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弱雞
“meimei,介意我過來看你練習(xí)嗎?” 夏樂依微笑著開口詢問,并讓她的陪護(hù)將輪椅朝自己的meimei轉(zhuǎn)了過去。 夏樂柒邊走邊將背上的書包取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可還沒回答,張龍勝就已經(jīng)替她做了回應(yīng)。 “小夏,你jiejie怎么說也是個在役的運動員,現(xiàn)在她剛巧也回來養(yǎng)傷了,你們關(guān)系那么親,應(yīng)該向她多多討教才是!你看,她都那么熱心的主動過來說要指導(dǎo)你了?!?/br> 夏樂柒的臉色在這時候變得有些難看,骨子里潛藏的傲嬌讓她不愿意向jiejie討教任何的問題。但她卻不能當(dāng)著外人的面趕走她。 “隨便,你愛看就看!” 她在距離他們不遠(yuǎn)的一張長椅上坐下,拉開背包的拉鏈,將白浩晨送的那雙冰鞋拿了出來。 夏樂依在看到那雙鞋的時候,眉頭還不由自主的動了一動。 “看來裝備是挺棒的啊,柒柒,這鞋你花了多少錢?” “2000,二手的?!?/br> 她隨口胡掰了一個數(shù),莫名的不想對jiejie說出實話。 而夏樂依在聽到這價位后,不知是信還是不信,忽然就用嘴吹起了一聲響哨。 “你可以啊,下次還遇到這種好事,記得叫我!” 姐妹倆后來便不再說話,直到夏樂柒將衣服和鞋子都換好后,起身踏進(jìn)了面前這一片寬大又無人的真冰場。 年關(guān)將至,這個時候確實是沒人來了。就連張龍勝學(xué)習(xí)班里的那幾個孩子,也都早早的放假回家過年。 這樣也好,她可以輕輕松松的包場了。 但是,夏樂依在場外的專注注視,似乎也成為了一種無形的影響,她覺得自己好像無法集中注意,每滑一步,都在思考著這個動作在專業(yè)運動員的眼里,會不會顯得十分業(yè)余。 “奇怪。”張龍勝在旁邊似乎也注意到了,忍不住轉(zhuǎn)頭和夏樂依交流了一句,“她今天是怎么了,感覺動作都放不開啊!平時她不是這樣的,一來就先跳,她一個人可是把六級的點冰魯卜兩周跳、菲力甫兩周跳、阿科謝爾兩周跳這些都跳完了?!?/br> 花樣滑冰也是分等級的,這個等級測試俗稱isu測試,是國家體育總局和中國滑冰協(xié)會為培養(yǎng)花樣滑冰后備人才所編寫的訓(xùn)練指導(dǎo)和運動水平的測試體系,同時也是每一個需要參加國內(nèi)正式比賽的花樣滑冰選手必須參加的等級考試。目前,這個等級除了啟蒙級以外,一共分為八個級別。達(dá)到四級就是國家注冊運動員,六級就有資格參加全國錦標(biāo)賽了。 而夏樂依卻從張龍勝的嘴里聽到自己的meimei居然有六級的水平,她于是不屑的朝他斜了一眼。 “張教練,我沒聽錯吧?你剛是說她這個連級都沒考過一次的初學(xué)者,能跳出六級的跳躍?” “依依,你不相信你meimei嗎?要不我讓她跳給你看?” 夏樂依“噗嗤”一笑,就算跳得出,那也一定是巧合。 張龍勝見她不吭聲,以為她是默許了,于是朝冰場的方向拍了拍手,示意夏樂柒滑過來他有話要說。 “今天你怎么了?這么沒精神,昨晚沒睡好?” 夏樂柒搖了搖頭,不敢說自己昨天晚上玩物喪志的在ktv睡了一晚。 “今天不用從基礎(chǔ)練了,六級的測試內(nèi)容,你還記得嗎?” “教練,你的意思是要我……” “試試吧!” 張龍勝邊說邊換了鞋子,那樣的跳躍雖然只能算是中級的水平,但若是落冰不穩(wěn),還是有摔倒的可能。摔倒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萬一傷筋斷骨,會對她今后在體校的訓(xùn)練有較大的影響。所以,他必須要做好保護(hù)措施。 夏樂柒有些微微的皺眉,無意朝jiejie所在的方向瞥了過去。 她不想在她面前表現(xiàn)自己,一點都不想。 特別是,在她還是菜鳥的時候。 但張龍勝并沒有給她說“不”的機(jī)會,先帶著她在冰上按照規(guī)定步法滑了一圈,然后就慢慢的進(jìn)入跳躍和旋轉(zhuǎn)的模式。 “快,右后外起跳,空中轉(zhuǎn)體720!好——” 一個“好”字還沒來得及把音拉完,夏樂柒就在落冰的時候滑了一下。好在張龍勝眼疾手快,將她的腰和上身扶住,防止她整體往后仰倒! 但她的屁股還是坐到了地上,手臂又在冰上摩擦了一下,劃出了幾道暗紅的痕,雖然沒有明顯的出血,但因為是碰了冰,所以,疼和凍夾雜在一起,讓她分不清到底是痛還是冷。 “你沒事吧?前面起步的時候你做得很好,后來你想什么了?” “對不起,我可能心太急了?!?/br> “沒事吧?” “沒事?!?/br> “還能繼續(xù)?” “能?!?/br> 然后,他拉著她起來又做了一次。 可她依然在落冰的時候滑倒,有一次,甚至是起跳的時候就走歪了。 “算了,今天你還是練習(xí)下基礎(chǔ)吧,你昨天究竟干什么去了……” 張龍勝決定還是放棄,畢竟她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好,強(qiáng)迫她練,更容易受傷。 夏樂柒抱歉的點了點頭,慢慢的滑到了場外的長椅上,拿起水壺,咕嚕咕嚕的給自己灌了幾口。 “柒柒?!?/br> 才剛坐下,夏樂依的輪椅就跟著滾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沒理,繼續(xù)喝水。 “你為什么會突然想學(xué)花滑的?你的最終目標(biāo)是什么?” 她頓了一下,握著水壺的手不自覺的垂了下來。 類似的問題,似乎也有人這么問過。 [是什么讓你放棄了舞蹈改學(xué)花滑的?] 是她體校的主考官,畢教練。 當(dāng)時她的回答是——因為jiejie。 “不知道,想學(xué)就學(xué)了。” 她擰緊了瓶蓋,將水壺放在一旁空著的位置。 “你的期望值是多高?” “我沒有想過,走哪到哪吧!” 她垂下眼,抬腳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 夏樂依忽然拿起了掛在輪椅旁的三角拐杖,起身向前,彎腰,沖她無奈的笑了一笑。 “那你加油吧!希望我能在四年后的冬奧賽場上看到你。但首先,你要有能夠參加比賽的資格才可以。你只有四年的時間,但isu的等級測試可是一級一級考的,每年最多能考兩級,你確定,你能在四年后拿到八級證嗎?” “……” 說完這話,夏樂依便又回到了自己的輪椅上,招手讓陪護(hù)推著她走了。 經(jīng)過張龍勝的時候,張龍勝還有意試探的問了她一句:“覺得你meimei怎樣?” 夏樂依輕哼了一聲:“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