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這個啊....”,江守月的眸光有些許晦暗,“這是因為,我昨天聽見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br> 看江守月的神情,冬歉心中忽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預(yù)感。 緊接著,江守月貼近他的耳畔,緩緩笑道:“聽聞,謝清楓早年也曾經(jīng)來過這里?!?/br> 冬歉難以置信地看想他,心臟驟然變得緊繃,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無法呼吸。 難道....江守月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事情了。 他發(fā)現(xiàn)謝清楓從青樓里將自己帶走的事情了? 這個可能性狠狠地折磨著他,冬歉的臉色煞白,手心也不自覺地沁出了冷汗。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在害怕。 原來,他竟是這般害怕自己的過去。 江守月一字一句說出他不想到聽的話:“那個時候,師尊身旁跟著一位少年?!?/br> 冬歉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盡量偽裝地不動聲色:“所以呢?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他的臉色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虛。 江守月關(guān)心地看向他,“師兄,你怎么了,看起來臉色很不好?!?/br> 冬歉撇過臉去,藏在袖中的手輕輕發(fā)顫。 “如果你來找我是想同我說這些廢話,那里可以離開了,我沒有閑工夫聽你說這些。”,冬歉的眉宇里染上了幾分陰郁。 說完,他便作勢要走。 “等等,師兄?!?,江守月拉住了他的手腕,“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師尊身旁的那個少年是誰嗎?” 江守月這個態(tài)度,百分之百是知道了什么。 冬歉像是案板上的魚rou,蒼白地閉了閉眼睛。 “好啊,你說?!保父纱噢D(zhuǎn)過身看向他,不再露出任何脆弱。 奇怪的是,江守月的眼底也沒有任何陰謀的痕跡。 就好像,只是在同他說些什么有趣的八卦。 片刻,江守月眼神懷揣著幾分神秘:“我不知道他的名姓,只知道那少年的佩劍,名為初輝?!?/br> 初輝? 冬歉緩緩睜大了雙眼,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即將支離破碎。 那不是師尊不讓他取的劍名? 所以不許他取的緣由竟是如此可笑。 只因那是屬于別人的東西。 屬于另一個少年的東西。 那個少年,一定比自己重要的多。 第128章 仙門里的廢柴美人師兄 這次的下山之旅結(jié)束的比預(yù)想之中要快上很多。 因為這次是冬歉捉住了花鬼,所以在這次任務(wù)的卷軸上,謝清楓特意用朱筆給了冬歉批很高的評價,關(guān)于這次行動的賞錢,也全部交給了冬歉。 一夜暴富,不過如此。 這個賞錢,王老爺給的心服口服。 然而,冬歉卻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畢竟不久之前,他才聽到一件對他而言算得上晴天霹靂的事。 江守月的話在他的心中反復(fù)盤旋。 那個一直跟在師尊身旁的少年,究竟是誰? 為什么他的佩劍會取名為初輝,難道,他也喜歡師尊嗎? 那師尊呢? 師尊也喜歡他嗎?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本就不安的心變得愈發(fā)躁動起來。 在他的生命里,第一次遇到了無可戰(zhàn)勝的頭號敵人。 比江守月更加恐怖的入侵者。 冬歉沒有見過他,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不知道有關(guān)他的一切,唯一得知的只有他那把貼身佩劍的名字。 可是,他在這個捕風(fēng)捉影的敵人面前,不戰(zhàn)而敗了。 從王府離開當(dāng)天,冬歉將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塞進了儲物戒。 他一直在想事情,甚至沒有察覺到不知何時,謝清楓來到了他的房間。 謝清楓見冬歉心不在焉的樣子,心中有幾分疑惑。 一向沒心沒肺的徒弟,難得流露出這一面。 謝清楓的視線定格在冬歉凌亂的衣領(lǐng)上。 他沒有說話,自然而然地想要替他整理好。 察覺到有人靠近,冬歉的思緒猛然回攏,見是謝清楓,先是愣了一秒,隨后,竟是條件反射地躲開。 謝清楓有一瞬的錯愕,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在他的印象中,冬歉從來沒有躲過他。 他永遠是緊緊追隨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人,無論何時,從未遠離。 習(xí)慣了他的窮追不舍,這次,謝清楓竟頭一遭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沒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分心。 “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嗎?”,謝清楓的語氣平靜,仿佛和以往并沒有什么差別。 “嗯。”,冬歉垂下眼簾,“準(zhǔn)備好了?!?/br> 見冬歉始終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謝清楓張了張口似乎想說點什么,但是最后,他終究微不可查地輕嘆一聲,什么都沒有說。 “既然如此,那走吧?!?。 話音剛落,謝清楓像往日一樣,冷清清地離開。 只是這一次,冬歉沒有像往日一樣緊緊跟上去。 他依舊停留在原地。 那一刻的他,看起來似乎不再像是一心粘在謝清楓身后的傀儡。 江守月遠遠地看見了這一幕。 當(dāng)他看見謝清楓獨自一個人從冬歉的房間離開時,唇角不自覺揚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