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著對方。斯庫瓦羅惱火地嘁了一聲，擺了擺手，“不需要?！?/br>
    “那您稍等一下，和我去取最新的地圖吧？您要去哪里呢？”

    斯庫瓦羅：“不需要?！?/br>
    “但是……您想去的，唔，我看看，名叫綠蔭莊的公寓樓，已經(jīng)被拆遷到其他町了。我可以給您指路啊?！?/br>
    草薙完全不顧他的感受，換了個位置，指著被圈出的部分。斯庫瓦羅覺得自己的頭發(fā)都快糾結(jié)到纏成一團了，他摸出新配的手機，瞟了一眼通訊錄里毫無音訊的后勤部，決心把他們?nèi)繑氐簟?/br>
    “給我記住了，小鬼！”

    他惡狠狠地說。

    但也等同于認可他的建議。

    正擦拭著玻璃杯的安室透看到后輩推開波洛咖啡廳的門，熟絡(luò)地打起招呼：“歡迎光臨，阿恭，你的JUMP已經(jīng)買到啦？……哎呀，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他緊盯著黑衣的男人。

    彭格列特屬部隊，巴利安的劍帝——不清楚是不可能的，作為公安和組織雙重防范的對象，零或波本這兩重身份都曾閱讀過調(diào)查資料。盡管不清楚彭格列首領(lǐng)的真實身份，斯貝爾比·斯庫瓦羅與整個巴利安的威名在暗殺界不遑多讓。

    所以……草薙到底上哪里找來這么麻煩的家伙啊。

    “不，不是我的朋友，他大概迷路了。”草薙說，“前輩，你有地圖嗎？”

    “嗯……”安室沉吟著，“用手機GPS不就可以了嗎？現(xiàn)在的話很少有人用這么復(fù)古的東西吧?！?/br>
    對于機械方面擅長度有限的斯庫瓦羅，決定將復(fù)古的后勤部在心里再殺一萬回。

    草薙壓低聲音，小聲對安室道：“其實啊，前輩，他看起來很兇，還要去學(xué)生占大部分的公寓里找人……看起來像是黑社會那邊的，說不定是高利貸哦?！?/br>
    “不，我覺得不是……”

    “所以我才用這招把他騙過來啦，至少要問清楚他的目的，不然會有無辜的同齡人自殺的。”

    安室透哭笑不得地道：“你的想象力出乎意料地豐富。”

    斯庫瓦羅則是不耐煩地吼道：“喂，小鬼，我聽到了！誰是收高利貸的啊啊？！”

    其實被聽到了也無所謂的草薙歪了歪頭，把這句話當(dāng)作耳旁風(fēng)，手指快速敲擊屏幕，在由于房東的威懾不得不建立的公寓Line群里輸入字符。

    草薙恭：欸，我在外面碰到了一位超級兇的長發(fā)先生，他好像在找人，還拿著我們公寓的錯誤地圖……想問問大家是否和這位先生有聯(lián)系呢？

    草薙恭：看起來既像好人又像壞人呢。

    李舜生：草薙先生的詞典里大概有五分之四都是好人吧。我不認識耶。

    沢田綱吉：……………………………………

    草薙恭：沢田先生？

    沢田綱吉：是銀發(fā)，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嗎？

    草薙恭：是的，而且非常高，不像是日本人……沢田先生認識他嗎？如果借了高利貸的話請快跑，我會拖住他的，絕對會。

    沢田綱吉：不不不，他不是討債的，他是我的朋友，只是為人有點奇怪啦。啊，他喜歡Cosplay角色！所以請你不要在意，我馬上和他聯(lián)系！

    草薙雖然很想吐槽用真刀Cosplay，但答應(yīng)了斯庫瓦羅不說出去，他的概念里自然也包括沢田——除了刀具之外，可以隨便說嘛。

    斯庫瓦羅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到來電顯示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即使不知道內(nèi)容如何，草薙輕易地看出了斯庫瓦羅接完電話后的表情變換更加精彩了。

    “嘁?！彼闪瞬菟S一眼，“斯貝爾比·斯庫瓦羅，我的名字?！?/br>
    “你好，我是草薙恭?！辈菟S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斯庫瓦羅找了個位置坐下，“唔，請問……”

    希望你沒有失禮哦——回想外表純白內(nèi)心純黑的首領(lǐng)，斯庫瓦羅不但頭痛，胃也開始痙攣。他嘆了口氣，搞什么，什么叫既然如此你就和草薙先生一起回來吧，這家伙只會給人添麻煩。

    “……”

    他絕對不要講這種丟人的話。

    斯庫瓦羅和草薙恭面面相覷，在沉默中互相對視著。

    第4章 圣夜

    草薙恭得到了沢田綱吉“他絕對不是壞人只是兇了點，請在有空時帶他到公寓去吧”的再三保證，只好放任斯庫瓦羅掛著生無可戀的表情占據(jù)角落。

    意外的是這個危險分子并沒有影響到店內(nèi)的氛圍，不如說，女性顧客更熱衷于把視線投向他。

    “斯庫瓦羅先生？”草薙嘆息著將OPEN的牌子轉(zhuǎn)到CLOSE，“讓您久等了，我們走吧?！?/br>
    安室透上下拋動手中的鑰匙，“阿恭，稍等一下?！?/br>
    他鎖好波洛咖啡廳的門，扯了扯藍白格子紋的圍巾，露出一個爽朗十足到草薙無法拒絕的笑容：“反正我也很閑，干脆陪阿恭回去好啦?！?/br>
    “咦，不需要這么麻煩前輩的……”

    草薙的后半句被堵進喉嚨里，因為這位友好的安室前輩攬住了他的雙肩，說著“別介意，反正我平安夜沒有約，也會覺得寂寞嘛”之類的話，眨了眨眼。

    前輩，你原來是輕浮的類型嗎。

    草薙感到一陣好奇。雖然他明白安室透是出于關(guān)心——畢竟方才有好幾次都在變相提醒自己碰到了奇怪的事情應(yīng)該先報警。斯庫瓦羅身上的殺伐氣息絕對不作假，那么，是否可以考慮安室透的另外身份知曉斯庫瓦羅的情報呢……草薙恭默默移開目光，當(dāng)前的事情不在他的興趣范圍內(nèi)，姑且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