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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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懷宸雖已不像之前在書房時那般發(fā)瘋,但顯然是心事重重的,最后只喝半碗粥、吃了一塊餅、夾了幾筷子的菜就停了下來。 席間,楚懷瑾有勸過太子幾次再多用點吃食。 但看楚懷宸現(xiàn)在的這幅架勢,他想來想去,到最后也還是沒敢開口,去提朝堂上的事。 無論是楚威帝那個意向明顯的指婚,還是封大攝政王要被迫回南郡平反。 反倒是,在他二人罕見地沉默著用完了這頓飯后,太子自己沉吟著說道:“封王爺明日就要離京了……” 楚懷瑾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我今日就回宮來了,不給他再添亂?!?/br> 太子又沉默了半晌,忽然伸手摸了摸楚懷瑾的頭,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般,將他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許久,這才又說:“封王爺這數(shù)月來,對小九你甚是不錯。你我兄弟二人,明日該去為他送行?!?/br> 這是自然的,就算太子不說,楚懷瑾今日離開鎮(zhèn)南王府時,也已經(jīng)與封晏舟約好了。 楚懷瑾便點了點頭,之后又與太子隨意聊了幾句天,便回他的冷宮睡覺去了。 只是,他躺在床上有些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對封大攝政王本人不見得有多少不舍,但對封晏舟所代表的美好生活與平安穩(wěn)定,卻是念念不忘。 他以后可要整天掰著手指頭,數(shù)他父皇還有幾日才駕崩,他皇叔還有幾日能殺回京城了。 說起來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楚懷瑾是真心希望這些幺蛾子們振翅膀時注意點,千萬別振得楚威帝一年多以后不死了。 那樂子可就大了。 554 楚懷瑾一晚上都沒太睡好,等在床上熬到了天色將亮,就干脆起了床,準(zhǔn)備用完早膳就去東宮找太子一起出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正的主子要離京了的緣故,二五仔玉蟬今天是特別的多話,一個早上都在拉著楚懷瑾說東說西。 甚至連月中旬入秋后天氣要轉(zhuǎn)涼,他要注意加衣服這種事,玉蟬都說了兩遍。 楚懷瑾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點了點頭,卻看到玉蟬把封晏舟之前給他的那個香囊從衣物箱子里翻了出來,俯下身幫他掛在了腰間。 “這個就不用了吧?!背谚皖^看了看那個青色的丑玩意兒。 這東西自他在封晏舟西山的莊子住下以后,玉蟬就幫他收了起來,怎么今兒個又給他掛上了。 “怎么不用?”玉蟬幫他把香囊的位置理正了,才直起了身子,說道:“殿下今日為封王爺送行,還不得把人送到京郊?那邊的蚊蟲也不少,殿下還是掛著香囊比較保險。否則,等被咬了一身包回來……” 玉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間有一絲怪異,但馬上就消失掉了,只扯著嘴唇笑了笑,“那時,婢子又不能替您發(fā)癢。” 玉蟬雖然是個二五仔,但楚懷瑾與她在這一年來畢竟是朝夕相對,便如同上一世那般,又是相熟親近了許多。楚懷瑾又不是個講究尊卑縟節(jié)的人,她也就和前世一樣,偶爾會有些僭越地拿楚白菜這個名義上的主人打趣。 但她這玩笑話,說得的確也有道理,楚懷瑾就還是掛著這香囊出了門。 結(jié)果,等他一到東宮,他家太子哥哥就眼尖地,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特別的飾物。 “說起來,小九好像還欠著皇兄我什么東西呢?!碧佣⒅谚难g,說道。 …… ………… 要命了,他從圍場回來以后,不是“健身”就是養(yǎng)病,都把他答應(yīng)了的,為他家太子哥哥繡香囊的事給忘了。 等鎮(zhèn)南王府的人都跟封晏舟回去了,他要從哪找一個有如此“驚世”手藝的繡娘,教他做香囊???! 555 楚懷瑾一臉愁容,只好先采用“拖”字訣,“都怪我近來太貪玩,把原本就沒學(xué)好的繡工都忘得差不多了。太子哥哥你且等我重新練習(xí)一二,再為你做個好看點的香囊?!?/br> 太子卻是不依不饒,“我看小九你也就是口頭說說。就算我今日允許你拖延,只怕再等一個月,你又該忘到腦后。” 他說著,竟是伸手就將楚懷瑾腰間的香囊解了下來,“算了,皇兄就勉為其難,先用你這個舊的吧。等日后小九真做出了個新的,再拿來與皇兄換?!?/br> 楚懷瑾目瞪口呆地看著,太子將封晏舟送自己的那個香囊,收進了他的懷中。 他咬唇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敢把真相說出口。 算了,反正封大攝政王今日就離京了,這件事也不會露餡。 等他日后真繡出香囊來了,再與太子哥哥把那丑東西換回來吧。 556 與封大攝政王來時,滿城的百姓爭相圍觀,京中官家小姐們搶著包茶樓二層的房間不同,他離開時,雖稱不上是無人無津,但也的確沒來幾個人送行。 畢竟,一個風(fēng)光無限的大寧第一實權(quán)藩王,與一個自請削藩、還后院起火的神經(jīng)病之間,天差地別,官場上又素來是跟紅頂白、捧高踩低的。 等將封晏舟送到京城二里外的地方時,竟然只剩下了楚懷瑾與太子這一行人。 “好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懷瑾送我到這里就行了?!狈怅讨壅f著,指了指被侍衛(wèi)牽過來的高頭白馬,“雪娥我就先寄養(yǎng)在你這了。等日后我回京時,可還是會向你討的,懷瑾可別給我養(yǎng)壞了。” 楚懷瑾看了看那匹馬中的布加迪威龍,只覺得他倆還沒分開,他就要懷念起封大攝政王這個出手闊綽的金大腿了。 他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皇……江遠放心,我會精心養(yǎng)它的?!?/br> “怎么,你這是舍不得我走了么?那要不……”看楚懷瑾這幅表情,封晏舟俯下身,在他耳邊,似是邀請又似是誘惑地低聲問:“懷瑾隨我去南郡,如何?” “什么如何不如何?”楚懷瑾一下子就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按大寧律例,皇子不能隨意離京。我哪能跟你走???” 封晏舟就笑著捏了一把楚懷瑾的臉,揚眉說道:“我又不是在問你能不能,只是問你,想不想。這還不能問了?” 至于想不想嘛…… 莫說在當(dāng)前的朝局下,隨封大攝政王去南郡,可能危險系數(shù)比留在京中還低一些,就是為了說場面話,他也要說想啊。 楚懷瑾便點了點頭,“若是能去,自然是極好的?!?/br> 封晏舟便大笑著拍了拍掌,然后朗聲說道:“出來吧,殿下。” 楚懷瑾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卻見他們旁邊的一輛鎮(zhèn)南王府馬車的簾子被人從里面挑開,然后,從那車廂里,就出來了一位十三四歲模樣的少年人。 那少年的臉,楚懷瑾是極其熟悉。 正是他每日對著銅鏡時,會從鏡面上看到的模樣。 …… ………… 臥槽,這是白日見鬼了嗎?! 557 有鎮(zhèn)南王和東宮太子兩尊大佛在現(xiàn)場鎮(zhèn)著,白日見鬼自然是不可能。 “我手下有位先生,專擅奇巧yin技,人皮面具便是其一?!狈怅讨壑噶酥干倌?,說道:“讓他留在京中,懷瑾你隨我回南郡,可好?” 貍貓換皇子什么的…… 楚懷瑾可是徹底驚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太子,對方卻是沖他點了點頭,說道:“如今京中局勢波詭云譎,皇兄未必能保你萬無一失。小九你此時離開,也是好事?!?/br> 楚懷宸說著,就向前將楚懷瑾抱進了懷中,片刻后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小九暫且在南郡住上幾年,日后,皇兄必接你回來?!?/br> ……就,送人的把自己也給送走了,可還行?! 558 無論行不行,他叔和他哥都意見達成一致了,楚懷瑾只能騎上了馬,隨鎮(zhèn)南王府的人一同啟程。 楚懷瑾這才琢磨過來,封晏舟怕是昨日接到圣旨以后,就打好了要把他也打包帶走的主意,玉蟬今早才會如此不厭其煩地叮囑他各種事宜。 就是沒想到,他家太子哥哥居然也同意讓他離京,還要冒著被戳穿后要擔(dān)責(zé)的風(fēng)險,幫那個替身打掩護。 楚懷瑾這時是真的有點后悔,他連個香囊都沒親手給太子縫,最后是把封晏舟給他的那個丑玩意兒,留給了他的三皇兄。 楚懷瑾嘆了口氣,與他并駕而行的封晏舟卻忽然扭頭看向他說:“我與懷瑾此行,像是不像是一對,正在私奔的小兒女?” 楚懷瑾下意識就回頭看了看身后長長的隊伍。 ……誰家私奔,還帶著百余精兵與侍人啊? 這都私出昭君出塞的氣勢了好嗎?! 559 上一世,楚少帝至死都沒離開過京城,楚懷瑾此時距王都越遠,就越有一種,從無形的牢籠里逃脫出來的感覺。 便是身體與魂靈,都比往昔輕松了許多。 他一時沒忍住,就在口頭上去占封晏舟的便宜,“自古聘則為妻、奔則妾,要是你堂堂鎮(zhèn)南王都不介意做妾的話,我何樂而不為?” “你若敢是納,我嫁過去也無妨。只是……”封晏舟的眼神微動,狀似仍在玩笑般地往下說道:“我這個人善妒得很,若是懷瑾你日后還敢招惹其他人,可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那一院的妻妾都送去戍邊。” 楚懷瑾一下子就慫了,連忙擺手道:“玩笑話而已,我可不敢,可不敢!” 而且,莫說他有沒有那個膽子了,就憑他身邊這只尤物蜘蛛精的體力與技術(shù)…… 要是真能納回家,他說不準(zhǔn)都得精盡人亡在床上,哪還會有余力再去招惹別的人啊。 560 更何況,他倆現(xiàn)在也不過是說個玩笑話罷了。 他要是真敢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向封大攝政王提親,只怕,無論對方之前在他身上下了多少本錢,都是要立馬撕了他這張再度長歪了的白菜卡。 納不起,納不起,還是命比較重要。 561 留在南郡的封家人反了,楚懷瑾本以為封晏舟會八百里加急,帶隊全速奔襲回去救火。 誰知這人卻是不慌不忙,一路上都是照顧著楚懷瑾這個新人騎手的速度前行。 結(jié)果他們這一隊人走了將近一個半月,才將將從國都到了南郡封地的邊界,搞得楚懷瑾都有點要擔(dān)心,拖了這么久的時間,等封晏舟回去了以后,還能不能鎮(zhèn)得住場子。 要是封大攝政王這樣一個滿級大號,重生后還沒能大殺四方,就先在自家新手村翻了車,那可就笑話大發(fā)了。 然而,還不等他們這一行百余人回到新手村呢,就被人給攔在了半路上。 還是,近千人包圍了他們不到二百人的隊伍。 楚懷瑾直想回到幾十天前,問問那個正傻乎乎地給封晏舟送行的自己—— 親,你是從哪里看出來,隨封大攝政王去南郡,危險系數(shù)會比留在京中低一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