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節(jié)
第328章 不要臉的堅強兄 看了看這片干燥但又茂密的叢林,傲慢之主覺得有點僥幸。 剛才若不是提前出手嚇唬住了憤怒之主,說不定對方會反撲過來,對牠形成巨大的威脅。 作為好幾世的老對手,牠知道憤怒之主的實力,在七大魔主之中往往僅次于牠本人。而且憤怒之主據(jù)說得到了真魔之軀,只是尚未完善,但已經(jīng)具備了上等真裔的實戰(zhàn)能力。 捂住腰部的傷口,傲慢之主無奈地搖了搖頭,向林地最深處走去。牠暫時沒心情往上跑了,跑回去也打不過宇文天河和秦堯的聯(lián)手。特別是后者,簡直是個迅速崛起的變`態(tài)。 而在憤怒之主離開之后幾分鐘,入口處又是連續(xù)兩次人影晃動,緊接著朱云從和玄鸞相繼出現(xiàn)。兩人精疲力竭極其狼狽,一出來就躺在原地大喘息休息。 不過他們的實力也算是可以了,特別是玄鸞,已經(jīng)連續(xù)闖了兩關,同時也意味著完成了身體的兩次強化。 “憤怒之主這老魔頭剛才不是來了嗎,難道一點都不需要休息的嗎,就這么直接闖這個木獄了。”玄鸞相當好奇,也震驚于憤怒之主的強大實力。 朱云從覺得好奇,總覺得憤怒之主應該休息一會兒才對。而且這木獄構(gòu)造特殊,在邊緣地帶沒有任何威脅,反倒充斥著一股生生造化的滋養(yǎng)氣息,多休息一會兒完全符合常理。 朱云從坐了起來四下看了看,覺得有點奇怪的氣味。循著那細微的味道向前走了幾步,終于在地上找到了幾滴鮮血。 這血液尚未凝固,滴落的時間應該不是太久。 朱云從用手指蘸了一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頓時雙目微微瞇了起來,若有所思。 “怎么了?”玄鸞也好奇走過來,同樣聞了聞那幾滴血,隨后就有些驚訝起來,“怎么回事,竟然……和我們的血氣有點相似。” “是非常相似!”朱云從嘆道,“傲慢之主入殿時候呈現(xiàn)出了鸞雀幻影,當時我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又或者幻影形象似是而非,說不定是別的種族。但是現(xiàn)在……我真擔心是不是我們朱家的人。” 玄鸞:“如果是朱家的人,地位也會非常高吧。能夠硬抗道尊攻擊的,在朱家不可能是無名之輩?!?/br> 朱云從擔心的就是這個。 玄鸞:“要追上去看看嗎?” 朱云從:“追上去的話,送死嗎?和道尊硬抗而不落下風的人,咱們兩個聯(lián)手也是白給?!?/br> 玄鸞:“可他受傷了?!?/br> 朱云從:“怕就怕在這里!這么強大的存在竟然也會受傷,那傷了他的人又是誰?” 玄鸞微微一震。 她現(xiàn)在比以往更加認識到此番行動的艱險,以往的高傲和自信都不由得出現(xiàn)了一些動搖。 …… 至于剛才的憤怒之主則逃到了第三層水獄,這里簡直成了這家伙的宿命之地,已經(jīng)第三次到這里了。 這次學乖了,沒有再得意地大笑,充滿警惕地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就算這樣,剛一出現(xiàn)還是被一劍攮在了肚子上! 這尼瑪,簡直不能忍了吧!老子這次很小心、很低調(diào)的,怎么還會挨捅! 其實這完全是意外,因為這里正在發(fā)生一場戰(zhàn)斗,而憤怒之主只是適逢其會了而已。 原來,馮真人從二層歷經(jīng)千辛萬苦之后,總算來到了這個三層水獄。但是就在他歇息的時候,范堅強這貨也來了。 范堅強也算是身弱志堅好青年,這貨當時直接被投送到第一層的土獄之后,歷經(jīng)磨難一步步爬到了這里。只不過剛一露面,就被馮真人這個牛鼻子老道給盯上了。 馮真人并未認出他來,但卻認定他是個魔主,所以下手毫不含糊。而作為地榜第一人,馮真人的實力還是勝過范堅強的。 所以倒霉催的范堅強到處躲閃,甚至逃到了出入口,準備退回到前面兩層算了??墒撬麆倓倎淼饺肟?,哪知道憤怒之主也出現(xiàn)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憤怒之主暈暈乎乎的出現(xiàn),直接擋在了馮真人的劍尖上。