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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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有這么一段緩沖期,只怕人間早已掀起腥風血雨。 但即使如此,留在人間的龍族和鳳族,仍然吃了不少苦頭。 要知道,神獸原本就子嗣艱難,下蛋如抽卡,生育率比限定ssr的掉率還低,再時不時被人掏個鳥窩、偷個鳥蛋,或者一把火燒了棲身的森林——就相當于盜號碎卡,這誰遭得住??? 再加上龍鳳(包括上一代的鹓鶵)不講究純血主義,異族通婚盛行,神獸血脈越混越稀,好像兌了水的葡萄酒,漸漸就只剩下果汁味兒了。 “其實,血脈斷了就斷了,神獸并不比誰高貴,算不得什么要緊事?!?/br> 江雪聲神色從容,道出的話語卻足以讓凌霄城主吐血三斤,“只是說來不巧,如今我們掌握的凈化魔氣之法,條件極其刁鉆,非五鳳后裔不得成。雖說用不著純血,但至少……對了,至少不能弱于那只長著翅膀的貓?!?/br> 舒鳧心思一轉,插話道:“凌霄城這一窩鳥人都沒有翅膀,他們是不是連橘貓都不如?” 江雪聲秒答:“是。不過,血脈稍微稀薄一些,可以用修為和人數來湊,這也是我保下凌青月一家的緣由。” “簡而言之,五鳳血脈越純、修為越高、人數越多,成功的可能性便越大?!?/br> “百年來,我動用了手頭所能動用的一切力量,踏遍山川,尋找五鳳后裔的下落……只可惜,鳳與鸑鷟兩族,至今仍然音訊渺茫,不知是否還有血脈傳世。” “為什么?” 舒鳧聽他說得凝重,不禁也跟著憂心忡忡,“只有這兩家音訊全無,是不是因為他們特別剛,所以被魔修迫害得特別厲害?” 江雪聲嚴肅道:“不是。因為鸑鷟首領是鐘不愧,而鳳族后來的首領,連鐘不愧都不如?!?/br> 舒鳧:“……” 好端端的,你怎么罵人呢? 江雪聲還沒罵完:“我有時候覺得,風遠渡與其一心和我分個高下,耗盡心血鑄造魄月琴,倒不如早些成家,或者培養(yǎng)一兩個能扛事的孩子?!?/br> “他不解音律,從頭學起,鑄一張琴難于登天,更何況還是靈器。只為與我較勁,苦心孤詣,絞盡腦汁,最后還不是成了你的重劍?” 舒鳧:“……” 大哥,別罵了別罵了。 我仿佛聽見鳳哥在地底猛男落淚,為你的sao話,也為我的琴。 若他重回人世,第一個要殺的,也不知是我還是你。 …… 聊sao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兩人一來一往之間,魏城已經近在眼前。 “鳧兒,過來?!?/br> 江雪聲按低飛毯準備降落,同時順理成章地抬手環(huán)過舒鳧腰際,攬著她從云端一躍而下。 “……” 舒鳧見他轉變身份如此自然,心中隱隱有些悔意,覺得自己這回一時心軟,讓這個狗男人得手太過容易,平白送了他一筆嘚瑟的資本,忍不住酸溜溜地開口頂他一句: “先生,你不覺得我們這樣,還差些什么嗎?” 比如告白啦。 以及告白啦。 還有告白啦。 “差些什么?” 江雪聲攜著她輕盈落地,一垂眼便瞥見少女白凈的額頭,忍不住湊近她失笑道,“怎么,嫌方才太過倉促,現在補一次?” 舒鳧立時會意,滿臉嫌棄地“噫”了一聲,一個戰(zhàn)術后仰滑退三步,夸張地舉起雙臂阻擋:“大哥不要??!就算是裝的,這也太油膩了!” 咣當。 江雪聲難得戲精一回,還來不及收起他故意為之的油膩演技,便只聽見一陣沉悶的鈍響傳來。 “………………” 距離他們不遠處,一輛做工精巧的輪椅翻倒在地。 而輪椅的主人——謝·醫(yī)學奇跡·芳年正直挺挺站在一旁,神色幾度變換,目光陣陰陣晴,戴著茉莉花串的手抬起又放下,仿佛想給江雪聲腦殼上來一刀,又唯恐臟了自己纖塵不染的素凈衣袍。 “你……曇華真人,難得我心血來潮,前來看看你們是否安然無恙。我實在想不到,你表面光風霽月,私下里竟有這般癖好,連如此年少的弟子都不放過?!?/br> 江雪聲:“……不是,你聽我解釋?!?/br> 舒鳧:“不是,他表面哪里光風霽月了?他根本就是表里如一的狗,我不允許你這樣抬舉他。” 謝芳年:“?” 江雪聲:“?” 第一百零六章 為師 你算個什么師尊呀! 對于謝芳年這個人, 舒鳧所知甚少。 起初,她只在江湖傳聞中聽說,此人不良于行,擅長奇門術法, 深受凌山海信任;后來, 她在花朝節(jié)上見了他一面, 從此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的意思是, 她第一眼看見他, 便嗅到了熟悉而親切的陰陽怪氣。 打個比方, 倘若大家都是書中人物, 那么謝芳年和江雪聲, 多多少少有一點“撞人設”。 雖然這個世界早已和原書say goodbye, 開始在全新的軌跡上自由馳騁,但說不定在21世紀的讀者眼中,它只是變成了一本新書, 叫做《在虐文里開養(yǎng)雞場》。 不過,今日一見, 舒鳧對謝芳年倒是頗有改觀。 