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他。”他似乎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頓了頓，轉(zhuǎn)移話題道，“好啦，不說這個啦。你走罷，阿梧醒來，莫要跟他提起我。”

    周斂不接話，也不動作。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萬年不變的因褪色而泛白的衣，萬年不變的天生憂郁嚴(yán)肅的臉。

    明明還是以前的樣子，明明從來沒變過，連氣息都沒有微弱的跡象，怎么，怎么就要沒了呢？

    他這般想著，便也這般問了：“您明明什么都沒變?！?/br>
    “鬼嘛，跟人當(dāng)然是不一樣的?！遍L梧子灑脫地一笑，“別這副樣子，我原本也算不上人了?！?/br>
    周斂脫口道：“那怎么能一樣？”說完，眼眶到底是紅了。

    長梧子抬起手，似乎是要拍拍他的腦袋，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故意道：“哎，哭什么喪啊，為師還沒死呢。”

    周斂瞪了他這不著四六的師父一眼，終究沒忍住，懷揣著最后一絲希冀，問：“當(dāng)真沒別的法子了么？”

    “沒有啦。”長梧子道，“看開點，以后你師弟也要走在你前面的?！?/br>
    猝不及防挨了一刀的周斂：“……”

    這是個冒牌師父吧！

    長梧子倦極地閉上眼睛，道：“你走吧?！?/br>
    周斂心知自己是無法把長梧子也一并帶走了，只能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師父。”

    “嗯。”長梧子應(yīng)了一聲，“多喊幾聲，以后為師就聽不到了?！?/br>
    周斂梗了一下：“我想替阿梧問您一個問題?！?/br>
    長梧子睜開眼：“你想問什么？”

    周斂道：“當(dāng)年，讖都出事時，您當(dāng)真什么都沒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