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巫族

    云夢菡記得自己跳下誅仙臺, 身后似乎有人呼喚她，可是很快她就聽不到了。

    她墜落了很久，身體不斷撞上兩邊的石塊、樹枝, 最后她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渾身被水面打的生疼。

    剛剛流產(chǎn)后的身體極度虛弱, 接觸到冰冷的河水, 激得她渾身發(fā)顫。云夢菡已經(jīng)好幾天不吃不喝了, 還在城樓上掛了四天，身體已經(jīng)瀕臨極限，要不是她身體自愈能力強(qiáng), 體內(nèi)真元在不斷修復(fù)千瘡百孔的身體, 現(xiàn)在的她早已死了。

    她被湍急的河流沖走，冷痛交織下, 云夢菡的意識已經(jīng)接近昏迷。不知道是不是她恍惚中出現(xiàn)了幻覺，她似乎看到一個孩子飄在河水上，在水流的沖蕩下起起伏伏, 仿佛隨時都要被吞沒。

    “孩子……”

    云夢菡想到了自己那個無緣見面的孩子, 她剛剛知道他的存在, 孩子就徹底離她而去。云夢菡永遠(yuǎn)忘不了，她吊在城樓上，感覺到小腹內(nèi)什么東西墜著疼，都不等她想明白, 她身體的一部分，就化成血水，慢慢從她體內(nèi)滑走。

    這是她的孩子，他不忍離開，又回來了。云夢菡用盡全身力氣, 費力地往另一邊撲，想要將孩子撈起來?？墒呛铀渫募?，底下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暗礁，云夢菡幾次嘗試都無法夠到孩子，反而還被下面的暗礁撞了好幾次。眼看孩子就要被沖下斷崖，云夢菡用盡全身力氣拉住孩子的木盆，而她也失去平衡，被水流沖下懸崖。

    失去意識前，云夢菡用盡最后的精氣，將孩子用結(jié)界護(hù)起來，牢牢系在自己身前。

    再然后，她就徹底陷入黑暗。

    云夢菡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似乎有人按住她的脈搏，對著她嘆息，然后喂她喝什么藥。藥汁極苦，苦的像是她意識中的黑暗，濃稠沉重。

    云夢菡想，如果能像現(xiàn)在這樣永遠(yuǎn)睡過去該多好啊，這樣，她就再也不用面對那些痛苦了。

    云夢菡意識在黑暗中沉淪，冥冥中，仿佛有什么東西不斷地呼喚她，醒來，醒來。

    云夢菡再一次睜開眼，天色大亮，眼前是古樸簡陋的木屋頂。云夢菡支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到她身上蓋著麻布織成的粗花被褥，身下的床還帶著木頭的紋路，沒有任何裝飾。

    這是哪里？仙界已經(jīng)許久不用粗布料子了，怎么會有人用這么古舊的麻布？這時候云夢菡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她已經(jīng)不在仙界了。

    她被鐘山除名，再也無法回到仙界，而魔界，亦不是她的家。

    六界之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聽到里面的東西，外面快步跑過來一個人，掀開簾子問：“你醒了？”

    云夢菡抬頭，見是一個扎著雙丫發(fā)髻的小姑娘，年紀(jì)大概十五六上下。云夢菡努力坐起來，說：“是你救了我？我的孩子呢……”

    “別動別動?！毙」媚镖s緊扶住云夢菡，回頭沖外面交喚，“阿婆，她醒了！”

    一個老婆婆抱著孩子從外面走進(jìn)來，看到云夢菡果然已經(jīng)醒來。老婆婆雙手輕點，在心口長長祈禱道：“謝女媧娘娘保佑，她終于醒來了?！?/br>
    小姑娘在旁邊解釋：“我和阿婆在河邊捕魚的時候看到了你，我們從沒見過外面的人，就把你們帶回來。大祭司說，你要是再不醒就要出危險了，一旦識海徹底封閉，你就成了活死人。幸好你今天醒了。”

