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厚黑日常[清]_分節(jié)閱讀_436
說著,做出了一個趕人的動作。 張廷玉冷笑了一聲,上去就提著張若靄的后領(lǐng)子,直接將人扔了出去:“臭小子我可告訴你,你娘現(xiàn)在肚子里有了小娃娃,需要靜養(yǎng),你失寵了。以后不許太鬧,太鬧當(dāng)心我叫你德叔揍你!” 張若靄無言被拋棄在了簾子外面,手里還拿著一本書。 開什么玩笑…… 他這么英俊風(fēng)流瀟灑的一代小胖子,怎么可能被他娘嫌棄? 他爹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張若靄小胖子郁悶了一陣,倒是也聽話之前聽青黛姑姑說了,現(xiàn)在他娘怕吵,張若靄這么疼他娘,自然舍不得吵著他娘,索性坐在外頭看書。 張廷玉讓顧懷袖躺上去睡了,一會兒出來就看見張若靄,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只給張若靄勾了勾手。 張若靄見了,便跟上他爹的腳步,一直到了外間臺階前頭。 “爹?” 張廷玉轉(zhuǎn)身,站在臺階下,看著張若靄,只道:“以后你會多一個弟弟或者meimei,以后你娘不僅關(guān)心你一個,也不僅疼你一個,她還要疼弟弟,疼meimei,若靄會不會不高興?” “是若靄的弟弟或者meimei,若靄跟娘一起疼?!?/br> 張若靄沒懂他爹到底為什么說這句話,撓了撓頭,“再說,我娘疼弟弟meimei,難道就不疼若靄了嗎?如果娘不疼若靄了……” 對啊,如果他娘不疼他了,他怎么辦? 張若靄一下抬頭看著他爹:“爹,我娘要是不疼我了怎么辦?” “我這不是在問你怎么辦嗎?” 張廷玉知道,每個孩子都有擔(dān)心母親不疼的日子,可是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很聰明,疼了他這么多年,那么多流言蜚語,也是該玩的玩,做人的大道理,其實也早就知道了,現(xiàn)在他要問問張若靄,想要考考了。 張若靄回頭看了屋里一眼,忽然勾手指,叫張廷玉靠近自己,然后踮腳湊到他爹的耳邊,悄聲道:“我娘肯定不會不疼我,若靄生下來的時候那么大一團rou,我娘可心疼了。現(xiàn)在我看我娘的肚子,肯定生不出若靄這樣大個兒的來。還有啊,爹……你真的不是怕自己失寵嗎?” 聽說以前爹娘很恩愛,可是有一段時間,張若靄覺得他爹很仇視他。 現(xiàn)在張若靄開始擔(dān)心自己那個弟弟或者meimei的安危了,最大的問題,是幫助弟弟或者meimei逃脫自己這個賊老爹的魔爪啊! “……” 張廷玉心放回去半截,另一截被這沒良心的小子給啃了補心去。 他沒忍住,一巴掌拍在張若靄的頭上:“缺心眼的小子!你娘那么多心眼子,你怎沒學(xué)去半分呢?!” “我娘把滿世界的心眼子都長完了,你都說她疑神疑鬼,最近兩年才好了許多,不還說心眼子少點人也舒坦嗎?怎的現(xiàn)在又來罵我?” 張若靄大叫委屈。 張廷玉沒想到他是個不開竅的,恨不能直接拍死這小子,關(guān)鍵時刻讓人著急。 不過…… 父子兩個臺階上下對望一眼,倒是也心知肚明,于是一個背著手出去辦事,一個用卷成一卷的書蹭了蹭自己的額頭,又回去看書了。 張廷玉夫人顧氏又懷孕了的消息,相關(guān)的人很快就知道了,比如一向跟張府這邊走得近的孫連翹。 她隔了幾日,備好了一些禮物來看她,一來就跟慣例一樣給顧懷袖號了脈:“上官師兄說得倒是不錯,你這一胎可得好生照顧,別大意了?!?/br> 顧懷袖剛剛進了湯,看孫連翹神情輕松,倒是也放下了心來,心里想著也就是身子不大好,所以弱上一些,補補就回來了。 