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真正閣主,天主?
等慕槿醒來,已是三日后。 “姐?” “慕小姐!” 睜眼,屋里正站著兩人。 慕槿揉了揉發(fā)疼的腦袋,看著二人,面色不大好,“這是哪里?” “這里是荊溪族內(nèi),我們在外面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帶人趕來了。國師夫人病情加重,景云國師沒能前來。我跟著殷小姐來的,看到山下的情況,很是擔憂?!?/br> 蓮柚看著她,神情頗為復(fù)雜,“我們帶來的人和玉泯之的人正要交手,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像是被控制了一樣,全都莫名其妙倒下,氣絕身亡了?!?/br> 他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一時間還很疑惑。只不過,看到慕槿醒來,他便放心了許多。 素和憐玉的人,被他親手控制,若是那些人死了,說明,他并沒有活下來??墒恰?/br>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就莫名疼了起來,抓著蓮柚,“云盞呢?懸崖下派人去找了沒有?” 聞言,殷非翎與之對視一眼,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抹復(fù)雜。 “是不是……” 慕槿看到二人之間的微妙,心不由沉了。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還中了毒,活下來的機會少得可憐。 “我們派人去找了,下面很大,還有條河,沒找到尸體?!毕肓讼?,蓮柚還是如實說。 河水湍急,就算掉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水沖走的可能。那水的流向匯入了海里,若是要找,無異于大海撈針。 “我親自去找?!蹦介认屏吮蛔?,按著發(fā)疼的腦袋,晃著身子走到門邊。 “哎!慕小姐,你這個樣子,還怎么找人?走到半路就暈了,我們還得負責把你扛回來!萬一人沒找到,你又遇到危險了怎么辦?” 殷非翎忙上前阻止。 說實在的,從那個地方落下去,根本就沒有幸存下來的可能。就算找到人,可能早就摔得血rou模糊了。 這些話,他沒敢說出口。 “我必須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他不可能就這樣離開我的,那些人,都得到了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可是,他不能!”慕槿甩開他的手,這幾日的身心疲憊,早已不受重負。 前有謝青含,后有云盞,她著實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有拼命地找,找到人她才肯罷休。 “后面的事,等我回來再說?!?/br> 扔下話,她還是走了出去。 殷非翎與蓮柚又陪著她在下面找了三日,翻遍了整個谷底,連個尸骨也沒找到。 慕槿的心正沉得歷害,幾近崩潰。想她又活了七年,該報的仇都報了,可她欠云盞的,卻是一分也沒還上。 只要一想到他曾經(jīng)為她做過的事,一想到他就這樣離開,永遠地消失在她身邊,她就難受得無法自已。 “——云盞!” “——你在哪兒!” “你回來啊!” 她抬頭,看著荒無人煙,流水潺潺的谷底,嘶聲力竭地呼喊,可最終應(yīng)她的,卻只有無盡的回聲。 癱坐在石頭邊,看著眼前的流水,莫名地,很想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呼聲。 “姐!” “這里有個地道!” 蓮柚往回走,看著石邊的人,心里頗為復(fù)雜。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世,也知道,她是這個世上,他唯一的長輩,唯一的親人。 也知道,罪魁禍首已經(jīng)死了。可是,云相爺卻是…… 他和云盞交集不多,可或多或少也知曉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外人害怕,人人畏懼敬重,可是,唯獨他對姐,永遠都和外人不同。 從他眼中,不經(jīng)意間,總是能看到一種珍視,失而復(fù)得,無比珍重的感情。 兩人沿著崖底旁,一個碎裂石頭堆積凹陷的地方下去,里面的綠色燭火已經(jīng)坍塌,但依舊有火光傳來。 蓮柚拿了燭火,從臺階下去,一路上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 “這里是什么地方?” “應(yīng)該是,地陷時波及之地?!蹦介让嫔琅f不大好,身子沒有恢復(fù)完全。 看著熟悉的地方,心里又涌起之前二人走過的類似地方,不免有些觸景生情了。