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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祝深?”薄梁輕聲開口,止住了祝深亂跑的思緒。 “嗯,”祝深應(yīng)了一聲:“我在畫畫?!?/br> “是什么畫啊?” 在祝深的印象中,自己聲勢浩大地同他表完白以后,兩人就沒再用朋友的氣氛聊過天了。 朋友的氣氛該是怎樣的? ——是有來有往,是有去有回,是我愿意聽你說廢話。 祝深當(dāng)時怎么就篤定薄梁一定是喜歡自己的呢?恬不知恥大張旗鼓地明戀了他那么久,可其實,只有在他提起姜遺的時候薄梁的目光才會落在他身上。 垂眸看著畫布,祝深說:“一幅很重要的畫。” 語氣很輕,輕得就像是在炫耀。 其實他也可以說是桃花圖,這樣也許更加直觀,可“重要”二字卻不假思索直接從嘴邊吐出了。 祝深的手指輕輕抵住唇,已是覆水難收。 薄梁笑了一聲。 祝深覺得他這一聲笑好似堪破了什么玄機(jī),皺著眉頭擱下畫筆,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實在是幼稚又可笑。 薄梁又低笑一聲,對他說:“真好?!?/br> 也沒說是哪里好。 祝深知這人向來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于是問:“找我有什么事?” “等你忙完這陣吧。”薄梁緩緩開口,語氣有些凝重,“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br> 不用猜,也知道和誰有關(guān)了。 薄梁這次孑然一人回國,服從父母安排,和兄長一起接管公司,他按部就班地過著本屬于他的生活。好像十九歲的荒唐,只是青春期叛逆的延長線而已。 所以很多人心中都隱隱有了猜測,暗想姜遺是不是已經(jīng)和薄梁分開了? 可今日聽到薄梁這么一說,祝深卻覺得他對姜遺的感情一定是很深的吧。 只怪自己當(dāng)年喜歡得太過盲目,掩住了眼耳口鼻,什么都不管不理了。 “嗯,我可以幫你一個忙,”祝深眼睛一轉(zhuǎn),眼里忽地閃起了狡黠的光:“但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那個時候,鐘衡為什么要和你打架?” 頓了幾秒,薄梁忽然笑了起來。 不是他從前那種禮貌而疏離的笑,而是一聲一聲,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 祝深呵?。骸拔?。” 好半天,那邊終于止住了笑,但聲音里仍有驅(qū)不散的笑意:“為什么不問問你的丈夫呢?怎么說當(dāng)年我也是受害者啊?!?/br> 祝深心想我丈夫才不會告訴我呢。 悶油瓶子一個,嘴巴嚴(yán)得很。 “有些事情,該用心去看啊?!?/br> 想了想,薄梁又低低補(bǔ)充了一句,“沒有什么偽裝是□□無縫的?!敝皇亲I顠祀娫捥纾瑳]有聽見這句低語。 掛了電話很久,祝深仰頭望著浩瀚的星天,都在回味著薄梁的這句話。 …… 接下來的幾天,祝深都在完成這幅“重要的畫”。 晚上的靈感總是最多的。 四面的風(fēng)都朝他奔涌,祝深只是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風(fēng)衣,站在了天臺畫著油畫。 風(fēng)揚衣角,星光搖曳在漆黑的天幕,月華向雪一樣落在了他的身上,祝深整個人都籠上了一層柔光。 黑的是夜,亮的是他。 只有他。 鐘衡最近還在忙那個能源項目,大會小會開得不斷,祝深想著等他忙過這陣,自己的畫就該畫好了。 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喜歡。 其實長這么大,他也只畫油畫送給過薄梁而已,只是毫無意外全被拒收了。他那時驕傲,就連追人也是驕傲的。薄梁不收他的畫,他就將那些畫全都砸爛了。 那時他全身都是鋒芒,性格還未被磨礪得圓滑,不知道該如何去取悅一個人,只知道傻兮兮地捧出一顆真心,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扔掉。 最后是姜遺替他將油畫捧回,說幫他另想辦法,總有東西能夠打動薄梁。 姜遺鼓勵他重燃希望,卻又熄滅了而他所有希望。 在薄梁和姜遺離開以后,祝深把那些畫一把火給燒了,好像連帶著他的青春也被燒死了。 原來薄梁不是不喜歡油畫,而是不喜歡他。 祝深涂完最后一層,滿意地審視了一下畫上的內(nèi)容,忽然聽見底下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按理,已經(jīng)夜深,是不該出現(xiàn)這樣的聲音的。 祝深稍稍垂眸瞥了一眼,看到大門之外路燈之下,有一對重疊的身影。 像是依依惜別,像是纏綿不舍。 祝深一怔,直起了脊梁,緊盯著樓下。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認(rèn)出是誰了。 想起雜志上的那八個字,讓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相識甚早,情分深遠(yuǎn)。 其實那天從會議室回來以后,祝深搜過程展眉的名字。 他們是Y大校友公認(rèn)的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有他們的帖子總能架起高樓。 祝深覺得發(fā)這帖子的人實在是無聊,可還是一字不漏地全部看完。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鐘衡上來時,畫布已經(jīng)被祝深摘下放回了。畫架上又新粘起了一張畫紙,上面隨意涂鴉著兩個交疊的身影,又被顏料遮蓋住。 十六七歲做過的蠢事,他不可以再做了。祝深暗暗提醒自己。 鐘衡走到了祝深身邊,手中還握著一杯牛奶,沒有出言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