    云夢菡從老婦人手里接過孩子，聽到小姑娘的話，微微愣怔：“大祭司？”

    “對啊?！毙」媚锟煅钥煺Z，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噼里啪啦對云夢菡說道，“大祭司是我們村里最強(qiáng)大的祀官，大家有什么頭疼腦熱都去找大祭司。你昏迷這幾天，一直是大祭司在給你治病?！?/br>
    說到這里，小姑娘大咧咧問道：“夫人，你和你的孩子為什么會被河水沖到岸上？你丈夫呢？”

    云夢菡聽到，垂下頭，許久說不出話。小姑娘被老婆婆瞪了一眼，知道自己問錯了話。小姑娘吐舌，趕緊說：“沒關(guān)系，既然來了就在我們家安心住下，我們村里的人都很和善的。你的藥材和喂孩子的米糊糊，就是左鄰右舍送來的?！?/br>
    云夢菡慢慢意識到，這里和她認(rèn)知的世界很不一樣。這里的人似乎非常古樸，用著自己織出來的麻布，座椅房屋全部用木頭建成，村子中甚至還有祭司這種存在。他們的生存形態(tài)，根本不像是仙界，而像是遠(yuǎn)古部落。

    可是就算再封閉的小山村，也不至于落后成這樣。他們仿佛和外面隔絕了一般，不知外面歲月變遷，依然還保留著古時形態(tài)。

    云夢菡帶著警惕，小心翼翼問：“這是哪里？我以前，似乎從沒聽說過這個地方?！?/br>
    小姑娘正要說話，被她的阿婆打斷。老婆婆暗暗瞪了小姑娘一樣，說：“我們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山村，久不和外界通訊，夫人不認(rèn)識很正常。既然夫人醒了，孩子就歸還給夫人。小黎，還不快去告訴大祭司夫人已經(jīng)醒了？”

    小黎吐了吐舌頭，快步跑出去。云夢菡發(fā)現(xiàn)這個婆婆似乎很忌諱說自己的身份，她識趣地不再問，低頭緩慢哄孩子。

    她當(dāng)日在河水中五感模糊，并沒有看清這個孩子長什么樣子，她全憑本能救人。仿佛冥冥中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她，cao縱著她，讓她去救這個孩子?，F(xiàn)在，云夢菡才是第一次看清這個她拼盡性命救下的孩子。

    孩子皮膚蒼白，雖然閉著眼睛，但是能看出眼角上挑，五官薄又深刻，有種邪氣。這樣形容一個嬰孩或許很奇怪，但云夢菡真的從這個孩子臉上看出一股邪佞勁兒。

    當(dāng)天沒有想清楚的事情，此刻一樁樁浮現(xiàn)心頭。他是誰的孩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魔界懸崖下的河流中云夢菡一個大人都差點被河水淹死，他只是個不能動的嬰孩，為何好好飄在水上？

    云夢菡生出許多疑惑，她看著懷中的孩子有些遲疑，此時，孩子突然蹬了蹬襁褓，五官皺起來，似乎很不舒服。

    云夢菡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馬上不再想那些疑點。這個小村子老人多，孩子少，老婆婆很喜歡小孩，她看到孩子不舒服，連忙說：“他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去端米糊糊?！?/br>
    “多謝?！痹茐糨掌鋵嵰矝]有照顧孩子的經(jīng)驗，她笨拙地喂孩子吃飯，可是只喂了一勺，孩子就不肯吃了。云夢菡喂不下去，問：“怎么辦，他不吃東西。”

    這個婆婆也束手無策，幸好孩子安靜下來，再不動彈。云夢菡見孩子不動，就稀里糊涂地將東西放下。反正只要他不哭，大概就沒事。

    說到這里，云夢菡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怎么不哭？”

