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jié)
平遠(yuǎn)侯夫人:…… 敢情祖母就是擔(dān)了個虛名? 這個三丫頭太壞了。 到了陸姳出閣的這一天,平遠(yuǎn)侯府張燈結(jié)彩,賓客盈門。 第90章 陸姳一大早便被叫起來了, 沐浴更衣, 梳妝打扮,行醮戒禮,等到可以坐在布置一新的閨房中等待親迎時, 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 怪不得古代離婚率低, 結(jié)個婚這么麻煩,一次足夠了。 房中處處是醒日的大紅色, 人人喜氣洋洋。 陸姳舒舒服服坐在靠背椅上,親朋好友圍著她說說笑笑。 陸姳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不錯, 就是成就感。 原書里的陸姳那么凄慘,可沒有這風(fēng)光大嫁的時候。她替原來那個可憐的姑娘揚(yáng)眉吐氣了。 自從陸姳穿過來, 可做了不少大事呢:替謝家平反,替謝夫人出氣,替柏姈查清身世, 把假千金逐出陸家,等等。 可以說, 陸姳來了, 一切都改變了,升級打怪, 復(fù)仇虐渣,風(fēng)生水起。 今天陸姳要出嫁了, 嫁給指腹為婚的澄表哥,舉世無雙的美男子。 陸姳忍不住想笑。 和好看的人結(jié)婚能多開心?看看陸姳的笑容就知道啦。 鄧琪華感慨萬千,“當(dāng)年咱們同在靜縣閨學(xué)之時, 誰能想到呦呦有這樣的造化。她是侯府千金,柱國大將軍唯一的外孫女,現(xiàn)在要嫁給全大周最清雅俊美的天潢貴胄為妻。” 任婉然懷了身孕,臉上有著和以往不同的寧靜和溫柔,“誰說不是呢?彼時閨學(xué)之中就數(shù)呦呦出身最低,現(xiàn)如今誰能和呦呦比?!?/br> 陸姳笑,“身份不身份的,無關(guān)緊要。主要是我要嫁的這個人風(fēng)度翩翩絕無僅有,這個倒是可以吹一吹?!?/br> “呦呦你謙虛一點(diǎn)好不好。”鄧琪華和任婉然都笑得不行。 鄧琪華好奇的摸摸任婉然的肚子,“肚子大了,你累不累?” 任婉然溫柔搖頭,“不累。我一想到肚子里這個小人兒,我就一點(diǎn)也不累了?!?/br> 鄧琪華頗覺稀奇,“蠻好玩的?!?/br> 任婉然微笑,“你以后嫁了人,也會有孩子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覺了。” 鄧琪華扮個鬼臉,“你倆一個要做母親了,一個是新婚之喜,只有我是嫁不出去的?!?/br> “怎么會?!标憡焙腿瓮袢槐硎痉磳?,“你這么爽朗大氣,不知多少人家想求親呢。更何況鄧伯伯現(xiàn)在又升職了,琪瑋哥前途也很好?!?/br> 陸姳心中很為鄧琪華可惜。 鄧琪華真是個好姑娘,陸姳還沒有回到平遠(yuǎn)侯府的時候,鄧琪華便一直愛護(hù)體貼,無微不至。可惜鄧飛功利心太強(qiáng),太不靠譜,之前是想投靠北安王揚(yáng)景佩,被陸姳及時阻止了,這段時日聽說又和劉太后寵愛的大內(nèi)總管游中走得很近。這個時代結(jié)親是結(jié)兩姓之好,有鄧飛那樣的父親,鄧琪華的婚事便不樂觀了。 任婉然很有眼色,見陸婧、陸嫵陪著幾位親戚家的姑娘過來了,便拉著鄧琪華往旁邊坐了坐,讓出了陸姳身邊的位置。 這幾位姑娘都是平遠(yuǎn)侯夫人的娘家人,向陸姳道過恭喜,也就四散坐開,和相熟的人說話去了。 平遠(yuǎn)侯夫人的侄孫女王文麗雅活潑話多,和她jiejie王文麗竊竊私語,“聽說東平王殿下為了娶三表妹,情愿和敬王爺翻臉,削骨還父。