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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傅長言偷瞄著傅長陵手上的扇子,小心翼翼道,“前輩,你的扇子,怎么……怎么是金鐵做的???” 傅長陵僵住了,片刻后,他面無表情收了扇子,冷冷看著傅長言:“你真的太聰明了?!?/br> 傅長言聽出傅長陵語氣不善,勉強(qiáng)笑了笑,傅長陵面無表情指了地上道:“你留下打掃屋子,其他人都退出去?!?/br> 一聽這話,所有人立刻都跑了,順便還給傅長言關(guān)上了們,就怕聽到什么不該聽到的秘密。 房間里方才已經(jīng)被下人打掃得差不多,留下傅長言也就是個借口,屋里就剩下傅長言、越思華、秦衍和傅長陵之后,傅長陵招呼著秦衍坐下,最后自己懶洋洋往椅子上一坐,轉(zhuǎn)著小扇道:“人雖然傻,眼力倒是不錯得很。既然認(rèn)出了金鐵的扇子,猜出我是誰沒?” 聽到這話,越思華睫毛微顫,抬起頭來。 傅長言看著座上之人,他的面容是傅長言沒見過的,但言行舉止倒是熟悉的很,仔細(xì)辨認(rèn)半天后,傅長言“哐”一下跪在地上,哭著就往傅長陵的方向挪著抱過來,一面哭一面喊著道:“爹,你來救我們啦!” 第70章 是你爹,親手殺了你娘,而…… 全場靜默。 一瞬之間, 傅長陵覺得, 打他都有損自己的格調(diào)。 他扭過頭去, 看向越思華道:“夫人, 您是怎么把自己兒子教成這樣的憨憨還瞞了這么久的?” “長言,”越思華沙啞出聲, “這位是傅家你一位……堂兄, 你叫他大哥就行。” 聽到這話,傅長言頓時有些尷尬,他跪在地上,站也不是, 不站也不是, 傅長陵瞟了他一眼, 提醒道:“起吧,還跪著, 真想認(rèn)干爹???” 傅長言面紅耳赤,慢慢站起來,越思華疲憊看了他一眼, 隨后道:“你出去吧,這位堂兄是傅家人的事, 暫且不要透漏, 是機(jī)密。至于那個木牌, 你出去,就我已經(jīng)和兩位仙師達(dá)成協(xié)議,兩位仙師法力高深, 我們?nèi)藢?,可保大家無憂,讓所有人不要躁動?!?/br> “就待在各自的住所,”傅長陵加了一句,“別出后院?!?/br> 傅長言應(yīng)了一聲,低聲走了出去。他剛出門,就看見上官明彥披了件外衣站在門口,皺起眉頭道:“事情可處理完了?我方才睡熟了……” “完了?!备甸L言點(diǎn)頭,疲憊道,“你接著睡吧,我還要忙。” 說完,傅長言便離開了。 房間里就剩下越思華和傅長陵、秦衍二人,越思華神色難得清明,她似乎在逐一的死亡中,慢慢冷靜下來。 傅長陵敲著小扇,和秦衍一起,頗有耐心等著越思華,許久后,越思華才再次開口:“你們想知道什么?” “越思南是越家人?!?/br> 傅長陵肯定道:“她是怎么變成越夫人的?” 越思華聽了這個問題,笑了起來:“這個問題,我回答你,我是要死的,你能保證我活嗎?” “為何要死呢?” 傅長陵靠在椅子上,笑著道:“夫人,會讓你死的東西,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br> “十八……哦不,”傅長陵笑了笑,“跨過年后,就是十九了,十九年前,仙界高層商議,在樂國以人煉脈。” 聽到這話,越思華震驚抬頭,盯著傅長陵,顫抖出聲道:“你知道……” “以人煉脈的陣法,需要陣眼,而越思南,就是這個陣眼,所以她被犧牲了,是么?” 越思華聽著這話,她面色幾變,許久之后,她似是xiele氣一般,靠到墻上,神色木然:“既然你都知道了,問我又做什么?” “我想知道更多?!?/br> 傅長陵平靜道:“我想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怎么變成陣眼,又是怎么逃出陣法,最后怎么成為的越夫人,你知道什么,就告訴我什么?!?/br> 越思華沒說話,她看著天花板,傅長陵見她還不出省,不免有些急了,起身開口正要說話,就被秦衍按住,秦衍平靜道:“耐心些。” “她是我胞妹,一母同胎?!?/br> 越思華開口,聲音里帶著嘆息:“我們一起生下來,都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水靈根,而且她比我天資更好,是天靈根,我就要次很多了,是地靈根。很早之前家里人就說了,以后,她是要繼承越家的。都是越家嫡小姐,可我們待遇從來不一樣,她走哪兒,都前呼后擁,我呢?” 越思華輕笑:“誰都不搭理我?!?/br> “沒人關(guān)注我有沒有好好修煉,沒人關(guān)注我有沒有好好讀書,也沒人關(guān)注我是否精進(jìn),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誰也不會管我。其實(shí)她對我也不錯,可那又怎樣呢?” 越思華撐著自己坐起來,似是恢復(fù)了些力氣,抬手將頭發(fā)捋到身后,緩慢道:“她搶走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所有愛我的人,我一直活在她的陰影里。每次出去,所有人都看著她,大家都知道她是天靈根,都知道她優(yōu)秀,都覺得她很好。” “我真的很討厭她,可是,其實(shí)我也不恨她。” 越思華有些矛盾笑起來:“我被人欺負(fù)時候她會幫我打人家,和我說我是她jiejie,容不得外人欺負(fù)的。爹偏心她,什么都先給她的時候,她會一本正經(jīng)和爹說,這樣不對,我和她都是父母的子女,不應(yīng)該有任何區(qū)別,讓他們好好對我?!?/br> “你說她做錯什么了呢?” 越思華聲音里帶了鼻音:“她什么也沒做錯啊。她就是太好了,好得你連恨都恨不起來。只能一面嫉妒,一面又希望,希望她過的好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