她讓孫連翹也坐,只問:“最近京城可有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好一陣沒在這里,剛回來又得了喜脈,所以都還沒顧得上?!?/br> “要說大事也沒有什么大事,眼看著進了夏天,皇上就直接往暢春園去了,朝中安定,唯一的事情……興許就是張大人緝捕江南反賊的事情,不過如今只有個眉目,這件事,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不過,前天倒是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在宮里……” 一說宮里的事情,大事是小事,小事是大事,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大是小。 孫連翹雖說是小事,可顧懷袖覺得她一旦說,這件事肯定不小。 于是顧懷袖感興趣地問道:“出了什么事?” “還不是毓慶宮嗎?”孫連翹道,“原是說太子爺去歲不大對頭,叫了太醫(yī)去診治,好歹治了幾個月,開始見好。今年正月里跟著皇上南巡,似乎是去了外面,這腦子就跟著好,可沒想到……剛剛回京沒多久……” 精致的細眉一抬,顧懷袖看向了孫連翹。 太子…… 似有狂疾。 能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雖不是親手,說是弘晉是犯急病發(fā)燒死的,可跟他殺的又有什么區(qū)別?這件事也有康熙當(dāng)時那一道圣旨的責(zé)任,所以興許這是康熙沒有因為這件事廢太子的原因。 另一個要緊原因就是,胤礽還沒犯了他的皇權(quán)。 可之前在江南都還好好的,剛剛回了京城就犯狂疾? 顧懷袖那心眼子又開始活絡(luò)起來了。 她嘴上卻說:“興許是京城里事情多,壓抑得慌吧?!?/br> “興許吧。” 孫連翹眼神微微閃了一下,就將話題給繞開了,說別的輕松一些,什么年家有女初長成,年羹堯今年又本事了,隆科多也加官進爵了,八爺手里忽然又多了翰林院幾個人…… 諸如此類,京城里每天都在發(fā)生。 孫連翹坐了一會兒,算著快要到下朝時候,便起身退了。 她剛剛出府,就被自己身邊的丫鬟給扶住了。 “少奶奶,您最近是太累了……” 太子一回來,孫連翹就要開始忙了,能不累嗎? 她苦笑了一聲,如今顧寒川在朝廷里當(dāng)了個吏部主事,卻是去年沒考上,多半是也考不上了。 孫連翹只想著給顧寒川謀個好差事,別的卻是懶得想了。 神仙們打架,她就是下面的小嘍啰。 今天在顧懷袖面前提這件事,只是想試探一下她到底知道不知道,或者說四爺做這些事情到底告訴不告訴她。 知情的人越少就越安全,果真是四爺?shù)娘L(fēng)格。 今日看情形,顧懷袖還不知道太子的事情。 想著,孫連翹使人往四貝勒府去,略通了一下消息,又被問及顧懷袖有孕一事,遞消息的一一說了,胤禛又揮揮手讓人去了。 看樣子顧懷袖這個孩子不大容易,胤禛也沒了不少孩子,他想著若有什么事情,怕是不指望著顧懷袖辦了。 揣了幾本折子,胤禛便朝著宮里走。 太子回來,胤禛也要上去拜會拜會,更何況昨天太子忽然鞭笞了一名宮人,差點闖下大禍,不能不去看。 毓慶宮還是昔日的模樣,外頭森嚴(yán)的戒備,如今已經(jīng)沒了,不像是去年那樣。 胤禛進去,卻被告知胤礽還在后頭跟他的正妃側(cè)妃們飲酒。 胤禛心道一聲“糊涂”,旁邊老十三也來了,兄弟兩個見了,胤禛道:“太子也真是……” 胤祥只坐了下來,依著太子身邊太監(jiān)說的,在外頭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