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jié)
陸行嘴邊帶起一抹笑,又迅速壓下,“已經(jīng)八點多了,九點會有醫(yī)生來給你檢查身體?!?/br> 這一句話說完,門便被帶上,咔嚓一聲,十足的響亮,絕對能讓床上裹得緊緊的女孩聽得一清二楚。 熱氣把被窩氤氳的像是個小火爐,夏以聽到了關門聲,卻依舊不敢從被窩里探出腦袋。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以忽然想起陸行臨走前留下的話,連忙抓起手機看了時間,已經(jīng)八點半了。 夏以也顧不得心頭那點兒別扭,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拍拍自己發(fā)熱的臉頰,洗漱穿衣。 昨天一天她迷迷糊糊都在床上度過,想來現(xiàn)在一定蓬頭垢面,沒法見人。 夏以洗漱完出來,吃了王姨端上來的早餐,又把藥吃了。 家庭醫(yī)生恰巧過來,給她量了體溫,又檢查了身體,還給王姨交代了些事,才離去。 接下來的幾天,夏以都被王姨抓著一天到晚的補充營養(yǎng),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原本瘦瘦小小的仿佛剩下一把骨頭的她,也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豐滿了些。 這幾天,夏以都窩在自己房間里,鮮少和陸行碰面,也免去了那日之后的尷尬。 陸行在家里待了幾天,八卦三人組總算是再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再次對陸行實行了奪命連環(huán)call,把他call出去。 這次,包間里沒一個人玩手機。 陸行一開門就迎上了三雙晶亮的眼睛,那眼中如出一轍的八卦,讓他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自家兄弟什么德性,陸行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萬錦最先按捺不住,他露出二哈的招牌式微笑,急不可耐道:“行哥!快說快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在外頭有狗子了?” 萬錦說完又露出了一個“我們都知道”的眼神,警告陸行別想蒙混過關。 陸行拉了拉衣領,把厚厚的外套脫下,又慢條斯理地坐到沙發(fā)上,指了指桌上的熱茶。 萬錦又立刻露出二哈式殷勤,飛快給他倒了杯茶。 岑右銘飛快掏出自己剛剛儲存好的零食,撕開包裝,遞到陸行面前。 霍成燕給陸行遞了張紙,要幫陸行擦去臉上化開的點點雪水,陸行趕忙一把將紙巾抽了過去。 獻殷勤完畢的三人,不約而同且目不轉睛盯著陸行,等待著他的巨大爆料。 陸行慢悠悠喝完茶,這才看了一眼三個從里到外都透露出“等投喂”三個字的二哈。 他嗤笑一聲:“腦子不清楚可以去醫(yī)院看看。” 萬錦:“……” 岑右銘:“…………” 霍成燕:“………………” 萬錦岑右銘霍成燕:老子獻殷勤獻了半天,就等來一句腦子不清楚? 岑右銘一把拿回自己的小零食,逼問道:“裝!你繼續(xù)裝!那天晚上的事,你都當兄弟幾個眼瞎不成?那絕對就是你狗子!” 趕回去找人時,急得都失了分寸,傻乎乎的站在雪地里。 要不是兄弟三個接濟他,他現(xiàn)在指不定蹲在哪個角落里哭。 岑右銘說的義憤填膺,陸行卻又氣死人來了一句,“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用的人?!?/br> 岑右銘:“……………………艸!行哥我求你做個人!” 陸行:“不然學你當二哈?” 三人整整嚴刑逼供一個小時,才逼得陸行開始說實話。 “真想知道?”陸行認真問了一句。 三人立刻點點頭,仿佛遲一秒,陸行就會又開始遛二哈似的遛他們。 陸行:“那我說了,你們今天可別哭著從這跑出去。” 岑右銘率先嗤笑一聲,“行了,你又不是搶了我狗子,我至于從這哭著跑出去嗎?” 萬錦也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霍成燕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陸行一眼。 陸行點點頭,既然有人不怕遭受社會的毒打,那他不介意讓這頓毒打來得更猛烈些。 只是……陸行看了一眼幾乎作為了三人第二個家的包廂。 也不知道今天之后,他們?nèi)诉€有沒有機會聚在這兒? 也許是他的態(tài)度過于認真,又或許是他眼底流露出的感傷過于真實,剛剛還開著玩笑的三人不由沉默下來。 霍成燕憋出一句:“阿行……你不會真遇著大事了吧?” 陸行想了想,認真的點了點頭。 萬錦瞬間慌了。 “不就是個小姑娘嗎?能有什么大事?” 