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jié)
“我又不用開車,何必浪費時間去考駕照?!?/br> “也是,你這種白富美肯定有專車接送?!?/br> 舒迦聞言,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駱知簡,我發(fā)現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我房子離學校近,平時走路上下課,出遠門也是subway and bus,要什么專車?” ……這的確和偶像劇里說的不一樣。駱知簡尷尬地干咳一聲,揚了揚下巴:“這邊停車場是露天的,你先下車,去里面找個地方等我。” 這句話,舒迦悟了整整十秒。 駱知簡是擔心她在外面吹風受涼嗎? 第八章 駱知簡帶著舒迦精準無誤地進入一家高級家居店,拎起一雙新的貂毛拖鞋,徑直向收銀臺走去,毫不拖泥帶水。 付賬這種事情對舒迦而言,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而習慣??伤齽倧陌锩鲥X包,就被駱知簡困惑的眼神阻止了。舒迦眼睜睜地看著被毀了一雙拖鞋的駱知簡刷卡,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來做什么的。 “不應該是我賠給你嗎?” “我什么時候說要你賠?”駱知簡整理著自己的錢包,看也不看她,“我只說過重新買一雙?!?/br> ??? 是她理解有問題嗎? 半晌聽不見舒迦的動靜,駱知簡抬手看了眼時間,拎起購物袋使喚道:“既然你這么愧疚,那就陪我逛會兒?!?/br> 說罷,鬼使神差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嗯,感覺還不賴。 那一瞬間,舒迦的全部感知不約而同地沿著神經攀爬而上,匯聚在頭頂那一片小小的溫熱,化作酥麻與致命,回流到心底。 經歷了這一記摸頭殺,舒迦卻難得保持清醒與理智,堅決地大喊一聲:“不行!你直播時間還沒播夠,而且你連假都沒請,我不能帶頭破壞戰(zhàn)隊規(guī)范?!?/br> 駱知簡一愣,隨即笑著給alex發(fā)去了請假消息,得到秒回的答復后遞給舒迦:“現在可以了?” 舒迦定睛一看——“肚子痛,讓助理帶我去醫(yī)院了?!?/br> ……原來lux請假這么隨意的嗎。 和舒迦并排走上扶梯,駱知簡微微側目,低頭看手機的舒迦安靜又美好。 其實,半個月前在基地第一眼看見舒迦,駱知簡就打心底里覺得這姑娘長得是真的美。 不施眉黛青山含翠,秋水無塵丹鳳勾人。透過薄薄一層脂粉也能看出她吹彈可破的皮膚,時常勾起的右唇角彎向眼下一顆淚痣,散發(fā)著一種迷離而危險的氣息,如同蠱毒一般,讓人想逃離又掙脫不了。 這樣的她,只能用天之驕子去形容。 駱知簡忽然明白了老天爺的心思——這樣的女孩,也難怪老天爺偏心,什么好的都想給她。 就連他也想。 然而就在他佯裝走錯路,準備帶舒迦誤入女裝區(qū)時,卻發(fā)現身邊的天之驕子早就跑走了。舒迦站在海市唯一一家kiton門前,朝駱知簡招手,待他走近,一把將他推入店內,讓裁縫為他量體。舒迦自顧自地挑選著里襯,輕描淡寫地解釋道:“聽說這家店請來了大師級裁縫之后,我就想一定要給你們定制一套。去年lol年度盛典你們的西服都買的是成衣吧,沒一個合身,看得我眼疼?!?/br> 她好歹是個學設計的,怎么能容忍這樣不美學的畫面在她手下再次出現? “我——” “你乖乖配合裁縫,過兩天我再把他們四個拉過來?!?/br> “他——” “你放心,我跟朋友了解過了,這個裁縫是特意從意大利請來的,手藝完全不用擔心。” “……” 駱知簡掙扎無數天,最終悲傷地發(fā)現,自己不僅是先動心的那一個,還是先被包養(yǎng)的那一個。 裁縫量身一量就是一整個下午,駱知簡失魂地和舒迦并肩走出商場時,手上已經又多了幾個購物袋——來自金主的恩賜。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舒迦的審美眼光是真的毒辣。 站在冬日青澀的陽光下,舒迦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語氣中是由衷的舒爽:“給人花錢的感覺,真好啊?!?/br> …… 也許這就是白富美吧。 駱知簡凝視著手中沉重的豐收果實,嘆笑著薅了一把舒迦柔順的長發(fā),無奈地感嘆:“你這個習慣,不好?!?/br> 舒迦理順被薅亂的頭發(fā),有理有據地反駁道:“能讓自己開心的事,為什么不好?” 駱知簡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只是盯著她喜悅的眉梢。 “對了,”舒迦玩弄著腕表,狀似不經意地提到,“你今天說的那個輔助,以前的id是什么?” 駱知簡一時不習慣突然跳躍的話題,反應了許久才開口:“你說酸菜魚?都七八年了,我怎么可能記得他以前的id啊。今天我就那么隨口一說?!?/br> 舒迦玩弄的手指一僵,胸口泛起一陣她自己也無法言喻的郁結,冷冷地回了一個“哦”,留下不知何故的駱知簡。 