像三表妹這樣,稱得上禍水了吧?” 王文麗表情嚴(yán)肅,“禍水稱惑人敗事之女子,因一人得寵而使國家喪亂。三表妹并沒迷惑東平王殿下,東平王殿下所求的也只是本該屬于他的婚約,所以我認(rèn)為稱三表妹為禍水,不公平?!?/br> 王文雅暈。 她就知道沒法和她這個jiejie好好說話,話不投機(jī)半句多。 王文麗還想再教訓(xùn)meimei,可王文雅怕了她,借口更衣,溜了。 王文麗沒辦法,只好找別的姑娘說話談天。 齊榮殊帶著名侍女進(jìn)來了,“呦呦,吃塊點(diǎn)心墊墊肚子?!?/br> 侍女手中端著盤子,盤中是小巧可愛的點(diǎn)心。 齊榮殊告訴陸姳,“東西可以吃點(diǎn),水盡量少喝?!?/br> 陸姳會意,“謝謝大嫂,我有的吃就行了。” 橋容和陸娟也來了,也帶了吃的,“小侄女,過來人的經(jīng)驗,這會兒再不吃點(diǎn),今天你會挨餓的?!?/br> 陸姳知道橋容特別愛做長輩,笑著道謝,“還是六嬸嬸懂的多。” 橋容很是得意,“我本來還有很多可以教給你的,不過你要嫁的是東平王殿下,皇家規(guī)矩和咱們不一樣,我就不啰嗦了?!?/br> 陸娟有些緊張,“三jiejie,我想到以后你不在我身邊了,我就害怕。” 陸姳笑著握起陸娟的手,交到橋容手中,“有六嬸嬸呢,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找她。六嬸嬸這個人又美麗又爽快又實在,是最值得你信賴的人了?!?/br> 橋容笑咪咪摸摸陸娟的頭,“這個孩子和她爹長得很像,我喜歡她爹,愛屋及烏也很喜歡她,你就放心把她交給我好了?!?/br> 陸娟感動莫名。 陸姳喜笑嫣然。 橋容和陸娟站在一起,看上去有一種奇異的和諧融洽,很相配呢。 橋容問齊榮殊,“哎,你這做大嫂的,這個時候還不趕緊多交待幾句。你可就這一個小姑子,不怕她嫁到婆家,有個什么行差踏差么。” 齊榮殊抿嘴笑,“呦呦在娘家,有爹娘哥嫂疼她;嫁給東平王殿下,有姨母和表哥疼她。昨晚上我爹提起呦呦要出嫁了,有些傷感,我娘還笑話他呢,說呦呦出嫁就是由母親身邊換到了姨母身邊而已?!?/br> 吳氏和江氏等都過來了,一齊笑道:“呦呦出閣之后,日常就是和婆婆打交道最多。她的婆婆就是姨母,疼她和疼親生女兒沒什么兩樣。呦呦這婚后的日子,一定特別順心?!?/br> 這些倒不是客套話,而是由衷之言。在這個時代,有個好婆婆比有個好丈夫日子更舒心。 陸姳小口小口吃著點(diǎn)心,聽著親朋好友們瑣碎而溫馨的話語,心里異常滿足。 平時有些人和她好,有些人不大好,不過今天大家都喜氣洋洋笑容滿面的來看望她、祝福她,全世界都在向她笑,何等美好。 外面忽然特別吵鬧。 屋里的人都在往外看。 “快,新郎官來迎親了?!蓖跷难艔耐饷媾苓M(jìn)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王文雅話音才落,外面便響起炮竹之聲。 “聽這聲音,是新郎官闖關(guān)成功,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北娙硕夹?。 喜娘急匆匆從外面進(jìn)來,將陸姳手中的點(diǎn)心取下,“不能再吃了?!碧骊憡闭砗脢y容,蓋上蓋頭,一左一右扶著陸姳去了禮堂。 陸姳隨著贊禮官的贊禮聲跪倒,拜別祖父母、父母。 平遠(yuǎn)侯和平遠(yuǎn)侯夫人依禮說了訓(xùn)示之語,兩位老人都有些傷感。 