雖然接近完美的真魔之軀非常堅固,但馮真人強大的一劍還是給他扎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噗哧一聲捅在了肚子上。 “握草,憤怒哥哥!”范堅強一驚又一喜,但還是強作出悲傷的神態(tài)。大家都是魔主,面對馮真人的時候應該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是你!”憤怒之主大怒,但也似乎認出了范堅強的真實身份。 “不是我!” 憤怒之主:“……” 馮真人蒼老的臉皮一顫:“你究竟是哪個魔主或魔君?!” 馮真人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而且現(xiàn)在也一肚子的窩火。來了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投放到了第二層,這對他高傲的自尊心是個強烈的打擊。而且也自感基本上和最終獲勝無緣了,又白白損失了二十年的壽命啊,這打擊太大了。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滿頭雪白,而且頭發(fā)胡子掉得厲害,稀疏得不到以前的一半。皮膚好像是雞皮一樣蒼老,眼神也渾濁了不少。甚至,連戰(zhàn)斗力都因為肌體活力的喪失而下降了一些。 所以,想撐過去這五獄也就更加艱難。 對獲勝已經(jīng)近乎絕望了,卻又連一個普通的法器寶貝都沒得到,能不郁悶嗎。 所以他現(xiàn)在見到人就想砍,別管是尼瑪魔族還是遺族。 “憤怒之主!”馮真人抽回了長劍,怒火中燒。還沒進殿的時候,憤怒之主他們幾個就跟馮真人打過,還傷了馮真人,現(xiàn)在算是撈本兒了?!澳憔谷贿@時候才到第三層?!?/br> 憤怒之主現(xiàn)在最不忍聽到這種話了,情緒當場崩潰:“‘才到’你姥姥,老子這是第三次到這里了!” 馮真人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一萬點傷害。 這倆老貨簡直就是在互相傷害。 “殿外我們對付過你,現(xiàn)在你捅了我一劍,咱們扯平了,本主懶得跟你計較!”憤怒之主竟然壓制住了憤怒,難得這么好講話。 而事實上,這老魔頭也是擔心馮真人的實力。畢竟是常年吊尾天榜的存在,實力不容小覷,跟他血拼絕對沒多大的好處。 倒是不如讓這老家伙跟范堅強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呵呵,憤怒之主再來撿現(xiàn)成的。按照憤怒之主的想法兒,也不知道馮真人和范堅強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寶貝法器。要是讓他們鷸蚌相爭,那么憤怒之主最后這個漁翁就可以得利了。 馮真人也略微有點意外,沒想到憤怒之主這么好相處。 范堅強卻傻眼了,頓時哭喪著臉說:“老大,你不能這么無情!咱們畢竟是一個團伙兒的對不對?不看僧面看佛面,暫時聯(lián)手干掉這老牛鼻子啊?!?/br> 馮真人:“……” 憤怒之主不予理會。 范堅強于是更加不要臉地對馮真人說:“馮真人,小的剛才真沒想著冒犯您老人家啊。你瞧瞧,憤怒之主現(xiàn)在肯定抱著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不如先聯(lián)手做掉了牠,咱們內(nèi)部的恩怨回頭再解決如何?” 這貨是臉都不要了! 不過,他好像也是向來都不要臉的。 馮真人:“……” 憤怒之主陰刻地笑道:“你小子行啊,膽兒肥了是不是。那好,馮真人,不如你我聯(lián)手,先把他這小子干掉怎么樣?” 范堅強:“等等!馮真人,咱倆干掉憤怒之主之后,小的我比您老人家弱得多,您也好控制局面不是?要是聯(lián)手干掉了我,您能確保再對付憤怒之主嗎?這家伙的真魔之軀很厲害的?!?/br> 面對這個沒臉沒皮的奇葩,馮真人和憤怒之主完全無語。 馮真人卻是個直腸子,怒道:“要想貧道不殺你也行,先把你手里的那份寶貝交出來!” 憤怒之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寶貝?自己的靈飛劍被秦堯奪走了,正大怒著要空手而回呢,沒想到終于遇見了一個手持寶貝的。 “寶貝交給我,咱們可以聯(lián)手。”憤怒之主也不要臉了起來。 范堅強看了看這兩個家伙,確認自己一個也惹不起,偏偏又不能挑唆起這兩人火并。于是冷聲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邊說著,似乎就要一邊掏出法器。 憤怒之主和馮真人都稍微警惕了一下,前者蹙眉反譏:“你能有多不客氣?狗急了跳墻嗎?!?/br> 范堅強的氣勢暴增,仿佛要用所謂的法器決一死戰(zhàn)。但是就在對方兩人都嚴陣以待的時候,這家伙卻猛然沖到了進出門口。 “再見!” 臥槽……竟然是要逃跑! 憤怒之主大怒,憑著真魔之軀的強大欺身過來,馮真人也暴怒著揮舞長劍疾刺。但是在他們兩人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土墻。 兩人被撞了個頭暈,當即停下了沖刺。結(jié)果土墻突然消失了,化作一團泥巴落在了范堅強的手中。此時身影已經(jīng)虛化的范堅強得意地笑了笑,帶著這件土氣巴巴的法器離開了此處,直奔第一層土獄。 有本事你們來追??!憤怒之主和馮真人進殿時候都是直接投送到二層,壓根兒就沒辦法到一層去。 于是留下馮真人和憤怒之主暴怒著面面相覷,而這么一對眼兒不要緊,忽然發(fā)現(xiàn)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經(jīng)不復存在,似乎要針鋒相對了。 而且兩人也都基本上失去了奪取最后勝利的資格,也沒能力獲得其他的法器了,在這里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打一架什么的。 “魔頭,看貧道今天斬妖除魔!” “老不死的東西,你瘋了吧!那就來吧!” 范堅強一走,沒了漁翁得利的第三者,于是這一魔一道馬上開戰(zhàn)。 總之不管是秦堯還是憤怒之主,又或者朱云從、玄鸞和傲慢之主,以及范堅強等人,一個個都在上演不同的故事,也亂紛紛一團糟。 唯獨秦堯和宇文天河這邊倒是出了奇的安靜。 第329章 單獨針對 現(xiàn)在秦堯和宇文天河都已經(jīng)轉(zhuǎn)入到天魔殿的第七層,也就是最高層。進來之后就被告知,這一層被稱作“血宗荒域”,而且一聽名字就知道這簡直已經(jīng)不算是一層殿宇了,而更像是一方小世界! 如今展現(xiàn)在秦堯和宇文天河面前的,就是一片近乎荒原般的空曠世界。草木極其稀少,但是也有,生長在黃褐色的蒼茫大地上。 這片大地仿佛荒涼的土原,大面積的起伏不平,仿佛永遠看到不到盡頭。有些地方干脆像是貧瘠的戈壁、沙漠,令人見而生厭。 這片世界究竟有多大?沒人知道。 但是信息告訴秦堯,必須進入一座叫做“血宗殿”的地方,才會成為最后的獲勝者。 天魔殿之中的血宗殿,可謂是殿中之殿。 至于怎么進入血宗殿,甚至怎么找到,卻沒有任何一點提示,只是表示只要達到了血宗殿認可的標準才有資格進入。 不過秦堯還是得到了一條極其驚訝的消息——進入血宗殿之后,便可得到晉升為血宗的資格,從而擺脫真裔境界。 血宗!這應該就是真裔之上最權(quán)威的稱謂了吧? 萬千年來世間已經(jīng)沒有真裔之上的境界劃分方式,哪怕過去曾偶有進入天魔殿而成為絕世強者的,但也都是數(shù)百年一遇的奇才。僅此一人,無所謂階層劃分,大家只是將之視為遺族或魔族的圣者而已。 單獨一個人,犯不著劃分什么境界。 針對這一點,連宇文天河都覺得有點特殊了:“難道歷次天魔殿的獲勝者,都不知道‘血宗’這個說法嗎?雖然說每一次天魔殿的開啟都不盡相同,但這次也太特殊了一些吧。” 秦堯:“對啊,還有我進殿之后曾經(jīng)劇烈晃動了一次。而根據(jù)歷次的記載,似乎沒有這種現(xiàn)象發(fā)生吧。” “那次‘地震’是你搞出來的?”宇文天河顯然還以為那是天魔殿內(nèi)發(fā)生的什么地震呢。而且這地方如此詭異,他也沒把那件事太放在心上。 秦堯:“我也不知道,另外也不能說是我搞出來的吧,說不定天魔殿這次就是有點特殊,而我當時進殿的時機確實趕上了它的震動罷了?!?/br> 宇文天河點了點頭,但心里還是存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