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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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他所有的小心思都無處可藏,所有的小伎倆都一覽無余。 也知道,「哥哥」于對方而言是一份責(zé)任,也是一道枷鎖。 可顧斯意想,把哥哥鎖住沒什么不好,他們永遠有他人眼中最近的關(guān)系,有呼之即來見面的借口,有堂而皇之獨占的理由。 顧家是他們斬不斷的羈絆,父母是他們之間跨不過的鴻溝,也是將他們緊密聯(lián)系的絲線。 哥哥永遠是他的哥哥。 但顧懷亦的回答是掰開他的手指,那一瞬間恐慌爬滿了全身,顧斯意站起時因跪麻的雙腿重心不穩(wěn),仰面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不過沒有完全躺實,因為顧懷亦及時捉住了他的腰。 “明天有場重要的手術(shù),”對方溫燙的呼吸撲面而來,腦后枕著的手掌寬厚有力,“乖乖睡覺會有獎勵,斯斯?!?/br> 他知道顧懷亦是為了穩(wěn)住他的情緒,讓他不要接著胡鬧而已。 可是…… 可是…… 顧懷亦完全可以讓他摔個跟頭,疼痛會讓他明白執(zhí)意撞南墻沒有好下場。 可以拒絕他的無理要求,免去寒風(fēng)凜冽吹得渾身冰涼,平白搭上一夜好眠。 可以不打那個讓他順桿往上爬的電話,省去今夜所有不尷不尬的麻煩。 但是哥哥沒有。 胸口在逐漸平復(fù)后又開始劇烈起伏,他吻上顧懷亦干燥柔軟的唇,然后松開了手:“保證金?!?/br> 顧懷亦抬手重重地按了按鎖骨處的痕跡,那片皮膚很快泛起了更鮮艷的紅色。 此刻顧斯意的身體不再繃緊,變得松弛而柔軟,同時也開始黏人而甜膩,散發(fā)出讓他無法忽視的誘人香氣。 這段感情的罪魁禍?zhǔn)滓恢笔穷櫵挂?,所有人都知道?/br> 縱容顧斯意的喜歡幾乎算作同謀這件事,只有他知道。 情緒隨之涌上心頭,黑夜之中迅速放大無數(shù)倍。他擁著眼前的顧斯意,沒有間隙的肌膚之親,頰側(cè)細小的絨毛很可愛,暴露無遺的心跳很可愛,微微張開的唇縫也很可愛。 即便他做了更過分的事情,弟弟也會主動替哥哥隱瞞,顧斯意那么喜歡他。 但他不止是顧斯意的求不得,更是顧斯意的哥哥。自顧斯意出生以來,就被賦予了兄長靶向的「保護」與「愛」,這么多年彼此都成了習(xí)慣。 顧懷亦克制地抽出了手臂,動了動唇留下一句“晚安”。 房間里很是溫暖,羽絨被保護了體溫,顧斯意微微閉眼產(chǎn)生了一些困意。 夢里并非什么都是好的,他想。至少今天晚上抱著他的是真實的顧懷亦,他吻到的也是真實的顧懷亦。在那個虛無的夢里,「顧懷亦」享用他的喜歡和主動,卻沒有半分珍重。 他喜歡哥哥顧懷亦。 有柔軟的心臟,有愛護他的本能,還有愿意接受他每一面的縱容。 四年來第一次,他希望自己不要在夢里見到顧懷亦?,F(xiàn)實已足夠回味,他不愿破壞難得的美妙記憶。 第9章 小紅花 治療進展得很順利,魏柯寧沒有急著再聯(lián)系他,顧斯意樂得在家窩了好幾天,除了送噗噗上學(xué)幾乎不出門。 飯桌上被問起時只說是最近不想熬夜,劇本殺店里在裝修,顧原心和梁若惜沒有多問,只有顧懷亦一臉高深莫測。 他用足尖蹭了蹭對方的小腿,被瞪了一眼后得意地縮回腳。 “爸爸,老師讓你明天去學(xué)校,”吃完飯的噗噗擦了擦嘴,“你不要忘記啦?!?/br> 明天是家長開放日,所有家長都可以進入幼兒園陪讀,了解孩子在學(xué)校的每日課程和活動。不像其他家長每天和老師保持密切聯(lián)系,他對女兒一向采取放養(yǎng)政策,只求孩子不惹事找家長就行。 噗噗是個懂事的孩子,每天都能得到小紅花,他答應(yīng)了集滿二十朵就帶她去海洋館加吃大餐,噗噗為此努力了很久。 為了不給女兒丟臉,第二天顧斯意早早起床洗了個澡,一身米色連帽衛(wèi)衣和直筒牛仔褲,加上運動鞋和鴨舌帽,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帥氣。出門前還特意做了個發(fā)型,活脫脫一個青春靚麗的男大學(xué)生。 顧懷亦對此不置可否,坐在車上時他問噗噗:“爸爸帥嗎?” 噗噗十分捧場:“爸爸超帥!” 到學(xué)校時他牽著女兒進了教室,其他家長們都早早入座,有的西裝革履,有的一身職業(yè)裝,顧斯意年紀(jì)小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師向家長們介紹了幼兒園的課程設(shè)置和孩子的學(xué)習(xí)情況,然后開始展示小朋友們的繪畫和手工作業(yè)。 噗噗畫的是一只大花公雞,當(dāng)時奶奶特意從市場買了只活雞,漸變色噗噗用蠟筆處理得很棒,他覺得女兒畫畫很有靈氣。 誰知老師手里的作業(yè)一件比一件夸張,有水墨畫有木刻版畫,噗噗的畫顯得特別「小朋友」。他小時候也有過哥哥代筆的事情,顧斯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現(xiàn)在的家長未免有些用力過猛了。 接下來是游戲時間,家長們陪著孩子參與了活動,在老師的引導(dǎo)下小朋友們學(xué)會了合作,一起獲得了勝利,每個孩子都得到了獎勵,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座談會上家長對半日的課程活動進行反饋,每位家長或多或少提了建議和意見。有位家長大約是公司領(lǐng)導(dǎo),侃侃而談十多分鐘,探討了孩子們的學(xué)習(xí)方式和發(fā)展方向,聽得顧斯意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