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班納博士就明顯有話想問她，但大概是礙于其他兩人在場而沒有直接說。而鋼鐵俠……不知道他是否看到那兩張符了，當(dāng)時事發(fā)突然來不及回收，簡直是赤|裸裸的證據(jù)。

    嗚嗚嗚她不會被當(dāng)成巫師之類的反派角色給抓起來吧？？？

    一想到這里，季九連吃燒烤的心情都沒有了，忍不住和約翰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也正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鋼鐵俠和綠巨人剛進(jìn)去的那個帳篷，沉吟片刻后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便轉(zhuǎn)身飄過去了。

    圍觀人群終于散開，大家又各自忙碌起來，烤rou的香氣很快彌漫在營地里。

    季九烤了一大盤牛rou，一邊分裝到三個小碟里一邊招呼易蓁和彼得過來吃。彼得抱著相機(jī)坐在旁邊一棵大樹的樹梢上，聞言一低頭，剛好將她此時的樣子收進(jìn)鏡頭。

    “咔嚓”一聲，季九眨了眨眼，正要開口，背后傳來一道溫文爾雅的男聲：“你好，季小姐，還有帕克先生。”

    彼得動作敏捷地從樹上跳下，對著她身后應(yīng)了一聲：“班納博士。”

    季九連忙跟著轉(zhuǎn)身，看到布魯斯·班納迎面走近，沖她友好地笑了笑：“之前嚇到你了我很抱歉，希望你沒有受傷?！?/br>
    季九連忙搖了搖頭：“不，我沒問題，謝謝您的關(guān)心?！?/br>
    班納博士露出一絲苦笑：“我不擅長管理他……我是說控制情緒?！?/br>
    季九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緊接著看到約翰也跟在后面飄了過來。他的表情比剛進(jìn)去時輕松不少，見他們在說話還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從班納面前經(jīng)過。

    季九：“……”

    班納博士卻毫無所覺地往旁邊讓了一步，示意季九：“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季九沒有反對，回頭跟彼得說了一下就跟著班納走進(jìn)了小樹林，而約翰就跟在他們后面。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約翰已經(jīng)和班納博士溝通過了？

    她心里沒把握，也就不敢隨便開口。于是班納率先問出了他的問題：“季小姐，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讓浩克冷靜下來的嗎？”

    季九一下子睜大了眼，但最讓她吃驚的顯然不是這個問題，而是那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莫非變回人類的布魯斯·班納看不到約翰？能看到的只是浩克嗎？

    也許是見她不說話，班納博士又放緩了語調(diào)，解釋：“我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嗯，你知道，可能會對我有幫助。”

    季九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您沒有印象了嗎？”

    班納笑了一下：“并不是記得很清楚，不過我們在現(xiàn)場找到了兩張紙，猜測是不是你留下的。”

    他說的應(yīng)該就是那兩張言靈符了。

    季九不得不點了點頭。

    班納卻顯得更加不解了：“它們可以幫助緩解緊張？”

    “不不，它們的功能只是讓使用者說出的話實現(xiàn)。”要解釋清楚這個問題實在很考驗季九的英語對話水平，她幾乎絞盡腦汁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了下去，“東方有個說法，意思是從人口中說出的話多多少少具有改變現(xiàn)實——或者說是周圍環(huán)境——的力量，而那兩張紙……呃，事實上它們是符紙，是一種輔助工具，具有將能力集中放大的功能。

    “就像當(dāng)時，我在使用了符紙之后說了‘冷靜’這樣的話，符紙擴(kuò)大了我的語言被實現(xiàn)的可能性，你……呃，我是說浩克冷靜了下來，所以就變回了班納博士？”

    季九小心翼翼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低聲問道，“我有說清楚嗎？事實上我直到剛才才知道原來浩克就是您?！?/br>
    班納緩慢地應(yīng)了一聲，似乎還在思考：“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彼ｎD了一下，“你是東方的巫師？”

    季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東方?jīng)]有巫師這個說法，更何況我也不是。”她撇撇嘴角，勉強(qiáng)擠出了一個笑容，“準(zhǔn)確地說，我算是……”

    “靈媒?！?/br>
    又一個聲音坦然地插了進(jìn)來，季九和班納幾乎同時轉(zhuǎn)過頭，正看見托尼·斯塔克端了盤烤rou走進(jìn)樹林，“嘿抱歉打斷了你們，不過有人需要吃的嗎？”