平遠(yuǎn)侯一向喜歡陸姳這個聰明可愛的小孫女,平遠(yuǎn)侯夫人雖然不喜歡陸姳,這時候想到孫女嫁人了,再見面就是東平王妃了,眼圈也紅了。 這個孫女就是打小在外頭長大,不會說話,不會辦事,人還是不錯的。如果留在祖母身邊再學(xué)幾年,那可就好多了。 陸廣沉和謝夫人說話的時候都哽咽了。 陸姳心里也有些難過,小小聲的說道:“離得又不遠(yuǎn),我會常來看你們的啊。” 謝夫人聲音溫柔,“阿澄,呦呦就拜托給你了。她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一定要包涵?!?/br> 陸廣沉沉聲道:“我女兒如果有什么事情做錯了,你不許跟她著急上火,要和風(fēng)細(xì)雨般勸導(dǎo)?!?/br> 陸廣沉這是在對揚(yáng)景澄說話了。 陸姳心中暖暖的。 雖然她要嫁的是姨母家,父親母親還是各種不放心,唯恐她在婆家過得不順心,對著新郎官千交待萬交待。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請放寬心?!苯裉焓莻€喜氣洋洋的日子,揚(yáng)景澄的聲音聽起來也帶著歡欣喜悅,“呦呦是永遠(yuǎn)不會做錯事的,所以我也永遠(yuǎn)不會跟她著急上火?!?/br> 陸姳嘴角翹起來了。 澄表哥你很會說話啊。 陸廣沉、謝夫人對揚(yáng)景澄明顯也很滿意,陸廣沉都笑出聲了。 謝夫人一手握了陸姳,一手握了揚(yáng)景澄,“你倆以后和和睦睦的,誰也不欺負(fù)誰,好不好?” 陸姳謙虛又聽話,“我倆一定不吵架,不打架,和平共處。” 揚(yáng)景澄恭敬又乖巧,“我給她欺負(fù)一下也無妨,誰家哥哥不讓著meimei?” 謝夫人心花怒放。 一對新人拜別長輩出門,陸千里背meimei上轎,告訴陸姳,“阿澄若對你好好的,那是最好。若有半點(diǎn)不好,回家告訴大哥,大哥替你出氣?!?/br> 陸千奇輪不著背meimei,巴巴的跟在一邊,“還有我還有我。meimei,二哥也會替你出頭的?!?/br> 揚(yáng)景澄深情表白,“大哥二哥,我是她的三哥,和你們一樣疼她?!?/br> 陸千奇樂,“這么說來,你是她的三哥,她要是在夫家受了氣也能找你,到時候你豈不是自己打自己了?” “所以我堅決要對她好?!睋P(yáng)景澄信誓旦旦。 揚(yáng)景澄得到了大哥二哥的歡心,“好吧,以后你是她三哥了。你在敬王府是老二,在我家是老三。” 陸姳聽在耳中,只覺得身邊充斥了沙雕又歡快的氣息,春風(fēng)拂面,歡天喜地。 陸姳上了轎。 要換地圖了。從前她是陸府千金,以后是東平王妃了。 陸姳躊躇滿志。 在平遠(yuǎn)侯府她可以逢兇化吉順風(fēng)順?biāo)?,到了敬王府她也會如魚得水游刃有余的。 八人抬的大轎平穩(wěn)舒適,陸姳安然坐在轎中,渾不知她所經(jīng)過的地方,有什么樣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 陸姳的轎子到了敬王府,何暖藹的也到了。 今天是揚(yáng)景序、揚(yáng)景澄兄弟倆同時娶親的吉日。 陸姳被扶入禮堂,隨著贊禮官的贊禮聲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互拜,之后送入洞房。 陸姳由喜娘扶著走過青石橋,微風(fēng)吹起蓋頭,她看到橋兩側(cè)各有一處宅院,這兩處宅院都披著大紅綢緞,在外面看起來沒有任何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