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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幾百年的地方,久了不動,也就成了家。 聽懂對方意思的夏目晴因對方過得還不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來。 “能過得如此幸福,便再好不過了?!?/br> 事情解決完了,那邊傳來玉藻前的聲音。 “晴?!?/br> “舅舅?!毕哪壳鐩_妖怪點了點頭,轉轉身離去。 從夏目晴出現(xiàn)而欣喜,再因夏目晴的離開又覺得難受的妖怪,一眼不眨地注視著那抹熟悉的身影。 緩緩地,露出一個溫柔地笑容來。 “原來…是您啊?!?/br> 王。 四百年前,京都被羽衣狐與豐臣一家所統(tǒng)治。那是貓族并無首領。 部分老弱病殘守在族地,而更多的族人則是追隨了羽衣狐。 貓族不乏需要歷練的,只是投向了羽衣狐又回到貓族繼續(xù)殘害同胞,即便是那個時候的六壬也很害怕。 [王啊,王啊——您在哪。] 也許是聽到了六壬的呼喚,王出現(xiàn)了。 穿著那不符合這個時代的衣服,唯有那雙擁有神性的金色眸子扣人心弦。 他眼睜睜地看著王壓制了這場□□,然后……救下了品種有些雜亂的[夏特爾]。 好嫉妒啊,他也想被王起名字,被王擁抱??! 最后,王還是走了。 貓族四分五裂,唯有夏特爾還在堅持著尋找王。 然而,那個時候的六壬已經不想再繼續(xù)那樣的日子了。 在羽衣狐死去的日子了,那個披著羽衣、生性灑脫的魑魅魍魎之主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呦小貓啊,可愿與老夫喝一杯妖茗酒呢?” “名字…?啊,這種東西還真是麻煩?!?/br> “罷了。好歹是入我奴良組的妖——從今天開始,你便叫六壬就是了?!?/br> 記憶逐漸回籠。 六壬注視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溫柔地眸子逐漸染上了一層水霧。 沒想到夏特爾你還真的找到王了呢。 抱歉了王,恕我無法與您離開。 畢竟——奴良組早就成了我的家。 不過您放心。即便是我身在奴良組,您,依舊是我的王。 而這邊。 玉藻前看著夏目晴久久不語,抬起手敲了一下夏目晴的腦袋。 “在想什么?” 夏目晴緩緩地抬起眸子,高高掛起的紅色燈籠映入眼底。 “沒在想什么。” “只是覺得……有同胞過上不一樣的生活,真的是太好了?!?/br> 玉藻前:“那是自然?!?/br> “畢竟每個妖是不同的。”執(zhí)念也是不同的。 就好比你一樣。 “晴有什么理想呢?”玉藻前側過頭瞅了夏目晴一眼,“不被責任所拖累,而是你真真實實想要做的事情?!?/br> 夏目晴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耳朵上。 “我想……” “我想做……他的貓?!?/br> “是嗎?”玉藻前扭過頭注視著不遠處地奴良家,打開擅自遮掩住嘴邊的苦澀。 妖與人比生命的長短,那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一些。不過,已經結了羈絆,若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消逝又平添心傷。 罷了。 好歹和地獄的鬼燈有些交情。 若是出了什么事也不過就是——換了個地方繼續(xù)重復之前的生活罷了。 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 奴良家。 因為妖怪傳說的原因,即便這里地方不錯,但門前還是空蕩蕩了一些。 玉藻前抬起手敲了敲門,并無反應。 耐心地又敲了敲,依舊沒有反應。 而呆在暗處注視著兩個人的青田坊默默看向一旁的黑田坊。 青田坊:“看樣子倒是個絕世美人呢。” 黑田坊:“終歸是妖。在這種時候出現(xiàn),不如讓小僧出去會會[她]。” 話音剛剛落下,就見玉藻前溫柔一笑,十分不溫柔地推開門。眨眼間,被他推過的門化為灰燼。 眼睜睜看著玉藻前從一開始的耐心到最后暴躁起來的夏目晴怔了怔。 舅舅他……竟然這么不溫柔嗎? 玉藻前闖了進來。 負責守門的青田坊、黑田坊直接沖了出來。 玉藻前甩出尾巴直接將妖抽飛,隨即看著這冒出來的鴉天狗,輕笑。 “滑瓢,老友來了,不打算迎接一下嗎?” 正在喝茶的奴良滑瓢直接將口中的茶吐了出去。隨即站了起來,噔噔噔地出現(xiàn)在玉藻前的面前。 “玉藻。”奴良滑瓢站在臺階上,看著依舊年輕貌美的玉藻前,眼里流露出復雜的神情來。 當年他年少輕狂,玉藻前便是像這般俊美。如今他年老朱黃,玉藻前卻是依舊如此。 時間最是無情。 帶有了他的妻子,帶走了他的容顏,竟然沒有使這個家伙變老?! 看著這奇丑無比的奴良滑瓢但從聲音里能找出那么一丟丟熟悉感地玉藻前,即便是時光流逝幾百年,也未曾想奴良滑瓢變成這個樣子。 當初的少兒郎僅僅幾百年就變成這個樣子,玉藻前語重心長地看向夏目晴,還抬手去摸夏目晴的腦袋,“晴啊,你可不要向這個[老爺爺]學習啊?!?/br> “才幾百年就變成這個樣子……”老實說,他的眼睛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