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
書迷正在閱讀:夢里我是創(chuàng)世神、天庭淘寶店、我養(yǎng)的喵是獸世大佬、我的嘴里有乾坤、天生一對[星際]、這病治不了,也得治、春野小農(nóng)民、老夫老妻重生日常[星際]、修無間兮養(yǎng)白龍、師尊,我真的不下蛋
江原重新道:“慧根大師?!?/br> 慧根道:“不敢妄稱大師,小友喚老衲法名即可。” 眉如意已慢悠悠走了上來,他是這三個人中,唯一不急的一個。此刻聽慧根如此說,不禁朗聲道:“慧根,你好不要臉,在小娃娃面前充什么金佛。還不快些問問清楚,老道不想再窩在那喝那什么粥了?!?/br> 這兩日他們?nèi)嗽跓o情宗,但見不到連照情,問只說有事,卻天天派人給他們送粥,據(jù)說是無情宗的特色,三花大會前,需要沐浴凈身,焚香飲粥才行。 沐浴凈身,焚香飲粥,這倒沒什么不能理解。 只是這粥著實難喝。 黑灰色,像倒了八輩子的鹽。 偏那叫云行的娃娃,一本正經(jīng):“道家言一切皆身外之物,佛家又渡人間一切苦厄,倘若這是人間疾苦,蒼生厄運(yùn),二位可能以身殉道,安然飲下么?” 能嗎? 能。 眉如意是正經(jīng)道士,慧根是正經(jīng)和尚,在顧青衡的哧笑轉(zhuǎn)為不可置信中,他們竟然真的喝了下去。喝完,還要看顧青衡。 顧青衡:“……” 云行微笑:“顧長老。顧長老既然不屑于我輩同流合污,自然是與金佛和天尊走同一條道的?!?/br> 顧青衡看了眼云行,轉(zhuǎn)手就將粥碗摔了,慢條斯理:“然本宗與爾等有過同門之誼,康莊大道豈能獨走。舍不下宗門故人,還是想勸一句回頭是岸的?!睙o情宗在外人眼中,到底算是奇門異類,算不得正統(tǒng)大道。在顧青衡看來,更加是。 破碎的粥碗躺在地上,碎片中還有殘渣。 云行沒有生氣,只是看了會兒,方說:“那可真是遺憾了。” 遂俯身將其悉數(shù)拾走。 “請諸位稍待,宗主得空自然請往一敘?!?/br> 結(jié)果再沒出現(xiàn)過。 如今眉如意幾人一商議,決定上山來看看,即便沒見到連照情,應(yīng)當(dāng)也要先同成沅君碰個面。哪知連照情未瞧見,也沒見到成沅君,卻正好撞到江原。 按說他們應(yīng)當(dāng)見過江原,畢竟江原曾用那只長得像雞的器皿,給他們倒過酒。但人有十八變,眼睛直通人心,那時江原遮了半幅面,又刻意沒有說話,慧根他們的目光全數(shù)在白晚樓身上,豈能認(rèn)出如今的江原就是當(dāng)日那個瞎子呢。 眉如意朗聲說著,走上前,一見江原,咦了一聲。他道意磅礴,冥冥之中見了江原,覺得心里受了觸動,似乎被撥動了一根弦。但是這由來說不清道不明,故而只能輕輕咦一聲。 江原垂下眼去,斂去目光。 眉如意道:“你家宗主呢?” 江原不卑不亢:“我也不知道?!?/br> 顧青衡一聲冷笑:“這會兒不聾了?” 江原:“?。俊币荒槦o辜且天真,“我的毛病,時好時壞,顧長老要說什么,只怕得大些聲。聲音小了,恐怕我聽不見?!?/br> “你!” “哎,顧施主?!被鄹鶕u搖頭,按住顧青衡,只與江原說,“你從連宗主的房中出來,此地又有動過手的痕跡,真氣激蕩尚在,地上血跡仍新,你應(yīng)當(dāng)見過他?” “是見過。但是宗主的行蹤,又豈會與我等弟子報備呢?!苯戳丝刺焐?,錯身一步,待要離開,“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三位。三位慢走。” 說罷連禮也不奉,轉(zhuǎn)身就要走。 卻在江原要離去之時,在一旁默不吭聲瞧了他半晌的顧青衡忽然出手,直取江原后心。 那一擊有勢如破竹之意猶如穿心利刃,江原卻像真聾真瞎恍然不覺。顧青衡離江原如此近,出掌不過毫厘,幾乎是眨眼之間,他的手心就要貼上江原后背。 都說中原排行有前十,無情宗占一半,顧青衡名雖在其中,卻是默默無聞的。即便被人提起,最先想到的也是為人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叛宗一事。然而提到顧青衡要思索一下這是誰,但若說起‘小兆天昆元劍’,想必沒有人不記得。 小兆天昆元劍,就是顧青衡,沒叛宗前的顧青衡。當(dāng)年曾有‘昆元爭鋒歸無情’一說,昆元劍歸于無情宗,理應(yīng)為人樂道,哪知后面就會翻臉不認(rèn)人。 還真是歸于無情。 顧青衡棄劍于浮隕壇時,也棄了這個名號。如今顧青衡手中的劍氣,可凝成實質(zhì),一把劍氣冰針使得爐火純青,針針見血,把把要人命,沒了劍中灑脫之意,反倒多了陰毒的路子。 他沒出針,只出掌。但哪怕只出掌,即便是連照情,也應(yīng)當(dāng)全力應(yīng)對,何況是江原。這巴掌拍下來,江原立時便能身消rou解,就此消散于天地之中,連個聲兒都不會吱一下。 顧青衡突然發(fā)難,速度太快,慧根與眉如意即便能反應(yīng)過來,江原也要飛出去十一二丈,同樣是個死,只不過是留個全身與粉都沒有的區(qū)別。 卻在這生死攸關(guān)緊要關(guān)頭,忽然晃過一道金影。顧青衡快,那道金影卻更快。慧根一聲佛號未念完,那金影一抄一撈,原正罩在那掌風(fēng)之中的江原已然沒了身影。 眉如意一步踏上前,一柄拂塵如絲雨撲面,一挑一拂輕而易舉撣開了那瞬間纏住顧青衡攻勢的氣勁。真氣狂掃,倏忽之間,旁邊的一棵柳枝吱嘎一聲,攔腰而斷。 有一個人,他歸去來時,動靜之大,恨不得弄得天地皆知,列隊要將他相迎。漫天金蝶中,一個人著金衣,戴金冠,余光眼角都是波光粼粼,額間一點金砂,像是從水中出來的金鯉。他眼角含嗔,嘴角藏笑。說話的聲音像春水破冰,叫人聽了,便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