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魂歸
那女鬼將插在我心口的頭發(fā)消散于無形:“妾身本是山陰人士,本與夫君夫妻恩愛,腹中還懷上了子嗣??墒俏夷切∈遄迂潏D我家財產(chǎn),竟然趁我家夫君外出買了一幫山賊埋伏在我夫君必經(jīng)之路將他殺害。又欺我們孤兒寡母,設(shè)計我在我臨產(chǎn)時一尸兩命。就這樣他還不放過我們,死后還把我們母子釘入了子母棺,萬世不得轉(zhuǎn)生!” 女鬼似乎恨極,身上的黑衣散發(fā)出濃重的血腥味。 “幾百年前一伙盜墓賊將我這棺材給破開了,我們母子才得重見天日,我本良善,可我這兒子實在可憐,它自小乖巧,從不害人,頂多嚇人一嚇。卻因為我那狠毒的小叔子,永世不能投胎,我這才想找具身體供我兒子借宿以便投胎?!?/br> 我看了看她牽在手里的那個鬼娃娃,只見它胖乎乎的,除了臉色過于的白了之外,看起來就是一個乖乖巧巧的孩子模樣。 那鬼娃娃見我看它,忽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女鬼似乎見我有所動搖,接著說道:“道長若肯盡全力幫上一幫,我便把道長所尋得那個姑娘陰魂放回給你。如此可好?” 我一聽陡然驚醒!女子入葬一般著素衣,而像這種含冤一尸兩命的主更是只會著白衣喪服,可這女子身上卻是一身黑袍,那謀害這女子的小叔子知道為了防止這女人索命請高人請尸體封在子母棺里,沒道理不知道給煞尸穿黑衣是大兇。因此,只有一種可能,這女子身上的黑衣,是殺孽太重,紅色太厚變成黑色了。 這女子不是怕我掐斷紅繩,只怕是一開始就打算的讓我就超度她兒子,這才跟我說了這么多廢話,否則依她造的那么多殺孽,一身白衣都給熏成黑色了,就算我扯斷紅繩,她也可以去找下一具身體?。?/br> 這女子步步為營,逼的我只能答應! “我只能保證盡力而為!”我咬牙切齒。 “哈哈哈哈,那這女娃娃我就先給你,你看看你的手臂?!蹦桥淼靡獾男Φ?。 我心里驚疑不定,一把擼起袖子一看,果然手臂上一片黑色的紋理,遠遠看去,這紋理像一件套袖附在我的手臂上。 附骨咒!我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這女鬼果然修為高深,見我涉世未深,騙我允諾,趁機下了這咒給我。 “這女娃娃是我從別的惡鬼里面搶來的,這樣算來,我也是對她有救命之恩,這恩間接也關(guān)聯(lián)到你身上,你幫我兒子轉(zhuǎn)世這就算一報還一報,剛剛你也答應了,我便與你定下這詛咒,若你不能助我兒轉(zhuǎn)世,你便會小鬼纏身,日日嘗這蝕骨之痛!” 這附骨咒是一種幾乎不可能拔除的詛咒,只因它是由天命見證的,訂咒雙方事先允諾,若答應之事不能做到,便會被這詛咒糾纏至死,甚至投胎轉(zhuǎn)世也不能擺脫。 那女鬼將阿蘿丟下就帶著那個鬼娃娃走了,哪怕恨的要死,我也只能將阿蘿的陰魂安妥收好。 忽然聽得喵嗚兩聲,一陣諂媚的貓叫聲響起,估計是覺得那女鬼已經(jīng)將我收拾了,來討好處的。 好??!正好我憋屈的火氣正大,剛好拿你這陰貓卸下火氣! 我雙手掐訣,斬字訣打中那陰貓,那陰貓猝不及防被打中哀哀慘叫著逃走了。 報了仇之后,方才感到手中紅繩發(fā)燙,那柱香要燃完了。我趕緊順著原路回去。 回到自己身體,我趕緊施法將阿蘿的陰魂放入體內(nèi),看阿蘿掙扎著睜開了眼睛,我一顆懸著的心才放回原位。 讓阿蘿躺好休息,我出了房門想要去廚房為阿蘿熬一碗白粥。 將房門掩好,我出門去找廚房,順著這李宅右轉(zhuǎn)左走,我心里涌出一股怪異感。這李府雖然各處都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可是就是感覺不到一點活物的氣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轉(zhuǎn)了許久,還是沒找到廚房,反而被這九曲八繞的走廊給弄迷了路,我只好高聲叫喊:“周大爺!周大爺!你在嗎周大爺?” 