三人腦中一時略過無數(shù)個猜測,絕癥論,女朋友被搶論,女朋友涼涼論…… 陸行嘆了口氣,嘴邊扯出一個微笑,丟出一個炸·彈:“其實……我不是陸行……” 他自嘲著,眼角也流露出屑屑迷茫。 萬錦岑右銘霍成燕:什么迷惑發(fā)言? 陸行當然知道小伙伴心頭的疑惑,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末了還留下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后會去哪。” 他才是那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夏以才是陸氏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他在陸家……是多余的。 萬錦沉默了。 岑右銘沉默了。 霍成燕也沉默了。 沉默在包廂里蔓延開,一股無名的情緒在空中飄蕩著。 陸行為什么會說三人會哭著離開? 因為他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而霍成燕三人則是家族安排到他身邊,企圖從年少培養(yǎng)兄弟情義,好日后為家族謀取利益的……棋子? 陸氏集團不僅在h市是首富,在世界中同樣赫赫有名。 陸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無數(shù),涉及各大產(chǎn)業(yè),稍稍從指縫里流出點東西,便足夠讓人爭破腦袋。 現(xiàn)在,陸行突然告訴三人,他和陸氏集團一點關系也沒有,無疑是告訴他們,他們的家族試圖走的捷徑被斬斷了。 “行哥!”萬錦忽然大叫一聲站起來,站在陸行面前,筆直看著他。 萬錦立刻開始驚悚發(fā)言:“我看你的腦子才壞掉了,需要去醫(yī)院看一看!” 陸行瞇眼看他。 萬錦被他看得一抖,瞬間又理直氣壯道:“你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老子跟你當兄弟就圖你那幾塊錢是吧?” 陸行盯著他。 萬錦泄氣,委屈巴巴道:“雖然一開始的確有圖錢的意思……”此處無比小聲。 瞬間大聲:“但咱們兄弟都處這么久了,你還看不清我們的為人?” “再說了,以行哥你的本事,到哪不能功成名就?老爺子要真有更換繼承人的意思,你大不了出去單干,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岑右銘也枕著沙發(fā)往后一靠:“行哥,大不了兄弟以后跟你一起干了,反正我家有我堂哥,家業(yè)再大也輪不到我來繼承,指不定跟你混還能混出一番名堂來?!?/br> 霍成燕瞅著莫名自信的兩人,冷靜道:“老爺子這還沒說什么,你們在這兒瞎cao什么心?” “阿行,老爺子把你當繼承人培養(yǎng)了這么多年,什么東西都傾囊相授,就算你不是他親孫子,如今也算他半個孫子了?!?/br> “與其在這兒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站穩(wěn)腳跟,別讓老爺子失望?!?/br> “再說了,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當上門女婿,照樣是人家老爺子的孫子。” 霍成燕半開玩笑一句話,瞬間讓陸行黑了臉。 萬錦:“上門女婿!哈哈哈老霍啊老霍,要說我們幾個里最狗的還是你!虧你想得出來還敢說出來?!?/br> 岑右銘同樣笑的飚出了淚花,不怕死道:“那行哥以后要叫什么?陸陸氏?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陸行黑著一張臉,提起外套,哐當一聲摔門而走,單方面實行絕交。 真是日了狗了,他才會和這三個逗比在這里玩催人淚下的把戲。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是真兄弟,狗也是真的狗(試圖解釋?。。。?/br> 二更~我說到做到!?。∥?/br> 第7章 白紙 “以以,我已經(jīng)給你辦好了轉學手續(xù),開學那天你就和阿行一起去上課?!?/br> 陸老爺子看了一眼乖巧的孫女,將自己的安排告知她。 轉學? 夏以詫異的抬起頭來,又聽到陸老爺子說:“風揚高中離北麓山很遠,到時候你和阿行一起住到臨江公館去?!?/br> “阿行,以以剛回來有很多事都不懂,突然轉學也需要一定的適應時間,你作為哥哥多教教她?!?/br> 對,要開學了。 夏以被陸老爺子接回家時,剛剛過完年。 如今十幾天過去,寒假也要結束了。 夏以沒想到自己要轉學,還和陸行一個學校。 倒不是說排斥,只是覺得突然。 她聽了陸老爺子對陸行的交代,下意識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