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再見到你，皮特羅?！?/br>
    斯塔克朝其他人揚了揚手，大家不約而同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客廳的玻璃門關(guān)上，所有聲音都被留在了里面。

    紐約的夜色像被落地窗框住，停留在最輝煌的那一瞬間。

    其他人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休息區(qū)。他們雖然看不到皮特羅，也知道兩兄妹此時一定有很多話要講。

    季九趴在陽臺上，卻越想越覺得心里堵，忍不住嘆了口氣。

    娜塔莎給她遞了杯水，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季九下意識搖頭，但又覺得不對，解釋道：“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正確，也很擔(dān)心皮特羅如果不肯走，執(zhí)意要留下來該怎么辦?！?/br>
    “那樣不好嗎？”娜塔莎斜倚在窗邊，低頭沖她一笑，“如果旺達(dá)也是這么希望的，倒是未嘗不可?！?/br>
    季九想要反駁，卻又覺得很有道理。

    ……果然是超級英雄，想法就是前衛(wèi)。

    這時托尼·斯塔克也走了過來，沖她眨眨眼：“這次又幫了個大忙，季。作為兼職的報酬，有什么想要的嗎？上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好像是在……呃，電器商場？”他聳聳肩，又補充了一句，“我聽到了商場廣播?！?/br>
    ……這人什么耳朵？！

    季九表示很震驚。

    但她想了想，發(fā)現(xiàn)這幾天一直在忙著這里的事，確實還沒挑好送給彼得·帕克的禮物。而新年馬上就要到了。

    “說到這個，可以問一下您的建議嗎，斯塔克先生？”

    鋼鐵俠理所當(dāng)然地點了下頭。

    “您覺得什么禮物，不貴又實用、并且適合喜歡電子技術(shù)或者攝影的男生？”

    托尼·斯塔克恍然大悟：“送給男朋友？”

    季九：“并不是？？？”

    ☆、第29章 Episode.

    從電梯里出來時，季九率先看到了一扇通透的玻璃門，進(jìn)門后便是客廳。

    這個客廳幾乎占據(jù)了整整一層，天光毫無遮擋地穿透落地窗，背后是掛畫一般在眼前鋪展的紐約市。

    房中已經(jīng)有人在了，季九粗略看了一眼，認(rèn)出了站在沙發(fā)邊的美國隊長和坐在沙發(fā)上的黑寡婦，班納博士也在，另外還有一名漂亮的年輕女生，看起來和彼得·帕克差不多年紀(jì)。

    見他們進(jìn)來，在場的超級英雄們紛紛站起看向門口，美國隊長最先開口：“這位就是你說的靈媒嗎，托尼？”

    季九緊張得身體都僵硬了，亦步亦趨地跟在托尼·斯塔克后面。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這點，沖她一眨眼，語氣輕松地介紹道：“這是隊長、娜塔莎、旺達(dá)，當(dāng)然還有博士，你已經(jīng)認(rèn)識了?！?/br>
    季九連忙點頭，在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后，斯塔克便直奔主題：“ok，你進(jìn)來之后有感受到什么嗎？”

    季九反而有些吃驚：“鬧鬼的是這個房間？”

    黑寡婦娜塔莎接話道：“準(zhǔn)確的說是生活區(qū)，不過最厲害的一次確實是在這里發(fā)生的?！?/br>
    這么說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她一路上來確實什么也沒有看到。

    季九回憶著進(jìn)入大樓至今的感覺，問道：“可以跟我說說有什么現(xiàn)象嗎？多不起眼的都可以?！?/br>
    室內(nèi)沉默了一下，像一聲嘆息。緊接著，坐在美國隊長邊上的年輕女生便開口道：“是我來到這里之后的事，偶爾睡到半夜會感覺有人在看著我?！?/br>
    “就只是看著嗎？”

    旺達(dá)點點頭，大眼睛里帶著疑惑：“什么也沒發(fā)生?！?/br>
    “廚房和客廳里時不時會有東西被移動了位置。”美國隊長回憶了一下，繼續(xù)道，“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沒有人在意?！?/br>
    “剩下的就是今天了?！彼顾嗽谶@時接上來，“我給你打電話之前客廳里剛遭了殃，就像是一場颶風(fēng)災(zāi)難！”

    聞言娜塔莎忍不住笑出聲來，瞥了一眼斯塔克的眼睛：“倒是沒什么損失，除了托尼被打了一拳。”

    季九同情地將目光投向鋼鐵俠，他把墨鏡摘下后，眼角的淤青格外明顯。

    班納博士搖搖頭，似乎有些頭疼：“干擾器對它不起作用。”

    噫？干擾器？

    季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點，急忙問道：“和斯塔克先生給我的那個一樣嗎？”

    斯塔克聳聳肩：“沒錯。鑒于你說過它成功運作了，我就試了試?！?/br>
    ——然而這次沒有成功。

    季九疑惑地皺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電磁干擾器確實是有用的，至少對普通的靈是這樣。

    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不是惡靈，畢竟它沒有做出實質(zhì)性的破壞行動，看起來只是單純的惡作劇——除了它打了托尼·斯塔克一拳。

    但現(xiàn)在更大的問題是，季九找不到它。

    大家一起在客廳呆了好一會兒，除了讓季九了解情況外，也是在等待那只鬼重新出現(xiàn)。然而它現(xiàn)在卻十分安靜，連一點痕跡都不肯露出來。

    季九想了想，覺得這么干坐下去也不是辦法，便請斯塔克帶她到其他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復(fù)仇者大樓中的生活空間主要集中在上部，客廳連接著公共廚房和餐廳，樓下就是超級英雄們各自的臥室。

    季九著重看了旺達(dá)的房間，女生站在房中向她介紹：“它有時候會站在床頭，差不多是這個位置。”

    季九大概感受了一下，問道：“你以前也能看到鬼魂嗎？”

    旺達(dá)露出遺憾的表情：“我不這樣認(rèn)為。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鬼魂這回事?！?/br>
    季九摸摸鼻尖，又將她在的這一層打量了一番，依然毫無收獲。

    那只鬼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肯現(xiàn)身，又或者他在惡作劇了一番后其實已經(jīng)離開？

    眼看著就要天黑，這是對鬼來說最適合活動的時間，如果它今天還要出來也就只剩下這一個機會了。

    于是季九征詢了托尼·斯塔克的意見后，決定今晚留在這里繼續(xù)觀察。以防萬一，她還是在所有人的臥室門上都貼了驅(qū)鬼符。

    夜?jié)u漸深了，大家努力裝得很平常一樣各自回房休息，只有季九一人留在客廳里。

    落地窗外的紐約燈光璀璨，圣誕后的市中心又開始熱鬧起來。她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感受這座城市，腦海中卻浮現(xiàn)中一個類似的畫面。

    ——是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夢中的、約翰死前的景象。

    季九忍不住嘆了口氣，然而不等這口氣嘆完，一股異樣的感覺襲擊了她。她毫不遲疑，轉(zhuǎn)身就往樓下沖去。

    這次季九沒乘電梯，直接走了安全樓梯，剛沖進(jìn)走廊，驟降的溫度就刺激得她打了個冷戰(zhàn)。走廊上的燈忽閃了一下，倏然熄滅。

    季九不得不停下腳步，幸好適應(yīng)了黑暗，在應(yīng)急燈微弱的光線中，她看到了停留在旺達(dá)房門前的透明身影。

    ——是個男人，準(zhǔn)確地說，是個和旺達(dá)差不多年紀(jì)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