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都是不爭氣的
“本殿下現(xiàn)在勢弱,所以你們迫不及待地站隊,最沒競爭力的,如今成了你們追捧的人!可你們別忘了,本殿下再不濟,也是皇子,身份也比你們尊貴,容不得你們在本殿下面前放肆!”皇子威嚴一出,還是有不少人縮了縮脖子。 “殿下這是什么話?”魏平向來圓滑,又是打小就跟在老皇帝身邊的,三皇子再厲害,能有皇上厲害? 而且,說句自大的話,就是在幾位皇子面前,他也是有些臉面的。 端木清幽幽地看向魏平。 沒了爭儲的心,在魏平面前似乎都多了幾分底氣。 魏平攤開手掌,掌心朝上,朝端木清的面前遞了遞。 一枚嬌艷似火的玉佩,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殿下,這玉佩……” 魏平果然老道,并沒有被端木清帶走節(jié)奏,也沒有被帶歪樓。 端木清垂眸看了一眼,“這確實是本殿下的玉佩,本殿下無法解釋為何它會出現(xiàn)在如意的房間里?!?/br> 說到這個他就憋屈。 果然,魏平接著問道:”殿下,這玉佩對您如此重要,您從不離身,就算是丟了,您都不知道嗎?” 他怎么會知道? 他的衣食住行,都是下面的人伺候,他從不關心玉佩什么的! 可,正如魏平所說,這玉佩不僅對他,對他的幾個兄弟也極其重要,從不離身,若是丟了,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所以,在路上遇到那個什么如意,一聽她說,她撿到了他的玉佩,他當然就順手接過去瞧了瞧,沒想到居然有這么大一個坑等著他。 “殿下,看來這玉佩對您也沒有那么重要?!蔽浩疥庩柟謿獾脑?,聽得端木清心里直冒火,卻也百口莫辯。 “父皇,請還兒臣一個清白!”端木清無法解釋清楚,只得向老皇帝求助。 老皇帝一言不發(fā),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比起他之前的憤怒,現(xiàn)在的安靜讓眾人心里更加沒底兒。 這是暴風前的寧靜,還是塵埃落定后的沉默? “先關進宗人府。” 宗人府? 眾人心里吃了一驚。 宗人府是管理皇家宗室事務的機構。掌管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冊,按時編纂玉牒,記錄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爵、生死時間、婚嫁、謚號、安葬的事。凡是宗室陳述請求,替他們向皇帝報告,引進賢才能人,記錄罪責過失。 這是嚴懲,還是輕拿? 端木清也不爭辯。 若是只憑一個玉佩,幾個宮女太監(jiān)的證詞,以及一個死無對證的如意就要治他的罪,那也太兒戲了。 沒有確鑿的證據(jù),這是父皇也不能治他的罪。 當然,端木清心里也清楚,今兒的事情一發(fā)生,他算是徹底被排斥在了儲君爭奪的人選之外。 一個輕易就被人算計的皇子,說能力沒能力,問手段沒手段,論聰明沒頭腦,他還憑什么與幾個兄弟爭? 凄厲地慘笑,端木清甩開太監(jiān)和內衛(wèi)的手,趔趔趄趄地退出了大殿。 聰明的人都知道,事情到這一步并沒有結束,或許還只是一個開始,后面將會牽扯到更多的人。 臨近年關,發(fā)生這樣的事,弄得人心惶惶,新年的開始,就要滿地血腥嗎? 還是說,老皇帝這是在為未來的儲君清理攔路的石頭,幾個皇子大洗牌? 老皇帝沒有立即頒布如何處置端木清,當務之急是治療太后的病。 既然知道太后的病是人為,那么接下來只要找到發(fā)病的原因,對癥下藥,太后就會痊愈。 畢竟,若是太后出了什么意外,那真的是要舉國哀悼,給皇朝造成動蕩,這是老皇帝最不愿意看到的。特別是他現(xiàn)在越來越力不從心,似乎真的到了要立太子的時候了。 魏平默默地跟在老皇帝身后,印象中挺拔的身姿,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蒼老佝僂,看著老皇帝的背影,魏平想到了自己。 不過是未雨綢繆,他做得沒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做得沒錯。 “人都安排好了?”御書房里,老皇帝疲憊地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問道。 “回皇上,都安排好了。”這種時候說多錯多,魏平深諳此道,皇上怎么問他,他如實回答,其他的都不是他考慮的事兒。 一行人有秩序地的朝宮外走,不同往日,今兒這群人,以家庭為單位,沒有交頭接耳,走向宮門,直奔自己的馬車。 頗有落荒而逃的架勢。 四皇子與二皇子走在人群的最末處,與前面的人隔了十幾米的距離。 看著倉皇逃離宮里的眾人,四皇子突然開腔,“二哥,好本事啊?!?