    ·

    云夢菡已經(jīng)在這個小山村里住了半月有余，這半個月，她的身體逐漸養(yǎng)好，同時或多或少打聽出些這個山村的信息。

    這里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村，聽小黎的意思，他們無法出去，外人也無法進(jìn)來，一切都要自給自足。他們自稱巫族，自己織布，自己砍樹做桌椅，連糧食也要自己種。小黎和她的阿婆相依為命，她們兩個一個老弱一個幼小，都無法種地，平時只能靠從河里捕魚為生。

    云夢菡不好意思再白吃白住下去，力所能及地幫忙。云夢菡本體是靈草，對草藥、植物認(rèn)識的多，她會時不時帶些草藥回來，多少能貼補(bǔ)些家用。

    云夢菡可以自愈，但是這個能力并不是無限的，云夢菡明顯感覺到，經(jīng)過這一次流產(chǎn)、墜河，她的身體下降很多，手上劃個口子，都要花很久才能愈合。放在以前，就算被砍了一刀，她的身體也能一眨眼就長好。

    云夢菡和小黎漸漸熟悉起來，小黎從小沒有見過外人，對外面的世界好奇的不得了，每天都拉著云夢菡不停說話。小黎對云夢菡越來越親近，一次夜晚，兩人在院子里收草藥，小黎說：“云jiejie，你知道的東西好多啊，這么多草藥你都認(rèn)識。”

    云夢菡微微愣怔，眼前不期然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她回過神來，笑了笑，搖頭道：“我知道的并不算多，都是些常識罷了。我認(rèn)識一個人，他才是真正過目不忘，博古通今?！?/br>
    “真的嗎？”小黎十分懷疑，“他是誰？云jiejie的丈夫嗎？”

    云夢菡聽到怔了一下，慌忙否認(rèn)：“沒有，并不是。他只是我的師兄。”

    “哦。”小黎應(yīng)了一聲，又問，“那他是云jiejie喜歡的人嗎？”

    小黎不通人情世故，想到什么說什么。云夢菡本想要否認(rèn)，可是話到嘴邊，莫名說不出口。

    云夢菡恍神良久，回過神后，苦笑道：“我都已經(jīng)成婚，還說這些做什么。我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將孩子平安養(yǎng)大?！?/br>
    小黎看出來云夢菡心情不太好，不再追著詢問了。每次說到丈夫這個話題，云夢菡就會變得很低落。小黎不敢再提云夢菡的丈夫，而是笑著說：“沒關(guān)系，云jiejie你可以留在我們村里，村里人都熱心，絕不會再讓你被人欺負(fù)的。還有大祭司，大祭司最近時常往你身邊跑，你要是不喜歡你的丈夫，還可以喜歡大祭司啊?！?/br>
    云夢菡露出尷尬之色，連忙道：“小黎，不許胡說。大祭司年輕有為，我已是婦人之身，配不上大祭司?！?/br>
    小黎努努嘴，說：“有什么配不上的？云jiejie你有手有腳，四肢健全，不懶也不丑，為什么配不上別人？”

    云夢菡沒有辦法和小黎說待嫁之身與成婚之人的區(qū)別，只好含糊道：“不一樣的。等你長大了，你就懂了?！?/br>
    她們兩人已經(jīng)收好了草藥，將曬干的藥材抱到屋里。屋中，那個孩子靜靜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房頂，不哭也不鬧，安靜的嚇人。

    云夢菡隱含擔(dān)憂，說：“他不知道怎么了，從來不哭。我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是新生嬰兒安靜成這樣，也太奇怪了?！?/br>
    嬰兒聽到這些話，目光中似有不屑。云夢菡覺得自己怕不是瘋魔了，她竟然從一個嬰孩眼睛中，看出了不屑這種情緒。

    小黎沒有注意另外兩人的表現(xiàn)，她湊過去看了看，突然伸手，握住孩子的手腕。那個孩子似乎猛地一繃，云夢菡也莫名緊張：“怎么了？”