按理說,我這么高聲叫喊,就算周大爺人老了聽力不好,沒理由居住在這里的其他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李老爺李小姐都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音,太不正常了! 我叫了許久都不見有人應答,只好推開身邊的幾扇門,門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人,月光從窗欞射進來,明明暗暗的讓人心里發(fā)瘆! 我不抱希望的推開左側(cè)的另一扇門,這次房子里有人了!居然是拿阿蘿去做引的那個算命老頭! 新仇舊恨一起算,要不是他,我怎么會惹上那女鬼?又怎么會惹上這麻煩的附骨咒? 我從懷里一掏,摸出一張符咒就往他身上打,那老頭上竄下跳,口里胡亂的喊著:“祖宗!”“小爺!”的,我不理,將符咒不要錢的往他身上砸,實在是恨極! 最后一張符咒砸中了那老頭身上的酒葫蘆,葫蘆破了之后漏了一地的酒水,那老頭慘嚎一聲,活像死了爹媽一樣哭的甚是慘烈:“我的酒中仙啊!這可是我最后的一壺了??!” 我上下摸了摸,確定再也摸不出一張符咒之后,方才作罷:“就為了這個東西,你害的我和阿蘿這樣慘!若不是我這符咒用完了,我非饒不了你!” 那老頭抹了一把眼淚鼻涕泡,又恢復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你這瓜娃子不識好人心,我老頭子好心救你,你竟然不識好歹,還壞了我老頭子一壺好酒!” “你救我?別害我就阿彌陀佛了!”我冷笑。 那老頭胡子氣的翹了翹:“你這瓜娃子進了這活死人墓而不自知,看來我老頭子一片好心就這樣給浪費了,就你這樣的蠢才,死了也活該,可憐那個如花似玉的女娃娃,用來誘那黃皮子鬼,得釀出多少佳釀?。 蹦抢项^咂咂嘴,似乎頗為回味。 他不提還好,一提我就火氣大!那老頭又說話了:“你聽說過傀儡娃娃嗎?這傀儡娃娃自己是不能動的,這傀儡娃娃稍微富裕點的家庭都會制作,說是陪葬品。所以每當家里有老人的時候,那家的人都會請人制作傀儡?!?/br> 我聽了心一動,傀儡與真人相似等高,本就是傀儡師照人的模樣給扎的,所以這類東西也極易通靈,幻化成被模仿的人出現(xiàn)在世間。而今天見到的看門的周大爺,身上就沒有一絲活氣,臉上表情也木呆呆的,莫不是真的是傀儡娃娃幻化而成! 那算命老頭見我信了笑嘻嘻的站在一旁,我喝一句:“你為什么這么好心提醒我?莫不是有什么陰謀?” 那老頭皺著一張臉苦巴巴的:“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小兄弟,你有沒有嘗試走出這大門過?” 我一臉疑惑:“不曾,怎么了?” “那老朽建議你可以出去試試?!蹦抢项^一臉幸災樂禍的靠在門上,讓人看了就想一拳砸上去。 我半信半疑的走到大門位置,打開大門,走了過去,可是奇怪的是,我明明出了這大門,可我看到的還是院內(nèi)的情景,我又試了幾次,每次都是如此。 看到我回來了,那老頭哈哈大笑:“哈哈,吃癟了吧,老朽日前誤入這個宅子,就再也沒能出去,如今我們是同病相憐啊,哈哈……” 看我面色不好,那老頭終于識相的開始說起了正事:“在我多方打探下,我才知道一件事,想必小兄弟你已經(jīng)知道了這宅子的老爺貴姓了吧?” 我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姓李?!毙睦镫[隱有了一些猜測。 果然就聽這老頭接著說:“對!這家宅院的主人姓李,跟幾年前消失的李家一個姓,而事實上,這個李家就是幾年前的消失的李家!” 我看著那個算命老頭,示意他繼續(xù)。這老頭雖然不要臉了一點,可他打探消息的本事,確實是一流的。 “數(shù)十年前,這李家小姐失蹤,李家老爺和李家義子心急如焚急忙差人找??墒菦]幾天,這李府一大家子從上到下全都人間蒸發(fā)了,這事情還在這俊峰村里引起轟動,再后來,這俊峰村整個村子的人也一夜之間消失了,一個活物都不留,這事現(xiàn)在聽來都覺得瘆得慌!” 那老頭神情漸漸凝重起來,說出來的話石破天驚:“誰曾想到!有一天,這李家小姐,又回來了!”