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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月臉色慘白的看向他,喑啞道:“美人?” 上官明棠走過來,神色半慍地望向他,“哪里有?” 東方月凝著眼神,稍緩片刻又道:“夫人?” “已故?!鄙瞎倜魈臎]了好臉。 沒得到想要的回答,東方月不死心,瞧著他的眼神愈加熱烈,喑啞地又喊他:“若離?” 上官明棠看向他,沒好氣的說:“在了?!?/br> 東方月扯著嘴角,好不容易道出來一個“嗯”,兩人對視良久,忽而一同笑了。 東方月伸著手,意是要他過來坐。 上官明棠不笑,反而覺得他那般有些諷刺。 東方月好似是看出他的意思,說:“怎么?看到我沒死覺得后悔了?” 上官明棠一步一步地走近,目光帶上寒戾,說,“是有些后悔,不如我現(xiàn)在動手啊?!?/br> 說著,便一掌劈在了他身上。 “咳咳咳……你……還真來?!睎|方月被拍得有些喘。 上官明棠微斂,語氣略帶調(diào)戲,“你方才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我再擊你一掌,難道你不想試試這是真實的活著還是造出來的假象?” 東方月稍遲疑了片刻,笑了起來,那是不帶一絲雜質(zhì)的明朗,就像腦子里看不透的一切事情忽然有了頭緒,恍然大悟一般,澄明了起來。 上官明棠看向他,莫名得呆愣了片刻,那明燦燦的笑,也有好久沒在自己臉上看到過了。東方月是光下的寵兒,而自己恰是那避光而行的人。一白一黑,安可重合? 上官明棠眉目清亮,問他:“有什么好笑?是覺得自己一人單槍匹馬闖侯府夠硬氣,還是忽然感慨活著甚好。” 東方月回他:“活著真好。” “以前紈绔風(fēng)流慣了,醉生夢死間都忘了自己是誰,而現(xiàn)在還能安穩(wěn)的躺在這里,眼前還有美人相伴,甚好,甚好?!?/br> 上官明棠將要開口懟過去,卻聽他笑著喊,“若離啊。” 東方月說,“兩次了,救了我兩次,也殺了我兩次?!?/br> “是啊,該讓你安安心心去的,但是就是舍不得啊?!?/br> “為何舍不得?” “還沒同你一起玩啊?!?/br> “今日念你未埋骨之恩,他日定要以身相許。你可愿啊?”東方月浪道。 上官明棠兩指一戳,立馬讓他閉了嘴,“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看看這鼻青臉腫的模樣,叫誰來也認不得,這可不是咱們風(fēng)流綽綽的月公子該有的模樣?!?/br> “嗯……嗯嗯嗯……” “你想說話???”上官明棠傾身問他,“可是你一說我就不高興了,怎么辦呢?!?/br> “尤其是那句,喊得我毛骨悚然,怪惡心的?!?/br> 上官明棠挑了眉眼,又貼近他,“你說,若是就這樣把你綁回虞都,會怎樣啊?!?/br> 東方月不能說話,眼睛卻是動著的。 上官明棠貼近來時他的注意力沒在他的話語上,只覺得這人身上的的清香有催人的作用,不然為何模樣沒變,人卻看著更豐神俊逸了,那是不帶一絲煙火氣的清新脫俗,似蓮又似青竹。 眸光流轉(zhuǎn)之間,眉眼盈盈,似瀲滟秋波…… 東方月輕聲嘆息,不過一個眉眼生笑,卻擾得他這般心亂如麻。 他不自覺地離他遠了一些。 上官明棠瞧著他笑,“怎么了,怎么突然退后了?!?/br> “哦?!鄙瞎倜魈慕饬怂膯ue,玩味道:“月公子果真年輕氣盛,血氣方剛,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耳語,竟惹得你這般急眉赤目,可是要怪明棠了?!?/br> 說著怪罪,東方月瞧著他又往前貼了一度,臉上驟然暗了下來。 “我雖傷了,卻沒傷著筋骨,你是要現(xiàn)在同我玩兒?還是改日?” “改日吧?!鄙瞎倜魈恼f,“今日看你也沒心情,不如哪天我們都有心情了再來探討一/二?!?/br> “知道憐惜夫君,挺好,賢妻是要襯得上的?!?/br> “可不敢,可不敢,聽聞月公子風(fēng)流韻事云云,早已沒了趣兒,有著下堂妻還戀著樓里的花兒姐,也算是不辱你的名?!?/br> 東方月打趣道:“為何總是戀著我那堂妻,難道你同我接近是為了她?” “可不是,那是我心中之欲,亦無法釋然?!?/br> 東方月也笑,“怎么辦呢,她曾是我的人,死后也是我的人?!彼f,“不然折中一下,你應(yīng)了我,我便是你的人,遂我的是我的,我是你的,可好?!?/br> 上官明棠抬眸瞧著他,竟有些愣神了。 “可愿?” “月公子能保證自己清白嗎,那鶯鶯燕燕,翹指如蘭……” “自然就棄了?!?/br> “那便好?!?/br> ………… 在別苑休息了幾日,東方月的身子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 臨行前,東方月特意獨身去了一趟侯府,同沈弘弼道了別。 府里人,仍舊讓他跪在了府外。 沈弘弼瞧著他說:“你還敢來?那日沒打死你是你的運氣,今日來本侯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br> 東方月說:“我自是知道侯爺不會殺我,不然我也不會只身前來,當(dāng)初不會今后亦不會?!?/br> “臭小子,你怎知我不想殺你?!鄙蚝脲鲆荒_踹在了他胸口。 東方月輕咳幾聲,說:“侯爺仁慈,愛民之心人盡皆知,又豈會為難一個為民請命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