅頹了一段時間,想著怎么辦?他們都有女兒了,還怎么把寧靚搶回來。 上任的日子到了,富毅以少將銜到了省軍區(qū)當最高領導。 省軍區(qū)政治部副部長唐文緒:...... 其實寧靚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答案是什么,早就不重要了。 只是這答案,比想象中沉重。 寧靚聽完眼里噙著淚花看富毅:“那你要不要整個容?換了身份可是臉沒變啊?!?/br> 滿滿都是擔憂的語氣。 富毅拳頭抵著唇邊笑了,笑她傻氣。只講了最簡單的事情經(jīng)過,還沒跪下求她怎么就不追究了呢。 “不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宋橫死了,富毅也死了,這事兒跟向騁一點兒關系也沒有?!?/br> 寧靚似懂非懂點頭。 富毅挪到她身邊,把人摟緊。最初回到金三角,他滿腦子都是寧靚怎么辦?她那么不經(jīng)嚇,知道自己的死訊得哭多少回? 九月離家,十二月詐死,知道煊煊的存在富毅更加愧疚,寧靚那時候肯定正滿心歡喜等著自己回來,卻等來了殉國的消息。 富毅其實是個冷心的人,從當初做選擇的時候就是。 當初刀尖舔血的日子過來了,又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寧靚給了他安心的感覺,他想這個女孩兒真的懵懂又真誠,我一定要好好待她。 兩人相愛得那么順其自然,生活美好得不真實。 富毅猝然回去,手上又沾了血,日子也過得膽顫心驚。 猜忌和偽裝,血腥和兇殘,生活像煉獄。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想寧靚,他想我一定要回去,有人在等我呢。 寧靚就是支撐他的全部力量。 分開的五年,富毅從內(nèi)心深處就覺得寧靚在等他,沒想過其他可能。所以誤以為寧靚和余序回有了孩子,對他打擊才那么大。 還好,你真的在等我。 還好,我真的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