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jié)
感受到嘴唇上奇異的觸感, 江畫瞪圓雙眼, 一時竟真的仿若溺水般屏住了呼吸。 睫毛擦過手心,越歌的手動了動, 終于發(fā)現(xiàn)他醒了。 手掌移開,顯出灼灼日光。 “還沒開始,怎么就醒了?” 江畫:“...” 正對著太陽實在刺眼,江畫撐坐起身,怔怔看向越歌的嘴唇。 越歌迷?;赝骸敖?,你沒溺水嗎?那剛剛...” 說話中途,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白皙的臉頰浮現(xiàn)淡淡的紅暈, 尷尬說:“我還以為...抱歉。” “...” 江畫能說什么。 他自己惡作劇在先, 現(xiàn)在玩脫了, 被親了,還能反咬要救他的白蓮花一口么。 江畫只能飲泣吞聲,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雖然很介意,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介意, 相反還得盡量云淡風(fēng)輕。 “沒事...”江畫強顏歡笑:“反、反正都是男的, 不算什么...” 空氣隨著話音落下而陷入沉默,江畫別頭看向鴨子,偏偏這會兒眼里的鴨子都挎著張尷尬臉。 海面生起一陣微風(fēng), 將小黃鴨吹走了半米,兩人也因此拉開了一點距離。 江畫剛松了一口氣,忽然聽見越歌喚道:“江畫?!?/br> “呃、嗯?” “你朋友給你發(fā)消息了, 說在米方酒店等你?!?/br> 話題很自然地被轉(zhuǎn)開,越歌拉著鴨嘴朝岸邊走,邊走邊問:“下午還要玩么?” “不玩了,我要回家?!?/br> 到了岸邊,江畫一個打滾爬下鴨子,頭都不抬:“我、我手機呢?!?/br> 越歌看了一眼江畫緋紅的耳尖,若無其事給鴨子放了氣,又將手機遞還給他。 “用我送你嗎?” “不用!” 江畫背對越歌,手指按錯好幾次,好不容易才聯(lián)系上司機。 他現(xiàn)在徹底亂了陣腳,沒去酒店找趙夜白,現(xiàn)在就想趕緊回家,離身后那朵白蓮花遠一點。 五分鐘后,江家的轎車來了,江畫逃似的鉆進了車。 回程路上,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了好幾次,都是趙夜白的消息。 【yeah:小少爺,我們都快吃完飯了,您人呢?】 【yeah:江畫?江畫?】 【yeah:靠,你帶著人質(zhì)去征服大海了?不帶著我這個船長?】 江畫眼角一抽,直接跟趙夜白說自己已經(jīng)回家了, 趙夜白沒再多問,簡單回了個‘ok’。 剛收到回復(fù),手機又響了一聲。 【x:到家了嗎?】 江畫定定盯著那條消息,好不容易消退的熱度去而復(fù)返,很快擴散至全身。 他慢吞吞地回。 【話梅糖不好吃:沒。】 【x:回去早點休息,我去忙了。】 江畫看了半天,沒回。 不是江畫故作冷淡,是他只回復(fù)一個字,臉紅的都要滴血了。 丟人,實在是太丟人! 雖然越歌很體貼地沒有拆穿溺水的惡作劇,但他突然‘詐尸’,就是傻子也能想明白怎么回事。 回到江家,江畫扔了手機,整個人撲進了柔軟的大床。 床鋪很軟,軟的就像躺進了云朵里。 但還是軟不過人的嘴唇。 腦中閃過這一念頭的瞬間,江畫恨不得掐死自己。 他瘋了吧他! 江畫敲了敲腦殼,想歪打正著敲出個失憶,系統(tǒng)都看不下去了。 系統(tǒng):“其實不是多大的事兒啊,你糾結(jié)什么呢?” 江畫淚眼汪汪:“我后悔啊?!?/br> 系統(tǒng):“忘了吧?!?/br> 江畫:“忘不了,代價太大,教訓(xùn)太深刻?!?/br> 系統(tǒng):“什么代價?咱們不虧啊?!?/br> 江畫嗚咽聲一頓,翻了個身,詫異問:“哈?還不虧?” 初吻都沒了還不虧?! 系統(tǒng)開始胡言亂語:“你成功騙到了白蓮花啊,雖然被親了一下,但反過來想,白蓮花不但被你騙了,還多騙走個吻不是?!?/br> 江畫:“...?” 系統(tǒng):“現(xiàn)在親嘴這事兒你倆算抵消了,總的來說,你還是把他騙到了。” 江畫:“...滾蛋?!?/br> 系統(tǒng)說得是挺有道理,但江畫還沒蠢到被它忽悠進去。 不過事已至此,再糾結(jié)也沒用,江畫仰面朝天,手背緊貼額頭,只能竭力說服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就是親了一下而已,也不會掉塊rou。 江畫故作輕松地想。 臥室一片靜謐,隱約能聽到庭院內(nèi)的蟬鳴鳥叫。 兩分鐘后,江畫手背下移,緩緩擋住了嘴唇。 “...嗚?!?/br> ...... 假期的最后兩天,自閉的江畫都縮在家里沒出門。 他本以為這個小長假會一個人平靜度過,沒想到開學(xué)前一天,突然接到了喬修遠的電話。 上次強行掛斷喬修遠的電話,如今喬修遠主動打來,江畫著實驚訝了一下。 不過很快,驚訝便被欣喜替代,這幾天頭頂?shù)年庼捕家驗檫@通電話散去了大半。 “喂!”電話一接通,江畫就開始賣乖:“喬哥!你不生我氣了?” 然而,不同于他的熱情,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冷冽。 “你派江家的保鏢去找越歌麻煩了?”喬修遠問。 江畫笑容瞬間凝滯。 片刻后,他裝傻問:“什、什么找麻煩?” “江畫。”喬修遠嚴詞厲色:“別跟我裝傻?!?/br> 江畫實在郁悶,那都多久之前的事,誰嘴這么欠告訴喬修遠了。 他問:“誰跟你說的?” “我查的。”聽江畫默認,喬修遠話音里寒意更濃:“我朋友看見你去越歌打工的地方,你也是去找他的麻煩?” “誰說的啊,我沒有!” 他就去綠貝咖啡店找過越歌兩次,一次是問問題,一次是去了解白蓮花,什么時候去找過麻煩! 雖說他是叫保鏢找過越歌麻煩,但也沒成功過??! 江畫試圖解釋:“我和白...越歌是同學(xué),去他打工的地方怎么了,而且不是我想找麻煩...” 沒等他話說完,喬修遠便不耐煩地打斷了。 “你被籃球砸了還不長教訓(xùn)是不是?!江畫,你不是小孩子了,任性也該有個度,誰都沒義務(wù)哄著你玩!” 劈頭蓋臉的一番指責(zé)直接把江畫說懵了。 “江畫,你怎么學(xué)壞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話卻卡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喬修遠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怒火說:“這件事我會告訴伯父伯母,如果你還去找他麻煩,以后就別聯(lián)系我?!?/br> “我不是故...” 伴隨著咔嚓一聲,耳邊傳來嘟嘟的盲音。 沙發(fā)上,江畫呆坐了半晌,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我不是故意的?!?/br> 他不是故意去找麻煩的。 為什么喬修遠不聽他解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