一來,他會因為江雪聲扮演的“油膩中年男子調戲十八歲女徒弟”人設而震驚, 可見他還有幾分常識, 幾分自重——簡單來說就是要臉, 不像江雪聲一樣sao的百無禁忌,而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堪稱狗中王者, 獨一無二, 簡稱王二狗。 二來……他的病弱人設,好像真不是演出來的。 謝芳年震驚之下推翻輪椅, 實現了“殘疾人一蹦三尺高”的醫(yī)學奇跡,但這奇跡只是曇花一現。 “曇華真人,你……咳咳!” 他剛向江雪聲吐出一句正常人的譴責,便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天昏地暗,腰身好像一枝細瘦的蘆葦般彎折下去,仿佛隨時都會撅斷。 “謝長老,你——你沒事兒吧?” 舒鳧被他這副行將就木的架勢嚇了一跳,自覺與江雪聲一心同體,也該分擔一點責任,踏上前便要伸手扶他。 不料,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抬過腰間,便只見江雪聲“嗖”地從她身旁掠過,一揚衣袖扶起輪椅,而后卷起一陣妖風,將謝芳年搖搖欲倒的身軀托起,在半空中轉了個方向,輕輕一甩,不怎么走心地拋回到輪椅上。 舒鳧:“……” 他這是……不想讓她扶謝芳年? 不至于吧,這么酸的嗎? 也許是江雪聲動作太粗暴,謝芳年一下沒坐穩(wěn),整個人不倒翁似的前后晃了兩晃,面色越發(fā)蒼白,看上去差點被他給顛吐了。 “你……” “華月長老,聽我一言?!?/br> 江雪聲連忙抬手,避免誤會進一步加深,“此事并非你看到的那樣。我與鳧兒,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謝芳年拋給他一個“看垃圾的眼神.jpg”,冷冷道:“曇華真人以為,我想象了什么?” 江雪聲略一思忖,斟酌著道:“華月長老以為,是我趁鳧兒年幼無知,花言巧語哄騙于她,滿足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 謝芳年抬起眼皮:“難道不是嗎?我是個瘸子,不是瞎子。曇華真人今年貴庚,這小姑娘芳齡幾何,我看得出來。” “自然不是?!?/br> 江雪聲一本正經地否認道,“我與鳧兒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絕非我有意哄騙。而且,是她先動手的。” 舒鳧:“???是嗎?” 謝芳年:“……” 看有害垃圾的眼神.jpg 他滿懷鄙夷地端詳了江雪聲一陣,似乎覺得這人已無可救藥,沒什么辱罵的價值,便一翻手取出個琉璃盞來,湊到唇邊淺啜了一口,平復自己紊亂的氣息。 那琉璃盞玲瓏剔透,內蘊靈光,表面刻有符咒,一看便是有些來頭的靈器。 只不過,其中自然涌出的液體,似乎泛著一層淡淡的姜黃色,還有幾枚梭子狀的紅果浮浮沉沉…… 舒鳧: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里泡枸杞”? “……” 謝芳年一言不發(fā),默默飲過疑似枸杞茶的謎之液體,白里透青的面龐恢復了幾分血色,但神色依舊陰沉,看也不看江雪聲一眼,只向舒鳧問道,“幻境之事,都處理好了?” “是,都解決了。這一次,還要多謝華月長老相助。” 舒鳧中規(guī)中矩地回答道。 不知為何,她一看見謝芳年,便想起他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嫌棄她彈琴難聽、暴殄天物,聽一次胸悶氣短,聽兩次滋生心魔。 當時舒鳧還有幾分不服,心道“你懂我什么呀!這都是魄月自愿的!”,但目睹幻境以后,每當回想起鳳君燦爛的笑容(煉器成功那一刻,他笑得像個三歲半的孩子),她便深感痛心疾首,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我說,華月長老……” 為了緩和一些內心的愧疚感,舒鳧遲疑著向謝芳年道,“我知道,是我辜負了魄月琴,還有煉器師的一片心意。從今以后,我會好好學習音律,將勤補拙,至少彈出一兩首能聽的曲子。之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br> “……” 聞聽此言,謝芳年有些意外地抬頭望向她,一手搭在胸口,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細腕上一串小巧的茉莉花球。 ……茉莉花? 【丹心茉莉,三年一開,一次只開三日,乃是上好的入藥佳品。】 【鴻鵠少君,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用它編手串,只是因為“好看”吧?】 也許是因為惦記著鳳君,舒鳧心頭突地一跳,風遠渡恨鐵不成鋼的聲音仿佛在耳畔響起。 “華月長老,我有個問題。” 她略顯急切地俯身向前,追問道,“你手上這串茉莉花,是從哪里……”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