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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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鶴還保持著伸手要東西的的姿勢,懵逼地望著他。 “我去拿,”顧西決扣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壓回身側,“五分鐘回來。” 姜鶴:“?” 顧西決強調:“五分鐘回來,夠不夠?” 姜鶴:“什么玩意?” 顧西決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姜鶴一頭問號呆立在原地目送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剛想出聲提醒他“大哥你還一頭一臉的顏料呢趕緊去洗洗啊拿個屁月餅”,話到了嘴邊忽然大腦堅強地睡醒。 突然意識到顧西決說的“五分鐘”到底是什么意思。 垂下眼,姜鶴看著腳邊放著的一大桶最大size的 用來刷舞臺的油漆桶,她蹲下身把它蓋子掀開。 拎起油漆桶,特地繞了個路走到毫無察覺的王蕊等人身后,站穩(wěn)了抬手一潑,從王蕊到喬恩兮,一半以上01宿舍的人被她潑了個正著! 突如其來飛濺的油漆夾雜著女生們的尖叫響起,王蕊跳起來尖叫著擦頭發(fā)和臉上的油漆,喬恩兮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望著姜鶴…… 邵雅欣她們幾個對于如此突發(fā)情況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了,沖上來一把拉住想要上來幫忙的林薇等人! 沒有了顧慮,姜鶴冷著臉,對著還在那尖叫捂臉的王蕊腰間就是一腳,后者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姜鶴笑了笑,只是眼中沒有一點笑意,淡道:“接受你的歉意,磕什么頭啊,多不好意思。” 女生這邊亂做一團。 五分鐘后,顧西決捏著一個粉色的 裝滿月餅的飯盒回來了,身后跟著他們班的年輕教官。 遠遠地一眼就看見向著姜鶴撲過去瘋婆般的王蕊,顧西決回過頭對身后驚呆了 顯然也沒見過這陣仗的鐘教官說:“你看,女生打架?!?/br> 鐘教官:“……” 鐘教官:“啊啊啊?。 ?/br> 教官“嗶”地用力吹響了警告的口哨,與此同時姜鶴往后一躲躲到邵雅欣身后,敏捷躲過一身油漆的王蕊的襲擊。 驚天動地的哨聲中,王蕊第二次狼狽地摔倒在草地上。 姜鶴往后縮了縮腳,以示無辜,拒絕碰瓷。 第22章 分別 上午,姜鶴大獲全勝,用身體力行告訴了f班的女生: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油漆和顏料不一樣,顏料洗洗手就完事了,油漆是有刺激性的,要洗要么就香蕉水,要么就汽油。 都說護膚不嫌早,這年頭哪怕是女高中生一只洗面乳大概都好幾百塊,用汽油洗臉簡直像天方夜譚,王蕊她們尖叫著死活不愿意,那時候姜鶴還笑瞇瞇有心思調侃:要么試試風油精? 正所謂樂極生悲。 下午,王蕊的臉就因為過敏腫成了豬頭。 這讓事件性質升級,一下子從“小孩子瞎胡鬧”變成“聚眾打架斗毆進急診室”,處理方式也從批評教育變成叫家長。 這下姜鶴就不太笑得出來了。 闖了禍,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打白鷹的電話,但是電話打不通,提示服務區(qū)外,不知道關鍵時候她這小舅舅又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去了…… 姜鶴捏著手機一籌莫展,坐在花壇邊唉聲嘆氣。 顧西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抱著一顆籃球目不斜視從姜鶴面前路過。此時他已經回去洗了澡了,洗干凈的頭發(fā)扎成小揪在腦袋后面,白色的膠質運動手環(huán)卡在他偏麥色的手骨一節(jié)。 青春無敵的樣子。 姜鶴隨手撿了顆石頭砸在他的小腿上,少年腳下停了下來,轉身挑眉望她。 “今晚的月亮真圓,不愧是八月十五?!苯Q說。 “天還沒黑?!鳖櫸鳑Q回答。 “王蕊的臉腫成豬頭,他們要請家長,我小舅舅又不接電話,”姜鶴說,“我死了,我完了,我沒了?!?/br> 顧西決心想,下午讓你別打架的時候你思想覺悟有這么高也不至于現(xiàn)在坐在這嘆氣了。 放下籃球在腳邊,他認真地建議:“要不你去跟鐘教官說我是你爹,看看他信不?” “……” 我磚呢? 姜鶴低頭找更大的石頭準備砸他個腦袋開花。 “姜鶴?” “嗯?” 低頭滿花壇找磚的人心不在焉應了聲。 “你好像沒得選,該打給誰就打給誰吧,”顧西決意有所指地說,“中秋節(jié)不是講究一家團圓嗎,你這也算曲線救國了……” 還曲線救國,姜鶴覺得他腦子有毛病。 