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微微一笑，“您隨屬下走就知道了?！?/br>
    素塵點點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男人。

    他的臉上布滿的疤痕，脊背佝僂著似乎胸前走了百斤的重擔壓著他抬不起頭來似的。

    素塵感覺一直看著人家實在不禮貌，便匆忙收回目光找了個話題。

    “你什么時候跟著錦羽的？”

    那男人右手捂住胸口，恭敬地回道：“屬下是一千年前就追隨主人了。”

    一千年前……不正好就是仙魔大戰(zhàn)的時候嗎？

    “那你也參與過一千年前的仙魔大戰(zhàn)？”素塵想到便問出口來。

    可出口就又后悔了，怕引出面前這個人一些不大好的回憶。

    那個佝僂的男人抬起頭，用渾濁的眼珠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飛快低下頭，有些地包天的尖下巴輕輕地朝地的方向點了點。

    素塵看他這個模樣，很有可能就是當年仙魔大戰(zhàn)留下的印記?；蛟S就是某個神仙留下的。

    她想到這兒，便問：“你恨仙界嗎？”

    “恨不恨的又如何？”那男人突然冷笑一聲，“神不是早就受了天的報應(yīng)了嗎？”

    素塵覺察出這個男人不對，但還是被他的話給驚到了，“你是說……神的沉睡是天的報應(yīng)？！”

    驚了！她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還有……面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竟然說神的沉睡是天的報應(yīng)？

    那男人提起這事似乎頗為激動。

    “神當年帶領(lǐng)仙界近乎屠盡魔界，就為了那個狗屁預(yù)言！”那個男人低笑了起來，“為此屠盡眾魔，將魔頭逼至無盡淵?！?/br>
    素塵聽著他說的這些心一沉，年前的這個男人說的話，可不像是一個屬下說的話。

    她心里暗自訝異，可面色不顯。為今之計便是盡可能套出他的話，再拖延時間等著錦羽回來。

    素塵打定主意，便沉下心問道：“那既然魔除盡了，那誓言就破了。那為何眾神又陷入沉睡了呢？”

    “神不死不滅，六界沒有能毀滅他們的?！蹦莻€佝僂的男人嗤笑著，“能毀滅他們的只有自己。”

    “神魔，天地未分之時不分你我同氣連枝?！?/br>
    “鴻蒙開時，清氣升天，濁氣墜地。您認為升天的是哪個？”

    素塵瞧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總覺得在哪兒見過，聲音也是……

    “你是……那個說書人！！”

    雖說是長得不一樣、身高不一樣。但是！那聲音一模一樣！眼睛也是！

    “哈哈哈……終于讓您發(fā)現(xiàn)了？！”那男人本來弓著的脊背慢慢直了起來。

    “你當初是故意引我去無盡淵的?！彼貕m肯定道，對于他脊背直起來這一幕，面上沒有半分驚訝。

    “夫人果真聰明?！蹦莻€男人挺直了身板，俯視著她。

    “原本來接我的人呢？”素塵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四周，左手狠下心抓傷了右手。任憑血滴在地上。

    “這些您不必知道了?！蹦莻€男人笑了笑。

    一道光芒一閃，原地那還有什么人影？

    魔窟空蕩蕩的，素塵和那個男人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只除了……地上的兩點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