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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卉面前圍了好幾層人,韓不羈站在人群外,眉頭深鎖。 在陶卉的堅持下,陳導(dǎo)同意繼續(xù)拍攝。 好在這場戲簡單,陶卉只有一句臺詞,麻煩的是需要吊威亞。 陶卉飾演的人物叫青挽,是個女殺手,只要出場,80%都在刺殺韓不羈所飾演的東翱國三皇子?xùn)|川,這點十分符合陶卉的心意。 今天這場戲就是青挽第一次出場,在背后一劍刺向東川。 這一劍既要有氣勢,又要唯美,這個度就有點難把握了。 休息室里,陶卉一襲白衣,寬大的古裝衣袖擋住了她胳膊上的繃帶,左臂動起來還是有點疼。 苗苗心疼地說:“卉卉姐,爭取一條過,過了咱們回去休息,我剛才幫你訂了炸雞!” “還是你了解我,吃了炸雞我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陶卉揚著脖子囑咐,“記得把遮瑕涂厚一點?!?/br> “放心吧。”苗苗把擠出來的遮瑕涂到陶卉脖子上,涂好之后比了個“耶”的手勢,“這個遮瑕膏是潯媽從國外帶回來的,比之前用的那個還好用!” 陶卉換好衣服畫好裝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都愣了愣。 因著之前一直在拍戰(zhàn)場,帝都秋天又很干燥,空氣里若有若無地浮著一層輕塵,剛摔打過的群演身上都是土,主演身上也都是血污。 只有陶卉,像是出塵的仙子,白衣勝雪。 剛才還紅著眼眶的人這會兒眉眼間都是清淡,把青挽這個女殺手的神態(tài)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連說話聲音都冷下來,淡淡地問導(dǎo)演和編?。骸霸趺礃樱俊?/br> 陳導(dǎo)難得露出一點笑意,豎起大拇指:“不錯?!?/br> 編劇在旁邊興奮地拍著手:“這就是青挽,這就是青挽??!” 到底是個才21歲的小姑娘,被長輩夸了幾句有點不好意思,略帶羞澀地垂眸,嘴角輕輕彎起弧度。 許暢穿著古裝,被假血搞得臟兮兮的,眉眼間英氣逼人,小麥色的皮膚更是突出了他硬漢的形象,可惜帥不過三秒,是個一笑就上下牙床都露出來的二哈性格。 這會兒許暢正傻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韓哥,快快快,給我喝口,我要脫水死亡了!” 韓不羈把剛擰開的水遞到許暢手里,許暢非常愉快地喝了一口,開始一人分飾兩角,捏著嗓子,用細(xì)細(xì)的聲音說:“韓哥,我想喝口水?!?/br> 粗著嗓音自己回自己:“喝!喝大口滴!兩口夠嗎?” 再次捏著嗓子:“夠lia,謝謝韓哥,韓哥真好!” 韓不羈有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感受到身后的動靜,突然轉(zhuǎn)過身去,正好看見陶卉一身白衣從休息室出來,不知道陳導(dǎo)和編劇說了什么,陶卉不好意思地垂眸一笑。 那一瞬間韓不羈突然就想到了徐志摩的《沙揚娜拉》,“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 許暢也聽見動靜,順著韓不羈的視線看過去,結(jié)果舉著的水瓶半天沒送到嘴邊,愣了一會兒才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韓不羈:“韓哥,新來的小演員叫什么?陶什么來著?” 韓不羈目光緊鎖陶卉,沒理身旁的人。 “啊我想起來了,陶卉!是吧?叫陶卉?”許暢把水往身旁的桌子上一丟,手背大咧咧地抹了一把嘴,“臥槽,我特么感覺我找到愛情了!” 韓不羈慢慢扭過頭,瞥了他一眼。 許暢雙手捧心狀,還在瞎幾把叭叭:“我的心臟,我的心跳得好快,韓哥,我被丘比特射中了!” 作者有話要說: 韓不羈抽出40米的大刀:愛你媽,鯊了你。 眾生皆苦,影帝今天是,醋味噠~ 第7章 戰(zhàn)場上橫尸遍野,那種經(jīng)過廝殺的靜謐讓人心里發(fā)顫,血液和尸首混合著飛揚的塵土,在這個人間地獄里,只有一個人孤立在荒蕪里,他就是東翱國的三皇子,東川。 東川手上的劍還在滴血,他渾身都是傷,腳下的步子卻走得很穩(wěn)。 突然身后一陣疾風(fēng),東川驀然回首,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經(jīng)飛至眼前:“何人!” 陶卉吊著威亞從天而降,她飾演的青挽手里一柄長劍氣勢如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淡淡開口,聲音冷得像是空谷里的夜風(fēng):“取你命的人?!?/br> 東川轉(zhuǎn)過身堪堪用劍擋住陶卉的劍,黑色玄鐵劍和雕著桃花的白玉劍“鏘”的一聲撞在一起。 從東川轉(zhuǎn)身那一刻,他身上迸發(fā)出來的氣勢和那雙眸子就令青挽一怔,緊接著青挽看見這個自己要殺的人,胸口深深插著的箭羽,傷口處溢出來的血流涓涓。 “你…”青挽被擋得倒退三步,卻見東川突然皺眉,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咔”場務(wù)一拍場記板,“《晟玨》,第一百九十四場,第一次,過!” “Wow,收工啦收工啦!”工作人員歡呼著,幾個人沖上去幫陶卉撤掉身上的吊威亞,“辛苦啦辛苦啦,托你的福今天可以早休息嘍?!?/br> 陶卉沒想到自己真的能一條就過,臉上透著驚喜的笑,笑瞇瞇地跟身邊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道謝:“辛苦辛苦,謝謝老師們,謝謝前輩們。” 她揉了揉被吊威亞勒得生疼的肩膀,看見韓不羈正坐在土地上仰頭跟工作人員說話,陶卉猶豫了一下,走過去伸出手:“韓老師,辛苦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