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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珍珠嗔道:“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歲,叫景jiejie。” “……” 稱呼都變了,這是鐵了心要為難我們? 姜笙言頭疼。 這頓飯和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樣。 不該是兩家人相敬如賓,其樂融融才對嗎? 再不濟,溫馨感動,涕淚縱橫也未嘗不可。 三個長輩團起伙來為難人算是怎么回事? 若是只有景珍珠一個人,景宥恐怕早就“有理有據(jù)”地爭論起來了。 但桌上還坐著姜笙言的爸爸mama,她終歸還是不敢造次。 什么景jiejie! 年紀一大把還說這么奇怪的話! 景宥想鉆進奶奶腦袋里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東西。 景珍珠三個人第一次同桌吃飯,出乎意料的,極是合拍。 不像其他第一次見面的家長,矜持客套。 景珍珠沒有掩飾她的直性子,姜爸爸姜mama也沒有循著什么迂腐的禮法,吃飯途中,話題就沒有斷過。 姜笙言見沒有出現(xiàn)什么尷尬場面,倒也松了口氣。 只要長輩們高興,想為難她們兩個,就隨意吧。 反正也不至于真的拆散她和小宥。 姜笙言想得開,但景宥可就沒這么好的心態(tài)了。 景宥滿腦子都是姜mama那句“我怎么不知道誰征求過我的意見?”。 一遍一遍在腦海里回放。 這句話是不承認她和姜笙言訂婚的意思嗎? 姜爸爸看起來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但轉(zhuǎn)念一想,姜mama明明都給過改口紅包了。 景宥的目光鎖定自己奶奶。 一定是姜爸爸姜mama為了哄奶奶高興,才突然不認這個婚約。 景珍珠感覺到孫女的視線,回看一眼。 景宥見奶奶看過來,眼睛更加用力地發(fā)射不滿信號。 ??? 景珍珠皺眉。 小兔崽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心里好像更氣了。 姜笙言注意到祖孫兩個悄摸摸的針鋒相對,揉了揉眉心。 景宥眼睛有點累,放棄和奶奶用眼神打架。 扭頭看向姜笙言,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目光。 景珍珠:“……”要是早知道辛辛苦苦養(yǎng)大一只兔子要死要活往別人的肚子里跑,就不該浪費糧食! 姜笙言湊到景宥耳邊,耐心跟她解釋:“爸爸mama就是開個玩笑,沒有真的不答應(yīng)我們訂婚。你不要惹奶奶生氣?!?/br> “是她惹我……”景宥看到姜笙言越皺越緊的眉心,聲音越來越小。 末了,改口:“奶奶年紀大了,我讓著她?!?/br> 姜笙言眨了幾下眼睛。 也行吧。 小宥能有這樣的覺悟,已經(jīng)該鞭炮齊鳴,好好慶賀了。 景珍珠轉(zhuǎn)過去跟姜mama說了幾句話,再看向景宥的時候,對方?jīng)_她綻出一個和煦的笑容。 景珍珠禁不住抖了一下。 孫女莫不是中邪了? 景珍珠的目光只在景宥臉上停留了一秒鐘,便趕緊轉(zhuǎn)走,怕多看幾眼自己也跟著中邪。 “……” 景宥把臉扭回來,面無表情地盯住姜笙言。 臉上就差寫上四個字:“忍辱負重。” 姜笙言撓撓鼻子,假裝沒看到,起身給大家面前的小酒杯里倒酒。 除了景珍珠,在座其他人都不是喜歡喝酒的,但是有高興事發(fā)生,也都忍不住想喝上幾杯。 比起紅酒,白酒入喉雖又辣又澀,但喝著卻無比暢快。 好似一杯酒下肚,千愁萬緒都煙消云散了。 且喝一陣,三個長輩已經(jīng)忘了今天是為什么坐在一起,只天高海闊的聊起來。 姜爸爸臉上已是通紅一片,但儀態(tài)依然得體。 他舉著杯,滿是感激:“景姐,這些年多虧你對言言的照顧,如果不是你,她們娘倆還不知道要受怎么樣的欺負,這樣的恩情,我真是無以為報!” 姜笙言捂住眼睛。 從父親說話的語氣和亂套的稱呼便能聽出,這是喝醉了。 “您比我的確是大不了多少,我也叫您一聲景姐,謝謝您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一路幫扶?!?/br> 姜mama也舉起杯子,“以前我怕言言心理負擔太重,一直也沒有提過,但我總希望能找些機會當面跟您說聲感謝。這世上哪有人會無償向一個陌生人伸出援手的呢?即便言言說為景藤工作還債,我也知道,哪怕沒有言言,景藤也能找到許多人替代,但要是沒有您,我真的難以想象言言會面臨些什么。” 姜笙言怔住,這些話,母親從來沒對自己說過。 這個世界上,藏污納垢的陰暗角落并不少見。 不說旁的,就沖姜笙言的相貌,多的是人會對她動職場潛規(guī)則的念頭。 若是選擇拒絕,少不得要碰幾次壁。 即便遇到的上級是個正直的人,一步一步往上熬也要花費許多年的時間,能不能在這個年紀發(fā)揮出自己的價值都未可知,更別說有今天這個地位了。 景宥猶豫再三,開口糾正道:“沒有其他人能代替姜笙言的,如果沒有姜秘書,景藤已經(jīng)癱瘓了?!?/br> 聽到景宥毫無原則的維護,姜笙言既感動,又不免臉紅。 景珍珠贊同地點點頭:“是這么個理。如果單讓這個直腸子瞎胡鬧,我們祖孫兩個現(xiàn)在恐怕要上天橋賣藝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