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她們的家鄉(xiāng)
陸未當(dāng)然知道李云平的個性。 他如果真的在乎別人的目光和說法,又怎能蟄伏這么多年,還能一舉反擊朝廷呢。 然而,那是家國大事,此時他們卻是兒女情長。 在這個時代,男兒為了家國大事,掉頭顱,撒熱血,那都是會別人稱道的。 可沒聽說哪個男人,對自己的媳婦兒好,就被捧上至尊的。 這樣的人 反而會被笑話,說缺少男子氣概,甚至不務(wù)正業(yè)。 雖然陸未沒有這種狹隘的思想,但是李云平畢竟是屬于這個時代的人,看到他如此為自己付出,還是感動的不行。 能嫁如此男人,陸未一輩子足矣! 早已經(jīng)退出房去的紫珠,偶爾還能聽到他們一兩句的對話,也對自家王爺?shù)男袨轶@嘆不己。 不過她一向見怪不怪,還是一臉平靜的。 倒是后趕回來的海月,輕聲說:“王爺可是疼王妃之極,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誰如此用過心。想那南宮千里迢迢趕來,怕是連入住王府也不能了。” 紫珠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海月也沒有再多說,不過卻不時想起,剛才去給南宮送酒和果子的情形。 她向海月打聽李云平。 當(dāng)然也問到了陸未,對于她的王妃身份,南宮沒有表現(xiàn)出有絲毫的芥蒂,似乎早已知曉,也欣然接受。 不過海月有她的分寸,就算是再多話,也知道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所以對于她問題,都巧妙物避開了。 但是她看得出來,南宮并不甘心。 而且她既然能追到這里,怕也是做好了準(zhǔn)備,偏偏王爺不能真的把她殺了,這事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房內(nèi)傳來李云平的聲音,應(yīng)該是陸未洗完了腳,要把水端出來。 海月就主動上前,叩響了門。 陸未看到是她進(jìn)來,就多問了一句:“南宮那里可歇息了?” 海月輕聲回到:“還沒,正在喝王妃讓送去的果酒。” 李云平就挑了一下眼角,看著她們兩人問:“送酒?” 陸未已經(jīng)讓海月端了水出去,自己跟李云平解釋:“我看她來到這里,好似對咱們這兒的房屋什么的都很感興趣,就猜想著說不定她的家鄉(xiāng)也是這樣樣子。 如果是一樣的鄉(xiāng)間,平時女子飲些酒就不是什么大事。 何況她還來自西域,那地方對女人更是豪爽,這個從南宮的性格里就看得出來。 送酒給她喝,只是試試,或者我們最后能成為朋友?!?/br> 李云平倒是沒怪她,只說:“你倒是想的周全,她可未必會這么想。” “她怎么想是她的事,咱們先做到以禮相待嘛!” 兩人又說了幾句,陸未困意上來,也就躺回床上。 李云平在她身邊也躺下來,手就忍不住伸到陸未的身上,終是不想她太過勞累,什么也沒做,只輕輕抱著,就讓她睡去了。 彼時,南宮坐在西廂房內(nèi),輕捻了一顆半干的果子入口,甜酸的味口浸入,讓她忍不住細(xì)細(xì)再嚼幾下。 海月他們一共送來的四盤,是不同的類型的果子,而且有鮮的,干果的,還有全干的。 南宮已經(jīng)挨個試了個遍,然后又忍不住再從頭來一次。 這些果子,外面看起來普通,可是入口卻帶著醇香和甘甜,讓她根本就停不下來。 還有那些果酒,開始在壇子里放著,她還未覺。 待一啟開,酒香四溢,彌散在屋子里,竄進(jìn)她的鼻尖內(nèi)…… 哪里還能睡下,趕緊倒了一杯喝下,然后就如中了毒般,第二杯,第三杯。 越喝越停不下來,最后竟然一杯杯的幾乎喝醉。 她的近身丫鬟跟在身邊侍候,看她喝的趴倒在桌子上,還以為酒里有什么東西呢,連忙去叫。 南宮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她們兩眼問:“可還記得柴達(dá)木耳?” 兩名丫鬟是從小跟著她的。 她從家鄉(xiāng)來到朝廷,她們也來; 她進(jìn)入皇宮,她們也跟著進(jìn)宮; 現(xiàn)在南宮要嫁給云平王,她們自然也來了。 她們之沒有人再談起過家鄉(xiāng),自從離開后,那里好像就成了她們心靈里不能觸碰的東西,時時想起,卻沒人敢說。 現(xiàn)在南宮主動說出來 ,兩名丫鬟均是一怔神,繼而眼淚就跟著流了出來。 有些事就是這樣,一直忍著,也就忍住了,可一旦被挑出來,心里長久以來堵起的防線就會倒塌,最后潰不成軍。 南宮看著兩名丫鬟哭,自己的眼圈也是一紅,但是她還是盡力忍住了。 只把桌子上的盤子向他們推過去一些說:“你們嘗嘗這個?像不像咱們那里的果干?” 這是主子的東西,丫鬟們本來不能用的,但是這會兒經(jīng)南宮一說,她們也忍不住了,就抓了幾個果干放進(jìn)嘴里。 細(xì)細(xì)一品,還真是與他們家鄉(xiāng)的果干相似,不同的是這里的甜味更濃,酸味少一些,而服們那里卻是酸味大一些,甜味淺。 誰知道呢?或許太久沒吃到,連她們自己都忘了味道。 這群人很早很早就離開了柴達(dá)木耳,數(shù)年過去,當(dāng)初一起來的有好多人,都在宮廷的斗爭中離去。 只剩他們幾個,仔細(xì)算來,加上南宮在內(nèi)也不過四五人之多。 此時同處異地,能吃到類似家鄉(xiāng)的味道,真的非常難得了。 這樣的夜晚,主仆幾人,傷心一陣,論起家鄉(xiāng),又多了幾許期待,就這么一點點消磨著時光。 到他們不知不覺,都飲多了酒,伏桌而眠時,守在外面的李云平的侍衛(wèi),卻悄然回去,給他送了信兒。 陸未已經(jīng)睡熟了,但是李云平還醒著。 他一向睡覺都很少,若不是陸未在身邊,一天里也睡不到幾個時辰,而且如果有事忙起來,可能還會一直不睡。 此時雖也安靜地躺在床上,心思卻在想別的事情。 聽到窗外響聲,就轉(zhuǎn)頭先看了一眼陸未的情況。 小女人睡的正香,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刷子似的,在眼瞼下留下一小片陰影。 小嘴微微張著,嘴唇如滴水櫻桃般,讓李云平忍不住俯身輕吻。 可能驚擾了她的憨夢,小女人咕噥一聲,翻身向里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