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就像兩百年前的桐山一樣。 哎??!他真是老糊涂了,這位少君先前可不就是桐山鳳凰一族的大公子嗎! 他趕忙看向珩澈,卻見珩澈疑惑又好奇地看向他。 珩澈:“嗯?何長老這是怎么了?” 欸?少君看起來怎么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是因為當時還小嗎?也不應該啊…… 何楓如神情有些迷茫,擺手道:“啊……沒什么,只是看過的東西有點多,一時想不起來了?!?/br> 此時,何楓如耳中傳來聲音。 丘奉安:“你別擔心,昨日帝君與我們提過,少君醒來后便記憶全失,以前那些事,他都不記得了?!?/br> 何楓如傳音道:“嚇死我了??!你們不早說!” 另一位長老嗤笑一聲:“這不是看你說得起勁嗎?!?/br> 何楓如:“……” 珩澈:“何長老,今日的大比是快開始了嗎?” 何楓如回過神來:“啊,是,是,大比待會就開始了,何某帶少君去吧?!?/br> 珩澈彎眸一笑:“有勞何長老了?!?/br> 何楓如將撿起來的書冊放回原處,領(lǐng)著珩澈下了山。 兩人來到場上時,凜烏和其他人都已經(jīng)來了。 丘奉安等人忍不住去瞧珩澈。 珩澈則是一眼便看見了凜烏。 這片賽場是一片很空闊的地方,足以讓朝陽落在凜烏身上。 純白錦袍的勾有金銀云紋,里頭一身淡淡的藍色衣衫,衣腳有一處曇花暗紋。 梔子花簪挽在腦后。 垂身前或身后的銀色長發(fā)也頗受天光眷顧。 這一切都讓他看起來像那萬丈高空上墜落的云,還帶著天光。 觸不可及,又令人遙想。 珩澈默默收回目光,坐到凜烏旁邊他的位置,不敢多看。 這與在煥焰門時的“不敢多看”并不相同,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凜烏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遠到生出些不真實感,和云一樣。 在定心閣中那個陣法,就是當年覆滅他整族的陣法。 何長老后頭想舉的例子,大概也是他們一族。 凜烏此前是離火之主,那陣法本就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而他阿娘被殺害的時候,那些死士身上掉落了帝宮的令牌。阿娘將他藏起來時,他也聽到那些歹人說…… “帝君之命,你們必須死。” 他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除了仇恨。 所以他竟不知,除了他的仇人——也就是凜烏,他還能將方向和目光放在何處。 他只是一個復仇的機器。 …… 無所謂,他早就是了。 全然為仇恨而行,不知不覺就是為仇恨而活了。 所以偶爾還是會感覺到累。 比如此刻。 累歸累,這就是他的路,他沒得選,也不能選。 …… 接下來在鎖虛山的幾日,珩澈還是繼續(xù)去定心閣看書。 只是他發(fā)現(xiàn)后面的陣法越來越難解,對應區(qū)域的陣法也越來越復雜。 不同于第一晚的勢如破竹,第二日幾乎被“己未”和“庚申”占據(jù)全部時間,余下的時間只夠他理清“辛酉”的布局,直到第三天才堪堪將其看完。 后一日,他全然撲在如何破解“壬戌”區(qū)域的陣法了。 解是解出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始看,外頭便天明了——他只好去看大比的決賽。 大比一完,就有帝宮兵衛(wèi)來接一行人,珩澈隨凜烏離開了鎖虛山。 ——誰叫北辰商行的拍賣會是在晚上。 珩澈先前沒見過帝宮的兵衛(wèi),因為只有外宮會有些輪流值班的,內(nèi)宮的事務(wù)幾乎是宮侍在做。 走前,他回望了一眼山峰上的定心閣。 還挺有意思的,沒想到竟有那樣難以破解的陣法。這還只是其中十幾個而已,不知道剩下的那四十多個會是什么樣。 珩澈絕對想不到,那十幾個正好就是里邊最難的十幾個。 站在定心閣所在山峰上的何楓如若有所感,往下一看…… 果真是少君啊。 他們這個修為是完全可以看到對方的。 珩澈走了。 何楓如恍惚地朝珩澈的背影揮了揮手。 這幾天他負責在這里錄下珩澈破陣的影像,順便在珩澈有疑問時為其解惑。 結(jié)果可倒好,后面一條直接省了。 危險是沒有什么危險。 就是精神上受到了億點點傷害。 …… 不同于去三個門派時那樣聲勢浩大,北辰商行的總部就在帝京中,來往行人是見慣了各閣相公,并沒有集聚圍觀。但回頭率還是很高的,養(yǎng)眼包扎堆敢問誰不愛看? 到了拍賣場,帝宮兵衛(wèi)便將場外圍了一圈,凜烏七人進去。拍賣場極大,同時也極盡奢華。 從頭到腳都寫著兩個字。 ——很有錢。 幾位相公去了各自的包間,只有顏舒要和凜烏擠著。 不過顏舒還是沒能忘掉煥焰門的經(jīng)歷,為了避風頭,把珩澈也一塊拉上了。 珩澈:“……” 這很要命。 珩澈知道顏舒的用意何在,但……拉誰不好,偏偏拉上他,顏舒是忘了他們是傳聞中的“一家三口”嗎? 想著,珩澈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