而就在這時,他余光看見了幾個小姑娘舉著手機朝他們指指點點。駱知簡雖然是電競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電競畢竟不是大眾文化,即便大搖大擺地走上街,也不一定有幾個人能認出他來,因此他也并沒有在意,只是讓舒迦在原地等他開車來接。 回到基地,舒迦匆匆忙忙地跑進訓練室:“不好意思,我今天——” “萌萌你東北那棵樹有人!” “你看見他右邊有人,你怎么不打?干他??!” “臥槽,這個□□殺!奶哥牛逼!” “最后一個人了——nice!” …… 舒迦不動聲色地站在他們身后,看著屏幕上“大吉大利,今晚吃雞”的界面,一言不發(fā)。 于是,習慣性開啟語音播報彈幕的萌王在退出游戲后,就聽見了這么一條:“助理小jiejie回來查崗了,你們要涼了,哈,哈,哈?!?/br> 萌王顫顫巍巍地一轉頭,看到的就是雙手抱胸一臉冷笑的舒迦,以及她身旁狐假虎威的駱知簡。 “啪嗒”,舒迦把買給他們的圍巾帽子u型枕一股腦堆在了桌上,目光幽森地盯著吃雞吃得不亦樂乎的四人:“我不在,你們就是這么訓練的?” 犯錯的四人:“對不起,我錯了。” “下次還敢不敢?” 犯錯的四人:“對不起,不敢了?!?/br> 舒迦滿意地點點頭,低頭分發(fā)今天的戰(zhàn)利品。過了一會兒,幾人關閉了直播,舒迦又不忘和他們約定好時間去kiton定制西服。 突然,舒迦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唐思瀠的語音通話。 她現在正在好萊塢拍戲,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工作中的唐思瀠是斷然不會浪費時間打電話的,所以舒迦想也沒想就立刻接通:“果果,你發(fā)生什么事了?” 出乎舒迦意料的是,唐思瀠的語氣一點也不緊張,甚至可以算得上幸災樂禍:“嘻嘻,不是我,是你?!?/br> “……嗯?” “迦迦,恭喜你,上熱搜了——還排在我的前面?!?/br> ??? 舒迦狐疑地打開微博熱搜,果不其然在第十位看見了一條屬于電競圈的關鍵詞——“駱爺逛街”,再往下翻幾條,又看見了“l(fā)ux助理”。而快速上升的新鮮關鍵詞中,“舒迦”赫然在列。 駱爺家的小可愛:今天在un廣場看到駱爺和一個漂亮小jiejie一起逛街,各種摸頭寵溺,還給她買了一堆東西,我失戀了嗚嗚嗚?。?![圖] 光膀子女郎拉客絲:下午奶哥關播前那個聲音好聽的lux助理給他們發(fā)圍巾,低頭的時候露臉了,雖然就短短幾秒,但是臉和身型一看就是之前和駱爺一起逛街的那個人。[圖] chimchim:這個是舒迦吧,舒曼集團一直不公開露面的大小姐。我舍友男朋友的父母和舒迦的父母是老朋友,跟我說過一些關于她的八卦。她…… 面無表情翻看微博的舒迦突然感覺到身后五雙眼睛正隨著她的手指滑動,連忙鎖上手機,斜睨道:“看什么看?” “正看到關鍵部分!繼續(xù)翻嘛!”萌王眨巴著大眼睛,“我們也想看女神的八卦!” “八什么卦,都是些陳年舊事。”舒迦輕輕翻了個白眼。 妖皇想悄悄打開微博,卻被舒迦兇狠的眼神攔下,只好問道:“感覺你一點也不生氣啊,換作我被這么人rou,早就開噴了。” 舒迦從妖皇的眼神中看見了實實在在的好奇與擔憂,勾起右唇角,兩扇睫毛輕柔地垂下,像一個垂垂老矣的旅人講著每一個普通的腳?。骸皼]什么值得生氣的,習慣了?!?/br> 習慣了贊美,習慣了誤解。 自然也就習慣了詆毀。 第九章 (小修) “就舒迦那樣子也能選上市三好?她爸買的吧!” “你們聽說沒?舒迦不是舒建新原配的孩子,她媽是小三上位,還害死了原配。” “白富美就是不一樣啊,十三四歲發(fā)育得這么好,不知道被多少人手把手‘教育’過了?” “舒迦去美國讀高中了?快快快,大家有什么在那邊讀書的親戚朋友,把她那些破事發(fā)出去,哈哈哈!” …… 舒迦告訴自己,別在意,反正這些網友和曾經那些所謂的朋友一樣,不過是拿她的身世當作茶余飯后的笑料,笑過了,也就懶得再深究。 然而她卻忘了,自己這一次是被攪進了網絡輿論的漩渦。 從前她拼了命地申請上最好的大學,就可以逃離那些低俗的誹謗。 可現在,她逃不開。 舒迦蜷縮在床頭,做了十分鐘心理準備,終于再一次打開了微博。 從她回基地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四個小時,話題熱度卻上升到了第四位。 電競圈的吃瓜群眾,駱知簡的迷妹,湊熱鬧的富二代,甚至還有許多自稱是她朋友的人。 笑死了,她舒迦哪里來的這么多朋友? 說來也巧,舒迦僅有的兩個朋友忽然同時在群里發(fā)起了視頻通話。舒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小心翼翼地按下同意。 唐思瀠敷著面膜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上,身后兩個造型師正在為她打理發(fā)型。她一雙杏眼彎彎,笑著調侃:“上熱搜感覺怎么樣?正巧有人爆了你照片,不如進我圈混一混?” 舒迦翻了個白眼:“你唯恐天下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