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是我的邊疆(八)
回門回來后,蒼樓便開始忙碌起來準備著回北漠的事情。 此次回來也不過是為了參加新帝的登基儀式,順帶著被新帝賜婚成了親。 京城不是他的地盤,他也不完全放心。 更何況若是在京城時間久了,新帝也不放心。 可若是真當新帝對他存了忌憚和懷疑時,無論他做出什么的決定,都只會是別有居心。 香芍藥忙著收拾東西,府里面也都忙了起來。 依著香芍藥的意思是只帶一點衣服便好,其他的能簡則簡。 這一路奔波的,行軍一般的路程,帶的東西多了,反而累贅。 可北郡王卻是不愿意了,他以為他的女兒能夠留在京城,可誰曾想這蒼樓居然還真舍得讓他女兒去北漠受苦。 那地方可不是吃苦嗎? 香芍藥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且不說北漠的氣候,便是這長途的趕路,身體也吃不消。 北漠是個什么地方? 天佐國的邊境,緊挨著狄國,兩國戰(zhàn)事頻發(fā),去了那里跟去了戰(zhàn)場有什么分別? 這蒼樓怎么去打仗就算了,還要拉著他寶貝女兒送死? 蒼樓對于帶著香芍藥去北漠也是猶豫的,可是香芍藥執(zhí)意要去,還因此絕食了一天,把自己關(guān)到了房間里一直哭。 把北郡王都驚動過來勸還沒有辦法,最后含淚同意了香芍藥去北漠。 可是這一天天的往將軍府跑,親自給香芍藥送東西,香芍藥也不忍心再推辭。 于是這光準備的東西便弄了十車,這還只帶了一小部分。 這幾天忙著準備東西,蒼樓也沒有狠鬧她,也才開始有了節(jié)制。 今晚上新帝在宮里設(shè)宴,為蒼樓辭行。 香芍藥與蒼樓的位置,也被放到了靠前的位置。 也不知新帝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安排,明顯的就是惹人注目。 “夫君……我有些擔心……” 香芍藥在桌子底下扯住了蒼樓的袖子,有些緊張的抬頭看向他。 蒼樓將香芍藥的手握在手中,借著桌子的遮擋,光明正大的把玩著香芍藥的手。 戴著鬼面的臉上,側(cè)頭對著香芍藥勾了勾唇。 “怕什么,老子難不成還保護不好你嗎?” 在宮燈下,蒼樓那詭異的鬼面,都因為對著香芍藥這一笑柔和不少,帶了幾分人氣。 “我是在擔心夫君……夫君,陛下他想除掉你……” 香芍藥湊到蒼樓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 嬌軟的聲音在他耳畔想起,讓蒼樓的耳朵癢了起來。 他也全然不管此刻在什么地方,攬住了香芍藥,讓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夫人提醒和關(guān)心,為夫甚是歡喜……” 他的笑聲透過胸腔震動起來,讓香芍藥羞紅了臉輕捶了下,從他懷里掙脫了開。 他們的動作不大,可暗地里打量的人卻不在少數(shù)。 新帝香乾元在上面看著蒼樓與香芍藥的動作,臉上帶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年輕的帝王,與先帝有幾分相似,只是比起先帝,他明顯太過于浮躁。 一雙瑞鳳眼,帶了些許城府,讓人看不到眼底,卻又不敢忤逆。 “蒼將軍看來對挽香郡主十分滿意?” 新帝說著笑了起來,大殿上的人也都將目光投放到了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身上。 蒼樓笑了下,向上面的新帝舉杯。 “還要多謝了陛下賜婚,若沒有陛下,臣也不能與夫人成此良緣……” 蒼樓故意咬重了夫人兩字,意在提醒也是在告誡新帝,香芍藥有他護著,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新帝的眸子暗沉了幾分,卻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也舉起了酒一飲而盡。 大殿上的氣氛,由于這個插曲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香芍藥的容貌之前便是好的,不然也不會讓先帝賜婚給溫侯世子。 只是她身體一直弱,幾乎鮮少出現(xiàn)。 如今隨著蒼樓參加這送行宴,可謂是大出風頭,讓身為京城第一美人的丞相之女都黯淡無光。 螢火怎么能與明珠爭輝? 除了收到那些個貴族小姐嫉恨的眼神,便是一些男子們驚艷和可惜的目光。 好好的一美人,偏偏嫁給了不會憐香惜玉,暴虐成性的鬼面將軍,真是可惜了。 蒼樓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冷哼了一聲,重重的將酒杯放下。 渾身的殺伐之氣盡數(shù)釋放出來,掃視了一眼大殿里暗中觀察的人們。 這一眼,讓那些人后背發(fā)麻,嚇得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是本將軍的夫人太好看了嗎?若是眼睛不想要了,本將軍不介意代勞一下,日行一善!” 蒼樓一字一句的說著,渾身的氣息壓的那些人喘不過氣來。 香芍藥撓了撓蒼樓握著她的手心,讓他注意點。 如今新帝已經(jīng)很忌憚他了,他這樣為了她出頭,這不是又讓新帝覺得他目中無人了嗎? “這件事老子跟他們沒完!” 蒼樓壓低了聲音回了句,算是對于這件事表了個態(tài)。 他轉(zhuǎn)著手中的酒杯,香芍藥感覺到了他的在乎,臉上也揚起了一個甜笑。 “有夫君護著,真好……” 她不笑的時候已然傾城,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心里開了花。 大殿安靜的不成樣子,也不知是被蒼樓嚇到了,還是被香芍藥的笑容驚艷了時光。 她的眼中帶著無盡的愛意與專注,只看向了那個被世人害怕,卻一直在保護世人的大將軍。 蒼樓輕咳了聲,喝了口酒,來掩飾他的不自在。 “老子說了,要護著你,縱著你的……” 更何況,你是老子的女人! 新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拍了拍手,示意歌舞繼續(xù)。 大殿里的氣氛隨著歌舞升平,漸漸回籠。 只是卻再也沒有人敢把打量的目光放到香芍藥的身上。 北郡王將殿內(nèi)的一切收入眼中,才對蒼樓放心了幾分。 只要他肯多護著他的女兒,他才能多放些心下去。 新帝的眼里只有權(quán)力,哪里還有他們這些皇親,什么親疏遠近的,都還要看有沒有被利用的價值。 北郡王巴不得離新帝遠遠的,這可是個六親不認的主,不然也不會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算計他的親jiejie伊夢公主前去和親。 可憐公主,可是天佐國的第一才女,嫁到了敵軍那邊,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出宮的時候,天色也有些晚了,香芍藥和蒼樓一同坐在馬車里。 蒼樓也不知是發(fā)了什么瘋,將香芍藥的嘴都咬破了。 香芍藥摸著唇上的傷口,眼里還帶著些吃痛的淚水,委屈極了。 “夫君一點也不溫柔……” 蒼樓勾了勾唇,捏住了香芍藥的鼻子。 “想反悔也晚了,小混蛋……” 明明是她自己對著那么多人笑,如今還怪他了? 這小混蛋越來越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