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苯j腮胡大漢嘴角抽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小弟,問:“他是在咒我們得病,還是在罵我們有病?” 小弟想也不想,直接很肯定地下結論:“都有!” 宋安石胸悶。 有你大爺! 別冤枉好人行不? 本神醫(yī)只是純粹地想讓你們看見我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善良之心好嗎? 絡腮胡大漢橫眉豎眼,像個江湖邪魔一樣“桀桀桀”地笑出聲,很是魔性。 宋安石捂住耳朵。 絡腮胡大漢表情兇狠,道:“把他們都綁起來,帶去見大當家,什么狗屁神醫(yī),騙誰呢?你瞧著就是個小跟班的,不過你旁邊那位,來頭肯定不簡單。” 兩個小弟掏出隨身攜帶的麻繩,打開鐵籠進去抓人。 沈庭玨瞇了瞇眼,瞄準時機猛地暴起,給了其中一個土匪掏心窩子的一腳,直接把人踹飛出去,而后抓過另一個的手臂,狠狠來了個過肩摔。 宋安石整個人貼著鐵欄桿,朝沈庭玨豎起拇指。 絡腮胡大漢愣了愣,隨即大吼一聲:“抓住他!” 土匪都是高壯漢子,拳腳功夫練得相當不錯,只是比起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暗衛(wèi)首領,武學修為也不過爾爾。 沈庭玨內(nèi)力雖遭壓制,赤手空拳一打十還是沒問題的,土匪很快就被打得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嗷嗷痛呼。 沈庭玨折過絡腮胡大漢的手腕壓下短刃,忽聽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趕來,又見著一隊巡衛(wèi)涌進來,見此場面紛紛抄起家伙展開攻擊。 宋安石擋在沈庭玨面前,揮袖間一股青煙散開,逼得他們連連咳嗽后退。 “走!”宋安石將空了的瓷瓶扔在地,拽著沈庭玨朝外面跑去。 絡腮胡大漢罵了聲cao,握住石壁上一盞青銅燈盞,用力扣下,機關啟動的沉悶之聲響起,在前路兩側的高處隨即翻開,飛矢箭雨交織而下。 沈庭玨扣緊著宋安石的肩膀,帶著他向后撤,幾個翻身躲出這片箭雨,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一陣厲風攜劈山開石之勢,乍然襲來。 沈庭玨無法使出內(nèi)力與其抗衡,避無可避,同宋安石雙雙被震飛到墻上。 宋安石面色痛苦,頭頂轉著星星,內(nèi)心狂飆粗話,問候著土匪的祖宗十八代。 絡腮胡大漢看向門口那襲黑色身影,眼底一喜:“大當家!” 面容冷峻的男子負手而立,腰間掛著一把黑漆漆的劍,氣勢非凡,雖然沒有狂風卷得黑色衣擺獵獵,但那種反派角色的氣質(zhì)簡直撲面而來。 宋安石頭暈目眩,懊惱自已只帶了一瓶毒粉在身上,不然就可以來個漫天撒毒,管他是大當家還是二當家,統(tǒng)統(tǒng)都得完蛋! 沈庭玨靠著墻壁,低咳兩聲,指尖攥緊了太子殿下所贈的暖玉,觸感溫潤,莫名能多幾分安心。 —————— 官兵封住山道各處出口,就連暗道小路也被封鎖了起來,舉著火把連夜搜山。 百姓也跟著焦慮了起來,大半夜不睡覺,紛紛出來打聽出發(fā)生何事,一聽是小侯爺失蹤了,當即又驚又心疼,簡直不敢想象那么可愛又善良的小侯爺要是落入了窮兇極惡的歹人手里,會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蒼天可要保佑啊。 清蓮谷機關甚多,一不小心就冒出萬箭齊發(fā),越往里頭更是迷霧重重,難以辨別方向,仿佛跟進了迷宮似的,繞來繞去都回到了原點。 太子殿下坐在巨石上,不發(fā)一言,周身冒著寒氣。 暗衛(wèi)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 海東青撲棱著翅膀,似乎知道主人這會惹不得,遂不敢靠近他,轉了一圈,落在了暗二的肩上。 月明星疏,風卷薄雪,穿過交錯的樹林,帶著類似于嗚咽的低訴,呼嘯地打在蕭寒燁的耳畔。 如若今晚沒發(fā)生意外,小暗衛(wèi)這會肯定是縮在自已懷里,一邊撒嬌一邊撩撥,攛掇著他來干快活的事。 蕭寒燁頓覺一股疲憊自內(nèi)心深處涌出,想到了許多往事,有關于沈庭玨為他出生入死的事,也想起了在山間的第一次交歡,還有近段時日的玩鬧纏綿,尤其想到那人眼含愛意彎眸笑起來時,直叫他心口發(fā)燙。 他性子向來寡淡,除了好武,對別的事都沒興趣,玩弄權謀野心勃勃,也只是因為他想做好儲君該盡的責任,守住江山社稷。 看慣了太多利益算計,蕭寒燁下意識排斥與人交心,對于情愫遲鈍無覺,他其實已經(jīng)明白自已最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一直不敢去深思細想,害怕有了軟肋。 當感情不再壓抑時,蕭寒燁前所未有的情緒流露明顯,最終長長化為一聲嘆息,伴隨著一句“完了”。 他最終還是栽在了小暗衛(wèi)身上。 暗衛(wèi)聽見太子殿下在說完了,不明其中之意,心頭一緊,愈發(fā)戰(zhàn)戰(zhàn)兢兢。 蕭寒燁站起身,衣擺帶起一股冰冷的風:“都跪在這兒作甚?” 暗衛(wèi):“……。” 又不是我們想跪。 您沒叫起,我們敢起嗎? “放心,人若出了事,孤也不會殺你們?!笔捄疅畹溃骸白孕刑魤K風水寶地自裁謝罪就行?!?/br> 暗衛(wèi)覺得他們此時此刻應該熱淚盈眶地謝恩。 畢竟還能讓他們自已挑塊風水寶地當歸宿,別人的主子肯定沒太子殿下這么大氣賢良。 好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