/br> 二皇子腳步微頓,似乎嚇了一跳。 不過,怎么說也是皇子,架子得端著,“四弟,你這話似有所指啊?!?/br> “二哥,我只是感慨罷了?!?/br> “四弟,你把話說清楚?!倍首铀餍酝O铝四_步。 四皇子也跟著停了下來。 “二哥誤會了,我只是羨慕二哥的頭腦,我就不行了,我一介武夫,除了動粗,什么都不會?!?/br> “四弟,你話里有話??!”二皇子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是沒頭腦,你不過是藏得深罷了?!?/br> 兩人打著啞謎般的對話,除了當事人自己,別人都聽不懂。 可這不妨礙兩人交流。 “二哥,今兒四弟是長見識了,向二哥學了一招。” “今兒?本殿下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倍首右荒槆烂C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四皇子輕佻地笑了,“二哥,對自己的弟弟都能下狠手,還有什么是您做不出來的?所以,成大事者就要薄情寡義,不能被旁的事束縛。四弟就不行了,四弟就是太重感情,所以只能碌碌無為。” “老四,沒有確鑿證據(jù)的話,不能亂說?!?/br> “是,二哥說得是,所以四弟只是感慨兩句。” 兩人旁若無人地閑聊,身邊跟著的太監(jiān)都規(guī)矩地退到后面,離兩人幾步開外的距離,埋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二皇子回到皇子府,立即進了書房。 很快,就有機靈的小太監(jiān)跟著進去,片刻之后,小跑著出來,竟是朝宮里的方向! 得到消息的老皇帝微微緊眼。 “若這件事是老二一個人做的,朕會高看他幾分,只是可惜了,居然是靠自己的母妃幫忙。” 嘆氣,頓了頓,老皇帝狀似自言自語地說道:“魏平,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皇上!”魏平驚恐。 老皇帝卻心情頗好地繼續(xù)說道:“朕雖然只有四個兒子,可朕一直都認為,兒子貴在精,而不是多。除了老大和老四,老二、老三一直都深得朕心。特別是老三,對他,朕是有慈父的感情的。這個兒子,不管是模樣、性格,還是手段,與朕年輕的時候十分相似。所以,朕一直以為,儲君,甚至是將來的皇上,老三都是當仁不讓的人選,也是唯一的人選?!?/br> “皇上,三殿下不過是著急了點。” “是啊,他確實著急了。朕還沒死呢,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取代朕!他做的那些小動作,朕都知道。朕之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來,是想看看他為了那個位置,能做到何種程度,二來也是想看看,在他兄弟的虎視眈眈下,他能走多遠。所以,對老二的那些手腳,朕是默許你的。這個位置,不是說坐上去了,就高枕無憂了,將來,他的兄弟做了王爺,也不代表他們就沒了那份野心。所以,老三要想坐上朕的位置,就必須學到朕的本事!” 魏平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接話。 每當皇上說這些事的時候,魏平心里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 他跟著皇上的時間最久,也最有情分,可不代表皇上愿意與他分享這些家事! 等皇上理智回籠,誰知道會不會秋后算賬? 老皇帝卻不管魏平的想法,吊著嗓子,說道:“現(xiàn)在看看,朕的幾個兒子,也不過如此,一個個,只有個花架子!老三?沒了曹貴妃,老三連怎么翻盤都不知道了?他身邊的那些謀事都是吃屎的?”憤怒中,老皇帝說臟話了,“之前那些手段,那些雷厲風行的手腕,那些留情不認的魄力,都到哪兒去了!” 老皇帝的憤怒,不知是怒其不爭,還是對自己的悲哀。” “皇上,幾位殿下還年輕,還沒經歷過大風大浪,您多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總會成長的?!?/br> 老皇帝搖頭。 就這種小打小鬧的手段,如何成長,如何震懾臣子,如何牽制那些未來的王爺? “老三靠母妃,老二也是靠母妃,老大和老四無人可靠,索性自己也不爭氣,直接放棄了!懦夫!” 老皇帝或者說皇室,最忌諱的就是女人參政! 不管是普通百姓,還是名門望族,女人只管院子里的事,其他的,都是男人的事! 一個個靠著母妃,將來,這皇朝究竟是他們母妃的,還是他們的女人的? 老皇帝怎么會放心把皇權交到這樣的兒子手中? 老皇帝的心思是沒人知道了,因為二皇子正煩躁地等著母妃,陶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