    小黎很快就放下手，說：“他體內(nèi)有個銀瓶，元神好像被人封印了。云jiejie，你們得罪過什么人嗎，為什么有人給你的孩子下這么重的咒語？”

    云夢菡的手不知不覺攥起來，這并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早就死了。然而云夢菡看到那個嬰孩黑溜溜的大眼睛，還是不忍心說出真相。

    云夢菡道：“可能吧，我也不清楚?！?/br>
    小黎大咧咧一揮手，說：“云jiejie你不用擔(dān)心，別的我?guī)筒涣四?，這個卻沒問題。稍等，我拿根針過來。”

    云夢菡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擋在孩子之前：“你要做什么？”

    “噓！”小黎卻對云夢菡噓聲，悄悄道，“這是個秘密，千萬不要告訴我阿婆！”

    小黎很快拿了根針過來，她將自己指尖挑破，一滴血從她指尖浮起。不知是不是云夢菡看錯，那滴血似乎隱隱散發(fā)著金光。

    小黎雙手合十，指尖變化，飛快地打出一系列迦印，最后，她低喝一聲，指向床上的孩子：“信女誠心為此童解開封印，破?！?/br>
    血滴帶著金光，倏地沒入孩子眉心，云夢菡都來不及阻止。云夢菡下意識屏住氣，然后床上并沒有什么動靜，那個孩子還是個孩童模樣，躺在床上毫無動靜。

    小黎咦了一聲，湊近看了看，奇怪道：“為什么沒用呢是不是我做錯了？”

    小黎又用自己的血試了一次，然而這次還是毫無變化。云夢菡一顆心漸漸放回去，她說：“可能是我們看錯了，他就是個普通嬰兒，身上根本沒什么封印，自然不會有變化。”

    小黎將信將疑，喃喃道：“可能是我認(rèn)錯了吧?！?/br>
    小黎很快回去睡覺，云夢菡將她送走，回頭，看到那個孩子躺在床上，像個真正的嬰孩一般，無辜地轉(zhuǎn)著大眼睛，不斷打量外界。

    云夢菡想，應(yīng)該是她們誤會了。小黎年紀(jì)小，哪里認(rèn)得出封印，無論怎么看，這都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第二天，云夢菡正在晾草藥，小黎蹦蹦跳跳從外面跑回來，拉著云夢菡說：“云jiejie，我專門去問夫子了，夫子說辨別封印是我們一族的天賦，不會認(rèn)錯?？赡苁悄銉鹤芋w內(nèi)的封印太重了，我的血才解不開。走，我們?nèi)フ掖蠹浪?，讓大祭司幫忙！?/br>
    云夢菡嚇了一跳，理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嘴上就拒絕道：“不必，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元神被封印，怎么能不是大事？”小黎不諳世事，依然熱切地拉著云夢菡出主意，“走吧，今天我阿婆去捕魚了，我們趁現(xiàn)在偷偷出去，一會再偷偷回來，她不會知道的！”

    云夢菡想要阻止，小黎已經(jīng)飛奔到屋里抱起孩子，熱情地對著云夢菡招手：“云jiejie，快來啊?！?/br>
    云夢菡趕快追上去，想把孩子從小黎手里接過來。然而小黎從小在山村中長大，年輕活力，跑步極快，而云夢菡流產(chǎn)后體虛，竟然過了許久，才在路口追上小黎。

    “小黎，別胡鬧！”云夢菡沉著臉，劈手把孩子從小黎手里搶過來，“他不需要去見大祭司。我回去了?！?/br>
    “哎……”小黎沒有防備，被云夢菡的動作推了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不解地看著云夢菡，問：“你為什么不想讓大祭司見他？”

    大祭司先前都是給云夢菡看病，并沒有仔細(xì)探過孩子的脈搏。云夢菡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讓大祭司知道這件事。