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似乎走到了一個盡頭。前方,有一塊墻堵著,只不過,這墻已經(jīng)有碎裂的痕跡。 “姐,你先過去一點,我把這里打開。”蓮柚看了眼這裂開的墻,伸手觸摸了一下,屏住呼吸。 慕槿點頭,走開一步。 只聞‘轟’地一聲,眼前揚起一些白灰,石墻如數(shù)碎裂在腳邊。抬眼看去,里面黑幽幽的一片。 兩人手里都有火,慢慢踏進去,照亮了這個地方。這里原本是一個半封閉的石室,對面那塊地方已經(jīng)被人震開了,墻面四周還有一些古舊圖案。 “姐!你看!這里有個棺材!” 慕槿聞聲看去,只見他所指的那個地方,有一塊臺子,上面橫了一口棺材。棺材四周,有符咒,還有鐵鏈,似乎就是為了拴住這個棺材的。 這不是之前,那些死尸涌出來的地方無意間瞥到的棺木嗎?難道,這兩個地方,其實是相通的? 若是如此,那素和憐玉會出現(xiàn)在崖邊也說得通了…… 可是,她好像,之前也見過一次這個地方。鐵鏈,死尸的叫聲,封閉的石室,棺材…… 還有從棺材里出來的一個男人! 一個沒有穿衣服的男人! 夢里! 慕槿心里一驚,看著這里,又細細回想了一遍,這些東西,不是在她的夢里見過嗎? 此刻,像是如實還原了一般。 那,對面那口棺材里,是不是有個人? “姐!這里有人!” 慕槿偏頭,看蓮柚舉著火,在那口棺材旁,發(fā)現(xiàn)了一抹白衣。走過去,撥正他的臉,心里也不由一沉。 這是素和憐玉! 他的臉部骨頭已經(jīng)碎裂,沒了脈息。準確地說,已經(jīng)氣絕了。 可是,他的尸體在這里,那云盞的呢?云盞去哪兒了? “把棺材打開!” 慕槿面色凝重,盯著這口大棺材,心里隱隱有股期盼。 不容遲疑,兩人合力,將蓋好的棺材重重推開。里面卻是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為什么沒人?” 貼著棺旁,慕往里仔細地看,卻還是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沒人能解釋為什么這里會有棺材,為什么素和憐玉會死在這里,為什么棺木里空無一人…… ‘叮鈴鈴’ ‘叮鈴鈴’ 驀地,頭頂上傳來一陣鈴鐺聲。 準確地說,是從地面上傳來的。 “姐,我們上去看看!這里待會兒派人過來看著,等找到人我們再來探究這里?!?/br> 也只能這樣了。 越靠近外面,那道鈴聲越發(fā)地響。回響在山洞,聽得有些刺耳。 “姐,我怎么覺著……那個鈴聲,是從你身上發(fā)出來的?” 不外乎他懷疑,只是,他離慕槿越近,那聲音就越是大。 “我身上?” 慕槿低頭,四處看了看,最后,從脖頸處拿出一塊骨哨。她將它拿近耳朵,卻發(fā)現(xiàn),它發(fā)出的根本就不是哨聲,而是與外面那道聲音相似的鈴聲。 “我們快出去?!?/br> 回去的速度快了許多,可那道聲音環(huán)繞在耳邊,難受得很。像是有什么在傳召一般,讓她不得不出去。 直到眼前現(xiàn)出一道白光,兩人才終于從出口出去。只是,看到外面的人,二人齊齊愣住了。 碎石旁,立了三人。 中間一位白發(fā)老婦人,手中杵著一根鐵杖,上面掛了幾顆鈴鐺。方才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這很拐杖上發(fā)出的。 兩邊各立了一個黑衣侍女,衣襟上,是她無比熟悉的圖案。 “九瀟閣……” 慕槿看著幾人,神色微怔,嘴邊喃喃幾字。 她們是九瀟閣的人,可是,平日里,閣里的人她都見過,沒有不認識的。 但是這三人,她卻是真的沒見過…… 遲疑半響,對上那個老婦人的睿智慈祥的眼神,慕槿猜測地喚,“長老?” 若是她沒見過的閣里人,那就只有閉關(guān)了幾十余年的長老和護法了…… 一直以來,她都沒見過這些人出來過,是以并沒有放在心上??墒?,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閣主人在何處?” 那長老打量了她半響,目光落在她脖頸處的骨哨上,緩緩問出聲。 閣主? 她不是在這里嗎? “長老……您這是……”慕槿不懂她什么意思,還是問出口了。 她們兩人沒有見過面,互相不認識也正常,況且,她也只是憑另外兩人才猜出她的身份。 “你不是閣主,他的信物在你這里,閣主人在哪兒?” 那人見她疑惑,又開口解釋。 她不是閣主? 慕槿被這番話問得愣住了。 她做九瀟閣主十余年,今日卻聽這位長老說,她不是閣主?僅憑一眼,便判斷出她不是? “長老,我是慕槿,九瀟閣閣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說出這話,她頭一次對自己是九瀟閣閣主這事兒沒了底氣。對面的人目光如炬,仿佛能將她心底看穿一般。 良久,那白發(fā)老人才緩緩出聲,“我明白了。” “閣主他……” “罷了,我先回去,稟報天主?!?/br> “——等等!” 見人欲走,慕槿忙出聲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