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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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菲看到喬榕出現(xiàn)在門邊,頓時換上一副親切的笑臉。 “meimei?” 喬榕覺得這個稱呼怪怪的。 徐菲見她沒有過來說話的意思,略作考慮,主動走近了把她拉到旁邊走廊寬闊處。 “你在這兒上班嗎?”徐菲問。 “不是?!眴涕艙u著頭,報了自己的公司名。 “也是你父親旗下的吧?這個買手品牌我聽過,才成立一年多就很有名了。” 徐菲似乎對于她的工作很感興趣,立刻聊起了起最近的家居裝飾趨勢,以及一些小眾卻含金量很高的國內(nèi)外展覽活動。 好在喬榕對這些已經(jīng)了解得很透徹,輕輕松松就能做到應答自如。 徐菲暗地里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徐菲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高中那會兒,文文靜靜,跟陌生人說話的時候表面應對裕如,耳朵卻會悄悄變紅,平時多半穿著樸素的棉質(zhì)衣褲,外面套一件繡著吉祥紋的藏青色羽絨服。 那時候的喬榕打扮得比較老氣,但是那張臉生的水嫩靈動,身量也協(xié)調(diào),看著竟也覺得不錯,顯出了幾分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格外的引人注目。 就算是前兩次見面,喬榕的打扮也是中規(guī)中矩的簡單款式,套在她身上,還是當年的感覺。 清清爽爽,自然而然讓人生出好感。 而今天的喬榕穿著一套深色職業(yè)裝,異常正經(jīng)的鉛筆裙小高跟,徐菲和她聊了這么一會,腦袋里對她的那些根深蒂固的印象才慢慢改觀更新。 喬榕感受到徐菲不動聲色的打量,頓時有些說不下去,扭頭靜靜的看向窗外。 周邊靜得出奇,茶水間里傳來熱水入杯的聲音。 喬榕感覺到徐菲的視線轉(zhuǎn)移了一小會,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你哥哥,好像一直都很忙的樣子,我試著約過他幾次,他都不回應我?!?/br> 果然。 喬榕早有預感,此刻等到重點,卻是放松下來。 “這段時間是有些忙?!?/br> 徐菲咬了咬唇,隨后嘆氣道:“我知道他對我有成見,我以前……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那會兒我沖動了點,現(xiàn)在想想,挺后悔的?!?/br> 喬榕想起喬維桑的敘述,感覺徐菲做出那事的時候應該挺有想法的,布局異??b密,就為了給喬維桑一次精準打擊。 不過對方就在跟前,她只當什么都不知道。 徐菲似乎糾結(jié)了一會要不要對她說出那件事情,但還是沒說:“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年輕氣盛,難免收不住心,一時想不開就犯了傻。” 喬榕不予置評。 “可是你哥哥……”徐菲目光放遠,“他是個異類?!?/br> “他就是太收得住心了,好像對什么都不太感興趣?!?/br> “我花了那么大功夫追到他,當時還在心里傻樂,覺得他這么難搞,以后肯定不會出軌?!?/br> “然而我錯了,他對我的興趣不見得多過路邊一棵樹?!?/br> 喬榕:“……” 曾幾何時喬榕也有這種錯覺,喬維桑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太過逼真,看樹看花看野貓,就是不看自己。 端這么高,也不嫌累。 徐菲:“有一年暑假,我好歹說動他和我還有其他幾個朋友一起去海島度假,可是我穿得再性感,他也不看我,成天瞄著手機發(fā)呆,不知道和誰聊天。” 喬榕心中一動。 “是五年前嗎?” 徐菲微訝:“對,好像就是你高考結(jié)束的那個暑假。我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篝火旁邊坐著,他突然看著手機笑?!鳖D了一會,“他很少那么開心,我當時懷疑他和別的女人聊天,還發(fā)脾氣和他冷戰(zhàn)了幾天?!?/br> 喬榕抿住了唇角。 徐菲看她這樣,難免想到豐城的那晚,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臂:“你怎么知道是那一年?難道……他心里是不是有其他人?你認識嗎?你是不是認識?” 說出這一連串問題的時候,徐菲的神情變得有些扭曲,語氣也帶了些咬牙切齒的不甘。 喬榕心虛的想,如果讓徐菲知道其實真有那么一個人,而且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的話,她怕不是得直接手撕了自己。 喬榕往后退了一小步,才說:“你想多了,沒有。” “怎么可能是我想多!你是沒見過他那副樣子,我從來沒得到過那樣的笑臉,我想不出除了那種情況,還會有誰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徐菲的眼睛本就偏大的貓兒眼,此刻睜得很圓,眼周一圈漸漸變成了紅色。 喬榕害怕被這樣看著,躲開她的逼視:“可能……是我吧?!?/br> 徐菲安靜下來。 喬榕:“我高考考得還不錯,上了個好大學,他大概是看到了我的消息?!?/br> 徐菲松了手,茫然地握了握拳,似乎是回憶到什么,低了頭,唇角翹起無奈的弧度: “也對,那段時間他好像確實接到了你的電話,接連幾天心情都很不錯,你們關(guān)系那么好,可能是我想多了?!?/br> 在徐菲看來,喬榕方才的回答不似作假,而且她對喬榕的第一印象就是真誠可靠,盡管此刻心里仍有點不舒服,卻不再多做懷疑。 