    鋼鐵俠爽快地將碟子往季九面前送了送，她本想拒絕，卻一抬頭對上男人星海一般的眼睛，一下子就忘了自己想說什么。

    對方顯然是不記得幾個月前還曾和她拍過合照這種事，但對季九來說，眼前不管哪個都是名人啊！

    她雖然很不好意思，還是夾了塊烤rou塞進(jìn)嘴里，鼓著腮幫嚼啊嚼，活像一只松鼠。

    斯塔克好心情地笑起來，又將盤子移到班納面前。博士猶豫了一下，也接了一片：“托尼，你怎么會過來？”

    “我出來還碟子順便再找點吃的，遇到了那位小朋友?！彼顾酥噶酥缚炯艿姆较颍瑒偤媚茈[約看見彼得·帕克往這邊張望的身影，“他似乎很擔(dān)心你，小姑娘?！?/br>
    后面半句是對著季九的。說完他還沖她一眨眼，隨意地問道：“所以？你們談得如何了？”

    季九看向班納，對方遲疑了一下，接道：“本來還有一個問題，現(xiàn)在也得到解答了?！彼贿呎f著，又多看了季九一眼。

    季九歪歪頭，一臉無辜。

    男人友善地沖她笑了笑，眼鏡背后的眸子里卻好像始終帶著一絲憂慮：“謝謝你今天的幫助。”接著便轉(zhuǎn)向托尼·斯塔克，“我們也該回去了?！?/br>
    斯塔克聳聳肩：“確實，再不走娜塔莎要著急了?！?/br>
    兩人說著便準(zhǔn)備往外走，季九微皺著眉，突然開口：“班納博士！”

    對方疑惑地回過頭來，她掙扎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幾張言靈符遞了過去：“呃……如果您實在困擾的話，這個，可以先試試，不過我不保證效果。

    “而且……它們畢竟是外力，就像有可能產(chǎn)生依賴的藥物，最好的辦法還是提高自身的控制能力，對吧？”

    班納明顯愣了好一會兒，似是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最后還是斯塔克伸手接過，道了聲謝：“有備無患不是嗎？”他說著，順勢攬過季九肩膀，“介意留個電話嗎？”

    季九：“！？？”

    ……

    野營地直到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班納離開很久之后才逐漸恢復(fù)了平靜。

    他們這一群人按照原定計劃先到山上逛了一圈，從山頂眺望蜿蜒而過的哈德遜河。好幾個人都開了Pokemon Go邊走邊玩，并互相交流著游戲心得。

    季九這時候才想起來，中午那會兒遇到的乘龍最后還是逃走了，并且后來再也沒能看到！

    嗚嗚嗚她應(yīng)該讓班納博士幫她抓一只回來的。

    易蓁很好奇她被兩位超級英雄叫去問了什么，一路都跟她偷偷地咬耳朵：“你不會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吧？但是你能看到鬼這種事他們怎么會知道？”

    季九：“……”

    易蓁更加擔(dān)憂了：“不要告訴我他們讓你加入復(fù)聯(lián)……”

    “沒有沒有！”季九急忙搖頭，“我跟他們哪里能一樣，我只是個普通留學(xué)生，最多除除靈?！?/br>
    易蓁嘆了口氣：“雖然我是超級英雄粉，但從個人立場來說還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遇到危險啦?！?/br>
    “嗚嗚嗚你真好！”

    季九抱著她胳膊一頓蹭，易蓁非常嫌棄：“哇你把腮紅都蹭我手臂上了！”

    逛了一圈回來太陽就落山了，大家吃過飯后圍著篝火聊天，不知是誰突然提了句：“要不來場試膽大會吧？日漫里有很多這種情節(jié)不是嗎？”

    其他人頓時議論紛紛，有的附和有的猶豫，大部分人還是表示可以一試。

    “但附近都是樹林，有值得探險的地方嗎？”這次說話的人是易蓁同鄉(xiāng)，今天來時為季九他們開車的陳沖，恰好也是兩人的同校同學(xué)。

    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個男生接過話頭：“山頂好像有個山洞吧？有人進(jìn)去過嗎？”

    陳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著用手肘撞了下邊上的同伴：“嘿，你當(dāng)時是不是進(jìn)去看了眼啊，石頭哥？”

    季九記得易蓁提過，陳沖隔壁的是他同寢好友干磊磊，外號fullstone。

    當(dāng)時彼得還問她們?yōu)槭裁茨軓谋久瓿鲞@樣的外號，兩人艱難地解釋了半天才給說明白。

    干磊磊回憶了一會兒，聳聳肩：“里面沒什么，而且我也沒太往里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