但是顧西決至少說對了一點,她確實沒得選。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來劃去,懸空在某個不久前才撥通過得號碼上猶豫著始終按不下去……俗話說得好,一個坑不摔兩次,而姜鶴昨晚才在此坑里碰了一鼻子灰。 現(xiàn)在卻讓她閉著眼往下跳。 咬了咬壓根,她生怕自己后悔似的,閉眼戳了下電話接通鍵。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喂,白女士?……哦,李秘書,白女士在嗎?” 一個半小時后。 中間隔著個通訊大隊入口推拉門欄桿,姜鶴與一個眉眼與她百分之六七十像的中年女人面對面站在通訊大隊門前。 女人妝容精致,身上穿著白色的西裝,a字裙,衣領一絲不茍地燙妥翻在西裝外套領上。 在她身后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駕駛座后座的車門半開。 顯然是方便她隨時轉身上車走人。 隔著通訊大隊的欄桿,白秋棠整理了下衣領:“我開會開到一半被人叫出來,有人告訴我今天我的女兒在高中開學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學會了打架,還把同學送進急診室?” 姜鶴低著頭,用手摳欄桿,就像她突然對欄桿上油漆不平整的那塊斑駁起了非常濃厚的興趣,能在其中悟出什么宇宙玄妙。 “姜鶴,你知道我被叫出來的時候,王蕊的父親王建國先生就坐在公司合作方的那排椅子上嗎?我正對面那張?!?/br> 聽見“王蕊”兩個字,姜鶴摳欄桿的動作停了下來,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卻又好像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那不正好,您兩位可以一輛車來?!?/br> “姜鶴?!?/br> “你的合作方王先生知道他女兒嘴賤嗎?”姜鶴突然開口問。 白秋棠看著有些意外地挑起一邊精致的眉,她很少聽見姜鶴直接用這么粗俗的詞語去形容別人。 轉身沖身后招了招手,示意司機關了雙閃先到旁邊等著,白秋棠踩著高跟鞋踏入通訊大隊的大門,目視前方:“她說什么了?” “罵我是孤兒?!苯Q面無表情。 白秋棠停頓了下,臉上依然沒有太大情緒變化:“然后呢?” “還要什么然后?” “這就生氣了?” “你被人咒死了,你自己品品?!?/br> “我還活著,活得好好的,你爸身體也不賴……你也知道你不是孤兒,你甚至還有個活蹦亂跳的弟弟?!卑浊锾恼f,“拿著全優(yōu)成績跑到特資班,為這種虛無縹緲的原因跟特資班的同學生氣甚至不顧及形象大打出手……姜鶴,你還記得你當初有實驗班a班不去,非要去f班時,是怎么跟我和你爸爸保證的?”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現(xiàn)在呢?看看你干的什么事,開學半個月就因為這種事被叫家長,我還以為這種事最起碼隔壁的顧家阿姨要比我先走一步。” “……” “我現(xiàn)在都不確定把你送來江市一高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姜鶴,如果你不想讀高中,就回初三再清醒一年,想明白什么是成熟穩(wěn)重,你再回來?!?/br> 姜鶴腳下猛地一剎,射向身邊人的兩道灼熱目光幾乎快要燃燒起來! “白女士,”姜鶴壓著怒火,“需要我把話再清晰 透徹地再說一遍嗎?我被人笑話是因為,今天所有的父母都準時出現(xiàn)在那個該死的欄桿后面,唯獨你不在!” 她纖細的手指著大門外那個她們剛進來的地方…… 因為用力過猛,指尖微微顫抖。 越說火越壓不住,此時她嗓音里都帶著低低咆哮聲。 白秋棠轉頭望著姜鶴,看著那雙發(fā)起火來幾乎跟自己如出一轍的雙眼,里面點燃著真正的憤怒火焰。 欣賞了一會兒這雙眼睛,她笑了:“你在說什么,我這不是來了嗎?” “……” 姜鶴抬起手撫了下胸口,以防自己被氣死。 她低下頭拒絕再繼續(xù)談話,鵪鶉似的跟在她媽“嗒嗒”的高跟鞋后面進了輔導員辦公室。 在辦公室里,臉像豬頭的王蕊以及其家長已經在那等候多時。 白秋棠先一步踏入辦公室,昂首挺胸的那種。 姜鶴像只小鵪鶉似的勾著脖子跟在后面,到了輔導員辦公室門口抬腳進去時明顯猶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看門框,恍惚間,覺得這像一個張大嘴等著吞噬別人的巨獸。 談判的過程是折磨人而緩慢的。 過了很久,大約一個小時那么久,久到姜鶴都覺得王蕊的臉消腫了。 沒有人知道姜鶴和王蕊他們在輔導員辦公室里討論的過程是怎么樣的,大家只知道結果比想象中,嚴重了一點點。 雙方家長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時,好得像一家人似的,只有姜鶴和王蕊一邊站一個,誰都懶得多看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