她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有幾分不好意思。 “對不起,每次提起他,我總是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br> 喬榕見她頃刻間換了表情,有點沒反應過來。 徐菲往走廊那端的會議廳看了一眼,接著道:“我今天來,是想邀請你哥哥過幾天一起去滑雪。他每年過年都是自己待著,正好今年我朋友家的度假村開始營業(yè)了,環(huán)境還不錯,我想帶他去逛逛,也想正式為以前的事情向他道歉,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給我這個面子。” 喬榕已經(jīng)不想和她繼續(xù)說下去,口頭上應了,又說:“他今年要回家過年,可能去不了?!?/br> “沒事,你先幫我問問吧。”徐菲對她笑得真誠,“我想了很久才敢做出這個邀請,以后就算只能做普通朋友,也挺好的?!?/br> 喬榕想起在豐城的那晚,徐菲看到哥哥的時候,反應活像見了鬼。 聯(lián)系她現(xiàn)在的話,喬榕覺得徐菲肯定是在哥哥那兒受到了什么刺激。 接下來,徐菲又問了她幾句mama和弟弟現(xiàn)在的情況,喬榕很客套的回答了幾句。 她哪里看不出徐菲是在拖延時間,短短幾分鐘已經(jīng)往會議室方向看了好幾眼。? 可是臨到會議室大門洞開,陸續(xù)有人走出來的時候,徐菲卻露出了退縮的神情。 像是羞愧,也像是害怕。 喬榕發(fā)現(xiàn),她平靜下來的表情又逐漸開始扭曲。 “我,我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處理,就先走了?!?/br> 徐菲說的很急,離開的時候,高挑的背影似乎都喪失了幾分精氣神。 喬榕看著她的背影,難以避免的,腦海深處閃現(xiàn)出賀軼那晚在劇院外面的無聊又低落的樣子。 喬榕皺著眉晃了晃腦袋,只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甩出去,丟進垃圾桶才好。 “站在這里看風景?” 不知什么時候,喬維桑靜靜地站到了她身后。 喬榕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喬維桑想要牽住她,她把手縮進袖子,躲開了。 喬維桑瞧了她一會,眼神稍黯。 到了辦公室門口,助理再次出現(xiàn),告知喬維桑剛才徐菲來過。 面對喬維桑,他似乎緊張不少:“喬總說過,讓我不要攔住人家,我已經(jīng)把她帶來的東西放到您的辦公桌上了?!?/br> 喬維桑面色不虞:“你的上司是我還是他?” 這個問題,助理沒法回答,跟在后頭閉著嘴裝孫子。 喬維桑走進室內(nèi),看到桌上果然一只禮盒,冷冷地哼笑一聲:“陳垣,如果別人送來的是個定時炸彈,你也要乖乖聽話往我桌上放嗎?你是不是很不滿意在我這兒待著?要不把你調(diào)去他那邊,比我這兒閑,工資也比現(xiàn)在高,你看怎么樣?” 喬維桑從沒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陳垣心中叫苦不迭,想著肯定是剛才開會氣氛不太好,惹得老板心里窩火,往自己這兒撒氣。 他求助似的看了喬榕一眼,喬榕暗暗嘆氣,捏了捏喬維桑的掌心。 喬維桑悶不做聲地縮回手,揣進了兜里。 喬榕:? 陳垣也看到了喬維桑的反應,眼皮子眨得更歡脫了點,只盼著喬榕能開口說幾句。 喬榕看他都快面部肌rou痙攣,就開了口:“你拿出去吧,這里不需要?!?/br> 這句話說完后,喬維桑的表情好看不少。 陳垣動作利落地抱起禮盒往外撤,走到門口,又想到禮物的處置問題,正想扭頭問,喬榕沖他擺擺手,示意他快出去,陳垣立馬住嘴,離開時還妥當?shù)仃P(guān)上了門。 寬敞的空間瞬間只剩下兩人。 喬維桑手中拿著文件,走到辦公桌后放好,垂頭看著顯示器屏幕,工作得很是認真。 喬榕不知他在生什么氣,窩回沙發(fā)上,拿起小蛋糕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夕陽斜照,灰調(diào)的橘紅日光鋪滿室內(nèi),窗外鱗次櫛比的商業(yè)大廈漸次點亮了裝飾燈,一時間室內(nèi)有種五光十色的夢幻感。 面對著整堵玻璃墻,喬榕想起了小時候在水產(chǎn)市場看到的那些玻璃魚缸。 一個連一個的魚缸在面前堆得很高,各種形狀的藻類被燈光照得透明,接吻魚嘴對嘴貼在一起,斗魚舒展著飄逸的扇形尾鰭,梭子一樣的神仙魚靈活地竄來竄去。 她看得出神,臉和手都貼在玻璃上,哥哥拿著破破爛爛的小網(wǎng)兜,費了很大功夫幫她舀了幾只小魚苗,倒進小圓缸里。 后來沒能養(yǎng)活。喬榕還記得最后一條魚大概是半夜從缸里跳了出來,第二天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 喬榕就再也沒動過養(yǎng)寵物的心思。 眼看著天黑了下來,她轉(zhuǎn)身看喬維桑,只見對方正對著自己方向,視線不期然碰在了一起。 他手中拿著一支筆,輕輕磕在桌沿,手指屈起,顯得指節(jié)修長有力。 喬榕多看了幾眼,遲鈍地意識到這只手曾經(jīng)進入過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肆意翻攪,臉頰驟然guntang。 喬維桑看她回轉(zhuǎn)身,還往壓低身子往旁邊躲了躲,輕輕笑了聲,起身走了過來。 他覆上來的時候,喬榕想到喬維桑昨晚在家里說過的話。 “想不想在我工作的地方試一試?” ———————————— pо18h?(ωo?1⒏ ν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