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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的太清楚了, 所以也只能認命。 畢竟,有些人天生命好,可以得到富豪的獨寵, 而他只能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在這樣的私人飛機里清掃穢物。 不是天生就明白人有三六九等的差別,而是現(xiàn)實逼著他必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整理好這些的空少甚至去洗了手換了衣服, 然后才再次走到季浩的身邊, 單膝跪在地上問道:“季先生還需要我做什么嗎?” 季浩從他清明的眼睛里看見了他的心, 大約是身份不同的原因,這個世界他的身邊出現(xiàn)的都是一群心機很重的人,隱忍,聰明,而且明白自己的身份,這大約就是層面不同接觸的人也不同的原因吧。這么一大群人,也就只有阮明池占著最寶貴的位置,傻乎乎的只想往外逃,這叫什么來著……恃寵而驕對吧?在那前情設定里,當真充斥了滿滿的獨寵意味兒。而他還真就只能順著那前情提要,一邊欺負阮小仙,然后一邊離不開地寵著他。 唉,真是身在福利不知福。 這樣想著,季浩勾勾手指,說:“推我下飛機,上車后你就可以離開了?!?/br> “好的?!笨丈倨鹕砝@到了季浩的身后,推著他緩緩地離開了機場。 直到上車,季浩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問過一句,而他卻恨不得將季浩站起來的那一幕從腦袋里挖掉,再也不敢去想。 知道季氏家族的人都知道季家的最后一任家主是個殘廢,已經(jīng)足足殘廢了十年,每年不知道投入多少資金研發(fā)人體神經(jīng)恢復,卻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季先生很有錢,非常有錢,無敵巨有錢,可他卻是個腰部以下不能動彈,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 這是共識。 可誰敢去想,事實上季浩雙腿健康,一切都是演戲。 毫無疑問,這是一盤大棋,為了某個最終的目的而設下的陷阱。 空少無意間看見季浩站起來的一幕,現(xiàn)在別說讓他覬覦季先生了,簡直恨不得自己之前根本試圖去討好季先生,可現(xiàn)在能怎么辦?他怕的都快哭了,自然不敢和別人提起,甚至疑神疑鬼的覺得自己時刻在被人盯梢著。 他忐忑地站在路邊,注視著那輛離去的汽車,黑壓壓的天空像是惡魔的大嘴,朝著他吞咬而來,頭暈目眩的恐懼感從足底蔓延到每一根頭發(fā)絲,就在他怕得快要死掉的時候,下一秒,他的神情頓時一片茫然,困惑地四周圍看過一圈,然后摸著后腦勺回到了候機大廳里。 但季浩哪有那閑工夫,把阮明池都逗得吐了后,他心里愧疚,所以在去除了空少的記憶之后,就打定了主意,今天要好好哄哄他的兩世愛侶,就別玩什么花樣了。 等到了賓館,阮明池隨后趕來,季浩看著他青白的一張臉更加心疼,知道自己做的過火,干脆今天晚上還是別打擾他了吧。 可沒等季浩開口,幽魂一樣進了屋的阮明池反手關了門后,飄到季浩面前,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仰頭看著他,說:“少爺,如果我說就算死也要離開少爺身邊,少爺會讓我走嗎?” “……”季浩沉默地看著他,一時間有點摸不透他玩的是哪一出,但戲還要繼續(xù)演下去,所以季浩的臉上的表情變化,陰氣沉沉。 阮明池咬著嘴唇,眉宇蹙成山巒,說完這些就不再說話,只是倔強地看著季浩。 季浩等了又等,實在好奇阮明池的戲碼,終于還是率先開了口:“你在想什么?說出這句話,你覺得我還饒了你嗎?” “可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一分鐘,一秒鐘,都不行?!?/br> 季浩按下輪椅緩緩靠近,在那嗡嗡的輪子轉動聲中,他的雙腳甚至抵在了阮明池的膝蓋處,方才停下來。 然后他彎下腰,伸出手,捏住了阮明池的下巴,往自己面前拉扯,吃痛的阮明池不得不挺直了身子,順著他的力量靠過來。 季浩的眼眸如淵似井,黑的好像那宇宙的深處看不見邊際,陰翳地說:“再說一遍,還是說你想去花田里當肥料。” 阮明池的眼神是怕的,毫無疑問的,避開的季浩筆直的視線,甚至就連呼吸也顫抖著,渾身都是一種抗拒的姿態(tài)。 可他并沒有改口,只是用著僵硬的姿態(tài)跪在地上,任由季浩的拇指磋磨他的嘴唇。 季浩從未做過活計的手指很軟,但也架不住那發(fā)了狠的力量,揉搓的阮明池嘴唇陣陣火辣,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嘴唇可能破了皮出了血的時候,突然一股大力掀來,他被推倒在了地上。 在那天翻地覆的下一腳,電動輪椅的聲音從耳邊滑過,還有男人冷酷的聲音:“做夢?!?/br> 背對著季浩的阮明池,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頓時笑了。 看! 他都已經(jīng)做到這個程度了,季浩還是舍不得放開他,所以那個空少算什么,季浩根本不可能離開他! 轉移資產(chǎn),然后熬到季浩死掉,在陽光藍天下自由地生活,對,這才是他的未來。 季浩顯然因為阮明池的離開而心浮氣躁,所以控制著輪椅去了吧臺,當他艱難的從酒架上將紅酒拿下來的時候,不等開啟,一雙冰冷的手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耳后傳來阮明池的聲音:“你今天喝的酒已經(jīng)夠多的了,會傷害你的身體?!?/br> 季浩將他的手甩開:“滾開?!?/br> “不行,你不讓我走,我就要負責你的身體健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