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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越思華死了,藺塵還不放大家出去?她還想留著大家做什么?” 秦衍沉默。 傅長陵看著墓碑上的人,繼續(xù)道:“她到底藏在哪里?” “能出去嗎?” 秦衍突然問了這么一句,傅長陵看了一眼,淡道:“不能?!?/br> “為何?” 秦衍皺起眉頭,傅長陵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周遭,溫和道:“這個陣法的陣眼,我找不到?!?/br> 聽到這話,秦衍頗為詫異,他未曾想,這天下竟然也有傅長陵解不開的陣法。傅長陵看得他神色,知道他的意思,解釋道:“因為陣眼,就是越思南本人?!?/br> “本人?” 秦衍重復(fù)了一聲,傅長陵點點頭,握著秦衍的手腕,轉(zhuǎn)過身去,同他往回走去,平和道:“這個太平鎮(zhèn),大概就是越思南的道場,這些年她應(yīng)該一直是隱匿在這里,所以大家偶讀找不到她?!?/br> “這個陣法與平常陣法不同,陣眼是在越思南身上,我們?nèi)粽也坏皆剿寄?,企圖強(qiáng)行破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云羽必然也在這個道場之中,怕是要受牽連?!?/br> 秦衍聽著,理解了許久后,才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在越思南的身體里?” “也可以這么理解?!?/br> 傅長陵點頭道:“這個太平鎮(zhèn),如今應(yīng)該是與越思南融在一起的。我們徹底破陣,越思南就沒了。越是難沒了,太平鎮(zhèn)就會徹底崩塌,住在里面的人,誰都跑不了,自然也包括云羽?!?/br> “既然云羽在太平鎮(zhèn),”秦衍立刻道,“那我們立刻去找。” “可以?!备甸L陵點頭,隨后笑起來,“但是,怕是不太容易?!?/br> “而且,師兄,”傅長陵轉(zhuǎn)著手里的扇子,緩聲道,“你不覺得這個太平鎮(zhèn),有很多秘密嗎?” 秦衍沒有說話,他知道傅長陵心里有自己的答案,傅長陵繼續(xù)道:“甚至于,我還有一種感覺?!?/br> “什么?” “我覺得,越思南,似乎是故意讓我們來的。她好像是有什么事,想告訴我們?!?/br> “比如?” “我也說不清,”傅長陵笑起來,“我就只是覺得,越思南做事,看似沒有章法,但實際上卻似乎都有理由。我打從重生以來,每一件事,似乎都環(huán)環(huán)相扣。你看,上官山莊,上官鴻用自己孫女上官月華作聚靈陣,上官月華和上官月敏都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水靈根,上官月華的境遇,與越思南是不是很相似?越思南把上官月敏明從陣法中救出來,將她的魂魄直接催化成了無尸羅報仇,這樣的境遇,是不是又和萬骨崖那些厲鬼很相似?” “越思南每一個舉動,好似都在暗示什么。她帶走云羽,也不會無緣無故,你不覺得,如今我們來到這里,很像被她指引而來嗎?” “這里有個前提?!?/br> 秦衍淡聲開口,傅長陵“嗯?”了一聲,就聽秦衍平靜指出道:“那就是,越思南知道你是重生的。” 這話把傅長陵說愣了,秦衍繼續(xù)道:“不然,她不會猜到你會來太平鎮(zhèn)?!?/br> 傅長陵沒有說話,他們兩走在回去的路上,許久后,傅長陵突然道:“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明白?!?/br> 說著,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我為什么會重生?我一直覺得,我重生是個巧合,如今你倒是讓我有了另一個想法?!?/br> “或許,”秦衍明白了他的意思,冷聲道,“你并不是偶然重生?!?/br> “不過,這也太玄乎了。”傅長陵笑起來,“我重生前,已是渡劫后期,我都做不到的事,這天下若還有人能做到,我不會不知道?!?/br> “等我們找到越思南,”秦衍思考著,“或許我們便知道了?!?/br> “你說得是?!?/br> 傅長陵放松了語氣:“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傅長陵看向秦衍,笑瞇瞇道,“師兄總會護(hù)著我的,不是?” 兩人說著話,已經(jīng)從迷霧里走了出來,秦衍頓住步子,靜靜看著他,傅長陵被秦衍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毛,僵硬道:“怎……怎么了?” “你能看見?!?/br> 秦衍肯定開口,傅長陵心里“咯噔”一下,手連忙松開了,有些尷尬道:“看得也不甚清晰?!?/br> 秦衍不說話,定定看著他。傅長陵心里有些發(fā)慌,趕緊道歉:“對不住,師兄,我以后不開這種玩笑了?!?/br> “你,”秦衍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道,“不該騙我?!?/br> 這話把傅長陵說得遲疑了,秦衍見他遲疑,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又覺得自己的話不是很合適,他猶豫了片刻,慢慢道:“也少玩笑?!?/br> “知道了?!备甸L陵苦笑起來,應(yīng)聲道:“都聽師兄的。” 說完這句后,兩人沉默著,氣氛有了幾分尷尬,過了片刻后,傅長陵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色,笑道:“這天晚得也太早了,咱們回去吧。” “嗯?!?/br> 秦衍應(yīng)了聲,看傅長陵走上前,他跟在后面。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走了一會兒后,傅長陵慢慢道:“師兄知道,方才你說讓我不要騙你,我為何不說話么?” 秦衍不明白,他抬眼看著傅長陵的背影,就聽傅長陵笑著道:“若是答應(yīng)了不能騙師兄,”說著,他回過頭,一雙桃花眼彎著,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我就不能經(jīng)常開玩笑了?!?/br> 秦衍愣了愣,隨后他有些無奈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