    云夢菡知道小黎是好意，她剛才推小黎時手太重了。云夢菡正要說什么，村口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許多人往村口跑，小黎疑惑不解，她趕緊拉住一個人，問：“怎么了？”

    “暗河被人發(fā)現(xiàn)，有人循著暗河找過來了。”被小黎拉住的那個嬸子匆忙對小黎說，“你阿婆已經(jīng)被人送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去，千萬別去前面湊熱鬧。外面有大祭司擋著，你安生躲在家里，不要出門。”

    嬸嬸說完，就又往前面跑去了。小黎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紀(jì)，大人越不讓她去，她越蠢蠢欲動。

    云夢菡聽到有人循著暗河找過來，心中一動。暗河，莫非就是她掉下去的那條河？外面的人，是夜重煜嗎？

    云夢菡忽然站不住了，她想去村口看看，可是手里還抱著孩子，她不敢讓這個孩子暴露在大祭司的視線下。小黎看出了云夢菡的想法，小黎就近敲開一戶人家的門，將孩子托付給他們，自己拉著云夢菡去前面看熱鬧。

    他們這個村子與世隔絕，夜不閉戶，左鄰右舍都和一家人一樣，時常相互幫忙看孩子、看財產(chǎn)。小黎把孩子托付給鄰居，十分放心，云夢菡也悄悄松了口氣。

    她們兩人快速跑到村外。此刻村口已經(jīng)圍了許多人，云夢菡小心翼翼地擠進(jìn)去，一抬頭，整個人愣住。

    身邊的小黎也完全呆住了。她瞪大眼睛，喃喃道：“他們是誰，怎么長的這么好看？”

    為首的那個男子白衣勝雪，身姿如玉，和小黎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樣。他的身邊站著另一位白衣女子，小黎看到她，一下子就想起祭祀儀式上，他們祭拜的女媧娘娘神像。

    雖然長相并不一樣，可是給人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們旁邊，還站著一個精致的紅衣男子、一個華貴端方的宮裝女子，以及一個濃眉大眼的威武男子。他們一行人各有各的特色，但是相貌、氣質(zhì)都極其出眾，站在河邊宛如風(fēng)景線。

    風(fēng)姿最吸引人的那個白衣男子率先說話：“在下凌清宵，鐘山家主。我并不欲打擾貴鄉(xiāng)清凈，但是最近有一個很危險的封印流入你們村中，只要找到封印，我們即刻離開?！?/br>
    大祭司嚴(yán)陣以待。在村外，一道結(jié)界橫亙中間，將整個村子籠罩。這是女媧留下來的結(jié)界，可以抵擋一切外來攻擊，除非內(nèi)部人打開，否則任何人都攻不進(jìn)來。

    大祭司完全不信凌清宵的話，他說：“原來是龍族的人，有失遠(yuǎn)迎。但是巫族和龍族素?zé)o往來，凌家主想要的人，我們恐怕沒有?！?/br>
    洛晗能理解巫族人的戒備，他們自稱巫族，封閉山村，就是不想讓外界知道他們是女媧后人。洛晗知道自己沒有敵意，但是對于巫族人來說，恐怕并非如此。

    洛晗解釋道：“貿(mào)然前來是我們冒失，但是我們真的有要緊事。我們可以不進(jìn)村，只要你們將人送出結(jié)界，我們這就離開。我們不會無的放矢，大祭司不妨想一想，最近，你們村里是不是來了外人，而且隱隱有魔氣繚繞？”

    洛晗說完，怕巫族大祭司還不當(dāng)回事，又補(bǔ)充道：“事關(guān)巫族全族安危，請大祭司務(wù)必警醒，不要漏過任何一個外來之人?！?/br>
    大祭司本來對來人充滿敵意，可是聽到洛晗的話，大祭司微微愣怔。因為，最近他們村里確實來了外人，他昨夜占卜時，掉出來的居然是大兇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