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吶，身在福中不知福，高中生活就剩幾個月了，今天咱們不談學(xué)習(xí)，來談?wù)勄啻?！?/br>
    大家面面相覷，老成這是吃錯藥了？

    老成先拋出一個問題：

    “青春是什么？”

    沒人理會。

    無奈之下，他只能點名，

    “袁修意，副班帶頭回答?！?/br>
    袁修意從數(shù)學(xué)卷里抬起頭，眼里還殘著輔助線的圖像，懵懵地想了想，試探道：

    “早戀？”

    全班哄堂大笑。

    老成繃著臉盯了他好一會兒，也噗嗤笑出聲，

    “你的青春就早戀了對吧，坐下！”

    接著，他下巴一揚，目光鎖定后排，

    “徐婉，你起來回答?！?/br>
    這點名太上道，讓教室里的大笑轉(zhuǎn)為竊笑，同學(xué)們紛紛轉(zhuǎn)過頭，看徐婉怎么回答。

    徐婉站起來先是沒好氣地瞥了眼袁修意，再努力把話題拉回正道，

    “青春是可能，是未來，只要你敢想敢做，就能朝著目標前進?！?/br>
    有人不怕死地接了一句，

    “副班聽到?jīng)]，要敢做才有青春！”

    老成等大家笑完，又叫了人個起來，

    “孫茂，你來說說?！?/br>
    確定出國后，孫茂還是每天都來學(xué)校，甚至開始聽課做作業(yè)，似乎在失去前，才懂得珍惜。

    他站起，環(huán)顧四周，長嘆了口氣，

    “我的青春就在這個班里，走出去，就不再是少年的青春了。”

    這話惹了幾下寥落的笑聲，他抬頭看了看，臉上沒有笑意。

    “我媽通知我寒假出國的時候，我覺得總算解脫了，不用再裝模作樣的聽課抄作業(yè)，可當我來到學(xué)校，看到你們，忽然有點后悔了?！?/br>
    “我根本不喜歡外國，討厭吃西餐，討厭英語，美劇都不看，就我這樣的水平，只能花錢買文憑?！?/br>
    “以前覺得能用錢解決，為什么還要努力，可真到了這一天，我發(fā)現(xiàn)很多東西是錢買不到的?！?/br>
    孫茂很少這么嚴肅地說話，連老成都對他刮目相看，鐘念也抬起頭來，直愣愣地看著他背影。

    孫茂的眼神在教室里掃視了一圈，慢慢低下頭，

    “以后我還會跟人一起唱歌、跑步、看夕陽，但心情不會一樣了?！?/br>
    “如果過去兩年我沒瞎混得這么厲害，現(xiàn)在還有資格跟你們一起努力，可是已經(jīng)晚了，我終于成了半途而廢的逃兵?！?/br>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眼徐婉和鐘念，忽然揚聲喊道：

    “青春就是現(xiàn)在，你們所有人都要好好珍惜！”

    “我永遠懷念跟大家在走廊上邊吃早飯邊八卦的日子！”

    向衡第一個鼓掌，接著是徐婉和鐘念，再接著全班都開始鼓掌。

    老成默默地看著孫茂，朝他微一頷首，示意他坐下。

    “孫茂同學(xué)說得很好，遺憾也是青春的必須課。希望大家聽了這番話，少點遺憾，多點努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